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天空中突然電閃雷鳴,滾滾天雷轟鳴作響。史雲棠引雷入劍,他的劍上閃耀著耀眼的雷光,仿佛與天空中的雷電融為一體。
隨著他奮力一揮劍,一道長虹破空而出,劍氣瞬間延伸至數十裡之外。
“棠兒,竟然這麽快就用出了第三式,看來情況真的已經無法逆轉了。也罷,這是他的命數…”百裡外,劍閣中,長空道人感應到了這道恐怖的劍氣。
石劍天見狀,驚恐萬分,他隨即抓起數十名門下弟子,試圖用他們來抵擋這強大的劍氣。
但在史雲棠那無與倫比的強大劍氣之下,這些門下弟子根本無法抵擋,紛紛死去,化作了一片慘烈的景象。
石劍天竭盡全力劃出一劍,還好有天濁劍劍氣護體,只是後退了兩步後,沒有受傷,隨即漏出了邪魅之笑。
青陽門主盡管用盡渾身解數想要躲避,但還是被這狂暴的劍氣余波所擊中。他的身軀被劍氣衝擊得連連後退,衣衫破碎,身上出現了一道道深深的傷痕,鮮血汩汩流出。
那些剩下的萬劍宗和青陽門的弟子們,在面臨史雲棠毀天滅地般的一劍威能時,心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他們深知自己無法單獨抵擋這股強大的力量,於是紛紛默契地一起凝炁,將體內的劍氣全部匯聚起來,試圖凝成一個堅不可摧的保護罩。
一個由劍氣交織而成的巨大保護罩逐漸成形,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他們全部籠罩其中。
然而,無雙三式的威能實在太過強大,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當那毀天滅地的一劍與保護罩碰撞的瞬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保護罩在這強大的衝擊下劇烈顫抖著,表面出現了無數道裂痕,如同蜘蛛網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緊接著,在那恐怖的劍氣威壓下,保護罩再也無法承受,瞬間崩碎開來。劍氣如猛獸般衝入了弟子們的身體,將他們的經脈無情地震碎。他們的七竅同時溢出鮮血,那殷紅的顏色在他們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
萬劍宗和青陽門弟子死傷大半,廣場上已經是血流成河。
青陽門主畢竟是八境初級的強者,他在遭受這一擊後,仍然頑強地站了起來。
史雲棠由於有九天玄靈劍劍炁護體,兩人雖也不能傷其分毫,可使出第三式後,靈炁幾乎使用已經到達極限,苦苦支撐著。
公瑾秀心中清楚地知道,在這麽耗下去,即使九天玄靈劍在手,擁有八境初期巔峰修為的史雲棠,也會被被慢慢耗死。
而且此刻的她,由於青陽門主的全力一擊,早已是已經無力回天。
她深愛著史雲棠,為了能讓他有一線生機,她毅然決然地決定使用天狐族秘法斷魂橋,她要以自己的靈魂鑄入九天玄靈劍中,幫助史雲棠強行突破至九境修為。
這狐族秘法能夠產生出極其強大的元炁,然而,其代價卻是極其慘痛的。
魂橋斷,再無重生。
一旦施展此秘法,公瑾秀將會和這把劍融為一體,她的肉身會就地甄滅,而她的靈魂也將永世不得超生,不得再入輪回。
“別了,雲棠。來世我還要和你在一起!”公瑾秀輕聲呢喃著,她的靈魂漸漸飄出體外,如一道輕柔的煙霧,緩緩地進入了九天玄靈劍中。在那一瞬間,她的靈魂與劍相互融合,成為了一體。
“秀兒,不要!”史雲棠悲痛欲絕,他緊緊地抱著公瑾秀的肉身,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然而,沒過多久,公瑾秀的軀體也如煙霧一般,漸漸消散在空氣中,最終化為虛無。
史雲棠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哀傷,他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崩塌了。
九天玄靈劍在注入公瑾秀的靈魂之後,瞬間分裂開來,化為了九把形態各異、閃耀著不同光芒的利劍。
九天,九尾,九劍!
