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幾分鍾後,張浩一行人,返回特務處。
二話不說,直接來到審訊室,提神王傑民。
“王傑民,真沒看出來啊,你居然是日本人的間諜。”
鎖定了目標,俞少傑決定親自審問,免得讓別人分潤功勞。
反正拿到了證據,不怕他不承認。
“長官,什麽間諜啊,我真是冤枉的。”
經歷過一番殘酷的刑訊,王傑民自然不會輕易承認,十分虛弱的開口辯解。
“那你家裡的槍和金條,怎麽解釋!”
俞少傑也很直接,冷哼一聲後,將找到的東西,扔在王傑民面前。
“長官,我家裡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這,這不是我的。”
看到眼前的東西,王傑民心中咯噔一下,可還是抱著僥幸的心思,不肯承認。
畢竟他知道,這些東西都被藏在槐樹上面,根本不是他家的,不算是證據。
“還敢狡辯!”
俞少傑的聲音很冷,而後開口道:“我們的手段,你應該知道,就算你能多撐一會,可你的家人呢。”
為了盡快破案,俞少傑拿出了殺手鐧,而這也讓王少傑破防。
“我是警察局的人,你們特務處敢牽連無辜,上面不會饒了你們。”
激烈的喊聲,證明已經慌了,這讓張浩知道,很快就能撬開他的嘴。
“一個小警察,誰會把你當回事。”
俞少傑諷刺的說了一句,而後繼續開口:“你應該明白,你們做的事影響有多大,在這種情況下,就算牽連到你們局長,我也會下狠手。”
此言一出,王少傑立刻安靜下來,擔任警察的他,知道特務處的權勢與狠辣。
“我要是說了,你們不會動我的家人吧。”
對正常人來說,家人都是軟肋,間諜也是如此。
“你放心,只要他們是無辜的,我不會動他們。”
“呼!”
王傑民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認命了。
很快,王傑民招供出了上線和下線,上線是他的間諜小組組長,刺殺白漢民,正是這個組長策劃的。
當警察的王傑民,隻負責打探消息。
至於死去的李連欽,跟他認識,關系很不錯。
畢竟做間諜的王傑民,出手大方,經常請李連欽吃飯喝酒。
作為小特務的李連欽,雖然有些警惕性,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不會重視。
像這一次,他要出任務的消息,就沒有隱瞞。
王傑民心思細膩,根據時間以及其他蛛絲馬跡,判斷出了李連欽的任務,就是保護重要人物,這才引發了刺殺案件。
至於下線就不太重要了,只是他的交通員,緊急時刻傳訊用的。
“我去向科長匯報,你休息一會吧。”
拿到了口供,俞少傑自然要向趙偉民匯報,還有一個間諜小組組長,等著抓捕呢。
至於張浩,則回了自己的宿舍,沒有繼續跟著。
案件進行到現在,已經用不到他了,等著事後的獎賞就行。
“希望能抓到人。”
若是抓到組長,就能找出他的間諜小組,不僅案子會正式告破,可能還有別的收獲。
因為一個間諜小組,掌握的東西不少,張浩可不相信,他們只收買了王傑民一人。
“科長,這是王傑民的口供。”
趙偉民的辦公室內,俞少傑一臉激動的向其匯報。
“做得好。”
趙偉民誇獎了一句,而後接過口供,迫切的看了起來。
自從俞少傑回來,還直接審問王傑民,他就知道案子有了進展,一直在等消息。
“櫻井太郎!”
看過了口供,趙偉民自語了一句,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科長,咱們要怎麽做?”
見趙偉民在思考,俞少傑知道,不能立刻抓人了。
“挑選好手,秘密把此人監控起來,至於其它的,我等跟處座匯報再說。”
櫻井太郎明顯是個日本人,那這個間諜小組的價值,可就大了。
所以趙偉民很小心,想要放長線,釣大魚。
畢竟這一次,跟上次的情況不同。
上一次,目標都死了,特務處根本無法追查。
但他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擅自做出決定,免得事後擔責。
“科長,我手下的人。”
趙偉民的要求,讓俞少傑很為難,因為現在的第三大隊,只剩下第一小組十幾個人。
這十幾個人,又都是新人,沒有經驗,根本執行不了這種任務。
“這事你不用管了,交給情報科跟進吧。”
看到俞少傑為難的樣子,趙偉民馬上知道因為什麽,當即攬下了盯人的事。
這也是他故意為之,想讓俞少傑知難而退。
畢竟這麽大的功勞,他也想分潤點,甚至還想做個人情。
至於俞少傑,已經立了首功,就不要過度參與了。
“交給情報科!”
