出了院子,借著月光,薑清開始打量起身處的環境。
腳下是條由石塊鋪設的道路,兩旁堆壘起兩米來高的護坎,上面青苔滿砌,行走其中,倒是有幾分身處石頭古巷的氣氛。
一路走來,薑清至少見過四五個分叉口了,該說不說,這地方要是沒個本地人帶著,還是別出門為妙。
‘話說...這裡的人上個廁所,要走這麽遠的嗎?’
薑清夾著腿,不禁有些疑惑,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該是如此,畢竟這裡比不得前世,排汙不便,這等汙穢之物是得遠離居住之地。
‘要不然...那夜壺學著用用?依目前這情況...指不定哪天就得拉褲襠裡。’
薑清被自己的腦補嚇得直擺頭,隨後將目光投向前方帶路之人,跟著他,薑清才能在這宛如迷宮般的道路中安穩穿梭。
此人對這周圍倒是熟絡的緊,每逢岔路,想都不帶想的就拐過去了,像回家似的。
‘這二當家辦事挺靠譜的嘛。’眼前這人一看就是十分了解寨中情況的那種,安排這樣的人做陪,薑清自然明白許平的良苦用心。
他快走兩步,緊緊跟上那前面帶路的人,笑問道:“小兄弟,你在這裡待了有多久?”
那人聞言陷入回憶,突然,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大當家的,咱們不是從小長大的嗎?我待多久你知道的呀。”
薑清眉頭一皺,他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麽,“我失憶了,以前的事都記不得了。”
怎麽這話好生熟悉?
“這樣啊....那我想想,好像有二十多年了吧。”
薑清暗喜,‘二十多年啊!’
這能說明什麽?說明了這個寨子至少有二十多年的發展歷史,明擺著這寨子混得不差呀!既然寨子都不差,那他這個大當家的又能差哪兒去。
“那...兄弟你居然待了那麽久,想必寨中的情況你都了解吧。”
那人自豪道:“那是當然的。”
薑清嘴角一揚,‘妥了!’
如此“淵博的寨中老人”,再配上他“精湛”的審詢技巧,這不得把許平的底褲顏色都給扒拉出來啊。
‘額...為什麽會想知道許平的底褲顏色?’
薑清將腦中雜亂的想法抖了出去,繼續問道:“能和我說說嗎?我失憶了,很多事都記不清了。”
‘等等,我為什麽還要說一遍!?’
“當然沒問題啊,大當家的想知道些什麽?”
薑清還糾結著自己為什麽還要再說一遍的時候,那人的回話將他打斷,索性也就不想了,興許說順嘴了吧。
“清龍寨的大當家是我,二當家是那許平,對吧?”
那人點點頭。
“那寨子裡還有其他當家嗎?”
“有哇!還有三當家、四當家和五當家,有五個當家呢。”說完那人還略帶興奮地伸出一隻手在薑清面前晃了晃。
“那你說說,他們都叫什麽?有什麽特點?有些什麽興趣愛好什麽...”薑清自顧自地問了不少,絲毫沒有注意前面那人的臉一點一點地垮了下來。
“哎呀!大當家,茅房到了。”那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解脫和喜悅。
薑清瞧了一眼前面的茅房,又瞧了一眼那人明顯帶著喜色的面容,‘帶路找個茅房,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嗎?’
尿意襲來,薑清也不作多想,“等我一下,我出來了咱們繼續。”
那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落寞回了一聲:“哦...”
望著薑清進了茅房,那人站在原地暗暗嘟囔著:“大當家變了,以前不會問這些的,對了...什麽是特點?還有三當家他們的愛好是什麽?我等會該怎麽說啊!說錯了不就辱沒了我的名頭了嘛,不行!我得想想辦法。”
茅房內,薑清一陣兒釋放,身體瞬間舒暢無比,同外面那人搭起話來,“兄弟,你叫啥名啊?”
“我叫大聰明!”
“哦,你叫大聰明....啥!你叫大聰明!哎呀!艸!”
茅房內一陣雞飛狗跳,“怎麽了大當家的,你沒事吧?”外面的大聰明關心問了一句。
“沒事,看見隻耗子。”
“耗子?”
“沒錯,還是一隻個不小的耗子。”薑清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漬,他總算是知道,這一路走來,說不出的那股不對勁兒來自於哪裡了,搞了半天,原來是“臥龍鳳雛”之一呀。
.......
果然,一旦接受如此設定,薑清現在看那人,不對,那大聰明是哪哪都不對勁兒,“那個...大...大聰明,寨子裡面的人都到這來上茅房嗎?”
大聰明搖了搖頭,“這平常就我跟王祖爺來這兒。”
薑清頓感不妙,“那我剛剛那院子外,就是近一點的地方,有茅房嗎?”
“有哇,出門右拐就是了。”
他們剛剛出門是左拐的....
“哈哈...那你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裡呢?”薑清還抱著一絲希望,興許、大概、應該有所深意吧。
“這裡我熟啊,一天上兩次呢,有時候也三次。”
‘好吧, 毀滅吧,這有屁的深意!’他現在隻想收回剛剛對許平的誇讚,‘許平此燎,害苦我也!’
回去的路上,兩人異常的沒有搭話,大聰明暗自竊喜薑清沒找他繼續剛剛的話題。
“大聰明,你怎麽叫這名字?”薑清還是沒忍住自己的好奇。
大聰明倒是一臉得意,“嘿嘿...大當家,你忘了,這名字還是你給我取的,你說我是你見最聰明的人了!讓我以後就叫大聰明。”
薑清嘴角微微一抽,‘想不到原身思維挺跳躍的嘛。’
當然,薑清也並沒有放棄打探情況的想法,只是並不指望能從他身上得到什麽有價值的情報,畢竟,都叫大聰明了嘛,但是蒼蠅再小也是肉啊,他不能白出來一趟吧。
只不過,面對大聰明,他換個問答式詢問,即想知道什麽就問什麽。
比方說,薑清直接問:“三當家叫什麽名字?”
大聰明回答:“曲秀!”
又例如:“四當家討厭什麽?”
“討厭二當家!”
“大當家喜歡什麽?”
“大當家喜歡姑娘!”(導演,麻煩這段刪一下,有些事咱們不能擺到明面上來說,是吧。)
等等,諸如此類。
當然,這問的問題也不能過於籠統或者說信息量太大。
例如,薑清就問了,咱這寨子裡有多少人啊?
大聰明的回答就是:“很多人!”
好吧,只能說不愧是原大當家親口賜名的“大聰明”,果然沒有辜負這個名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