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大漢一愣,立即吼道:“且慢,待我再問問你們,如果屬實,不但要讓路,而且要請你們進山寨喝酒吃肉,還略有薄贈。
如果你們說的不對,想要耍橫,對不起,須打贏我手中這把樸刀再說。
我們雖然不懼戰,但也不能讓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得自家人。我且問你們,這是要到哪裡去?”
童威、童猛本來以綠林好漢有著物以類聚的好感,並非真得要將這些剪徑客殺了,聽年輕大漢如此一說,知道這夥強人對梁山好漢是敬仰有加的。二童頓生好感,也就不隱瞞,把跟李俊、燕青到楚州蓼兒窪祭拜江、吳用……等四位英靈,再準備到梁山去舊地重遊的事說了出來。
年輕大漢還是不大相信,半信半疑地問:“既然是四人同去,為什麽李俊、燕青不見,只有你們兩人同行呢?”
童威兄弟不願將李俊、燕青的真實行蹤相告,便搪塞道:“李俊哥與小乙哥臨時有些事要辦,要我們兄弟先行一步,他們隨後會到。”
那年輕漢子見童家兄弟語焉不詳,心中生疑,便質疑道:“同夥四人,為同一件事而來,焉有分道揚鑣之理,我看你們二人在撒慌,妄想哄騙我等過山,真以為我們是三歲小孩,分不出真假?”
童猛被質問的心頭火起,不耐煩地道:“俺兄弟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當然不會向你等交待,你這小子怎麽就不開竅,該問的就問,不該問的就不要一味追問。你可明白!
言已至此,讓開路吧,別惹惱了俺兄弟。讓你們吃不了兜著。”
年輕漢子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最喜歡聽好話,啊討嫌恐嚇威脅,童猛的話惹惱了年輕漢子,當即無名火起,怒氣衝衝地罵道:“果然是兩個欺蒙拐騙的家夥,老子這就與你鬥上一鬥,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童威使刀,年輕漢子也是使刀,兩人都是氣衝牛鬥,怒衝衝地向相衝來,兩把刀惡狠狠對斬在一起,砰地發出鋼鐵相擊的聲間,一串火花四冒,就開始了惡鬥。
兩人實力相當,童威戰鬥經驗比年輕漢子豐富,但走一晚的夜路,已經很疲勞了。年輕漢子戰鬥經驗不如童威,但血氣方剛,又是以逸待勞,倒也沒落下風。
童威見童猛久戰不下,心中焦躁,就想上前助戰。但童威一動,其他的五個剪徑客就一齊上前,圍住童威群毆。
五個大漢雖然身材高大,都是身高八尺的漢子,卻都是武藝平平的嘍囉,五人打一個,並沒有佔到一點便宜,也是打了個平局。
八個人分作兩個戰團,勢均力敵,你來我往鬥的難解難分,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是,誰也不肯服輸,誰也不願率先退出戰場,戰鬥就一直持續下去,從早晨鬥到半上午,還不肯撒手,各自憑毅力和耐力,苦苦地支撐著。
卻說李俊和燕青從楚州城逃出,將傷勢做了簡單處理,為防止敵人追上來,沒有休息,一直往梁山去的官道追趕童威、童猛。
天亮之後,兩人才在一條清溪裡洗掉一身血汙,換掉血衣。喝些水吃了些乾糧繼續趕路。
到了童威、童猛被攔劫的山道,離楚州很遠了,兩人的心情變的輕松起來。
李俊道:“小乙哥,這裡以前好象是梁山的勢力范圍了?”
燕青:“嚴格地說不屬於梁山范圍,應該是靠近二龍山,受二龍山的影響較深,屬於二龍山的外圍勢力吧。”
“原來如此,離梁山不到一千裡路了吧。想我梁山當年旗下有白虎山、登雲山,桃花山、枯樹山、對影山,清風山,饑馬川,黃門山,少華山、芒碭山、二龍山11座山頭大寨。何等威風,唉!”