俞少傑很意外,想要說些什麽,可看著趙偉民的樣子,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反正拿了頭功,這樣挺好。”
俞少傑不是笨蛋,很快猜出了趙偉民的意思,但他無法反駁,只能默默接受。
“怎麽風平浪靜的。”
時間過去了兩天,可這兩天,特務處卻沒有什麽動作,張浩不禁奇怪起來。
“難道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思索了片刻,張浩得到這個答案。
“看來應該去俞少傑那,探探口風了。”
其實案子破不破的,張浩並不怎麽關心,他關心的,是自己的獎勵,以及能不能因此升官。
畢竟這件案子,幾乎是在他的努力下,才告破的,獎勵也不會落下他。
若是能混個一官半職,在花點錢,也許就能合理的離開南京,避開將要發生的浩劫。
“咚咚咚。”
想做就做,張浩去了俞少傑的辦公室,敲響了房門。
“進。”
辦公室內,傳來俞少傑的聲音。
“隊長,我來看看你!”
一進辦公室,張浩自來熟的坐到椅子上,笑著對俞少傑說道。
“只是來看我。”俞少傑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嘿嘿,自然也想問問上次的案子!”
張浩的聲音很低,畢竟案子的具體情況,知情人不多,還需要保密。
“哎!”
聽了張浩的話,俞少傑長長的出了口氣,緩緩的開口:“人已經都監控起來了,上面的意思,是要釣魚。”
沒有隱瞞張浩,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件事,我們不要參與了,情報科已經接手了。”
“情報科接手了,憑什麽啊!”張浩十分意外,不滿的說了一句。
“情報科比我們更專業。”
其實俞少傑也有些不滿,畢竟案子已經破的七七八八了,情報科這個時候接手,無疑是吃現成的。
可這是趙偉民的意思,他根本沒有辦法,哪怕心中鬱悶,也只能放手。
“太過分了。”
張浩憤憤不平的說了一句,接著話鋒一轉:“大哥,你說這次的事過後,我能不能混個一官半職的。”
說完,面帶期盼的看著俞少傑,一副官迷的樣子。
“怎麽,組長嫌小?”
“嘿嘿,組長是不大,而且我這個組長,現在還是光杆司令。”
一邊說著,還一邊偷看俞少傑的表情,生怕這個頂頭上司不滿。
畢竟還要利用他,達到離開南京的目標,不能讓其反感。
“這倒是我的錯了!”
俞少傑拍了拍額頭,然後開口道:“放心吧,我會盡快把人給你補齊的。”
頓了頓,繼續開口:“至於升官的事,我盡力吧。”
“那大哥多費心了。”
沒有表態,證明想要升官很難,張浩不免有些失望,心中的怨氣也更多了。
畢竟兩次功勞不小,連升個官都做不到,未免有些欺負人。
“你我兄弟,不用客氣。”
以張浩的功勞,想要晉升,成為軍官,其實很容易。
甚至正常上報的話,都不用俞少傑出力,就能達到目的。
但俞少傑有自己的想法,擔心張浩級別高了,他不好使用,這才壓了壓。
“該死的。”
離開俞少傑的辦公室後,張浩的臉色異常難看,他心裡明白,對方肯定是沒出力。
甚至還起了反作用,否則的話,不會如此敷衍。
“也沒得罪他啊!”
張浩的年齡不大,對於人性的認知不足,哪怕有著後世的見識,也想不到俞少傑的心思。
“張組長,有你的信。”
想著心事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張浩。
就看一個小特務,拿著封信,遞了過來。
“謝謝!”
接過信件,張浩把目光看向信件:“會是誰給我寫的信呢。”
帶著幾分好奇,張浩把信件打開,等看過之後,臉色頓時變了。
信件是原身的姐姐張芸寫的,告訴張浩,一家人已經全都搬去上海,有事可以來信,上面還留下了一家人,以及張芸主家的地址。
“怎麽去了上海。”
這封信,讓張浩心跳加速,莫名的慌亂起來。
“呼!”
長出了一口氣,這才平靜了下來,暗自想道:“應該是繼承了原主的感情,才會如此。”
本來張浩覺得,那一家人與自己無關,否則的話,也不會停了寄錢。
但現在的情況,明顯是不對,原身的家人有了危險,身體情不自禁的有了反應。
“也罷,繼承了你的身體,自然也該繼承你的感情。你放心,家人我會照顧好的。”
張浩的目光堅定起來,隱隱做出了某些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