“好漢不提當年勇,不說了。只有八百裡路了,後天就會趕到梁山。”
兩人不再擔心官府的追兵,邊走邊說話。說到這次的收獲,難免哈哈大笑。
李俊道:“那個賊婆娘,隻道檢舉了我們,待抓到我們之後,她就立大功了。沒想到功勞沒看到,倒把自己的性命送了。”
燕青:“那個賊婆心地忒歹毒,惡有惡報呢。不過也得謝謝她,要不是他,我倆哪能得到這許多黃白之物。”
“那是,我把銀票都塞在懷裡,不知有多少,要不我們進林子裡清點一下?”
燕青正要說“好”,李俊驀然聽到了打鬥呐喊聲,便改口道:“前面有打鬥聲,這裡是童威童猛的必經之地,莫不是他二人與誰發生了衝突,我們趕快去看看。”
兩人加快腳步,飛一般向前趕,隱隱約約看到戰鬥圈裡有二童的身影,李俊就立即大喊大叫:“童威、童猛,和誰在打架。別慌!我和燕青都來了,馬上來幫你。”
童威、童猛聽到李俊的聲音大喜,原本萎靡的精神立即振作起來。
剪徑的年輕漢子和他的手下聽到李俊的聲音如遭雷亟,知道自己是大錯特錯了。
年輕漢子虛晃一招,跳出戰圈跪倒在地,對童猛惶恐地道:“果真是梁山好漢,小弟錯了,請哥哥責罰。”
與童威大戰的五個嘍囉也丟了兵器,一齊跪地求饒。
李俊走近,問童威、童猛:“這是怎麽回事?”
童威、童猛把經過說了一番,然後道:“沒想到在梁山的勢力范圍被打劫了,真讓我們大開眼界。”
燕青對幾個剪徑客喝道:“告訴你們是梁山好漢了,為什麽還要截戰,你們這些人與梁山好漢有什麽深仇大恨?”
那年輕漢子拜伏道:“我叫魯漢,是當地人,之前是一農夫,只因前些日子開始,官府征收太平稅,我等家道貧窮,交納不起稅,日子沒法過下去了,就聚在一起做了這無本的生意。
我們一向對梁山好漢佩服的緊,就學著梁山好漢劫富濟貧,替天行道。
這二位哥哥穿的客氣,就把他們當成了富裕大戶,打了他們的主意。
二位哥哥也報出了他們的姓名,但我懷疑他們是冒充的梁山好漢,就打了起來。
我們錯了,要打要罰,憑各位哥哥做主。”
李俊道:“原來如此,你為什麽要懷疑他二人是冒牌貨呢,難道還有人冒充我梁山好漢。”
魯漢道:“正是,有一夥強人佔據了梁山,為首的叫齊霄奎,有萬夫不擋之勇,十八般武藝樣樣皆精,拳腳功夫更是了得!齊霄奎為了彰顯他是無敵的第一英雄,百般抵毀梁山英雄,還在忠義堂前面的大坪裡擺下擂台,挑戰天下好漢。擂台上左側書拳打山東呼保義,右側書腳踢河北玉麒麟。
齊霄奎如此輕蔑梁山英雄,汙辱梁山正副寨主,引起了梁山周圍英雄好漢的共憤,紛紛前來打擂,想為梁山英雄出口惡氣。
無奈梁山英雄都離開了梁山,梁山周圍已經無可敵對齊霄奎的高手,打擂的人很多,有不少的人就冒充是梁山英雄,結果沒有一個是齊霄奎的對手,紛紛敗下陣來。不但沒有為梁山英雄出得了氣,反而成就了齊霄奎天下無敵的威名。
尤其是哪些冒充梁山英名的人被打下擂台,更襯托出齊霄奎的英雄氣概,明顯就是齊霄奎找來演戲的。
我見童威童猛兩位哥哥有些本事,就胡亂懷疑他們是齊霄奎買來的托兒,糊裡糊塗地與他們幹了起來。”
李俊想了一會,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問魯漢道:“金國的四太子金兀術率大軍攻宋,朝庭募集軍費,是不是地方官借此大發國難財,窮征強募,搞得百姓一貧如洗,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