每一把劍都散發著獨特的氣息,有的劍刃上湧動著熾熱的火焰,仿佛能焚燒一切;有的劍身周圍環繞著凜冽的寒冰之氣,讓人不寒而栗;還有的劍上閃爍著神秘的符文,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九劍在空中舞動,交織出一片絢麗而奇幻的景象,它們的速度快如閃電,所到之處留下一道道殘影。
“只有心存大愛和正氣者才能以魂祭劍,那九尾狐身為妖族之人,嗜殺成性,怎麽會祭劍成功?難道是我錯了?”青陽門主驚訝道。
“什麽,一劍變九劍,九天玄靈劍肯定是被這妖女身死的戾氣和怨恨所染,才發生如此異變。青陽門主,快隨我用全力和我擊殺我宗叛徒,史雲棠。”石劍天大聲呵斥。
公瑾秀身死,史雲棠萬戀俱灰。
在這巨大的悲痛之中,史雲棠的道心發生了變化,他的內心被黑暗和仇恨所籠罩,不經意間竟半身入了魔道。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而凶狠,散發著令人恐懼的氣息。
“竟敢殺我秀兒,狗東西拿命來!青陽老狗,你今日必死!”史雲棠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殺意。
史雲棠捏法掐訣,九劍合一如閃電般刺向青陽門主。青陽門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完全無法抵擋,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試圖躲避,但卻無濟於事。
“能死在這九境一擊下,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在史雲棠強大的力量面前,青陽門主瞬間被九天玄靈劍刺穿,鮮血噴湧而出,他的身軀無力地倒下,再也沒有了生機。
史雲棠在萬劍宗內殺紅了眼,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為公瑾秀報仇。
他揮舞著九天玄靈劍,所到之處,敵人紛紛倒下。史石劍天被入了魔的史雲棠打得連連後退。
史雲棠再次捏法掐訣,一劍變九劍。
九劍如歌劃破虛空而來,石劍天已無力還擊,只能寄希望於萬劍宗劍祖,“劍祖,救我!”
突然,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天穹東方傳來,整個萬劍宗都為之震動。
史雲棠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是萬劍宗的劍祖出山了。
劍祖目光如電,已察覺到史雲棠已經半身入魔。
他輕輕一揮衣袖,一股柔和而強大的力量將史雲棠籠罩其中,化解了九劍之威。
“史雲棠,你身為萬劍宗聖子,卻半身墮入魔道,為了一個妖女偷取九天玄靈劍,殘殺宗門同胞,妄圖滅我宗門,如今更是要嗜殺宗主。九境初期又如何,是欺我萬劍宗已經無人了嗎?聽說你還未嘗一敗,年紀輕輕就自恃功高,今天我不出劍,你就得死!”
“你們這些狗屁名門正派,多說無益,動手吧,劍祖!”
萬劍宗劍祖是實打實的九境中期修為,然而史雲棠不過強行突破九境,曇花一現罷了。
史雲棠隻覺手中的劍猛地一震,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九天玄靈劍竟不受控制地朝著劍祖飛去。
就在九天玄靈劍被劍祖以秘法沒收的那一瞬間,劍祖的另一隻手快如閃電般探出,只見他的手掌在空中舞動,一股強大的力量迅速匯聚,一個巨型手印在半空中逐漸凝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史雲棠狠狠襲去。
史雲棠面色凝重,他深知這一擊的威力難以抵擋,但他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咬緊牙關,全力施展驚海二式,手中的劍舞動起來,一道道劍氣激射而出,試圖阻擋那巨型手印的逼近。
然而,那巨型手印威力太過強大,史雲棠的劍氣在它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手印與史雲棠的劍氣相撞,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史雲棠隻覺一股無法抵禦的力量洶湧而來,他的手臂顫抖不已,幾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劍。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史雲棠奮力一搏,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劍上。但無奈那巨型手印太過強大,只聽“哢嚓”一聲,史雲棠手中無名劍斷成兩截,他的身體也如同遭受重擊一般。
史雲棠隻覺一股劇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的眼前瞬間變得模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那殷紅的血跡在空氣中飛濺開來。
他的身體無力地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生命的氣息迅速從他的身上消散。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黯淡無光,最終陷入了永恆的黑暗之中,再也沒有了聲息。
“徒兒,走好!你可別怪師傅…”劍閣中,長空道人早已憑借著高深的法力和玄妙的推算之術,算定了此戰史雲棠必定會身死道消。
然而,史雲棠此生的仙緣卻並未就此終結,只是長空道人自己成仙無望。隨即,他邊施展長空秘法,將史雲棠的魂魄從冥冥之中召喚而來。
在夜色的籠罩下,他帶著史雲棠的魂魄,馬不停蹄地趕往天青洲的徽州龍馬寺。
佛家向來注重緣分,而龍馬寺的慧遠主持,也因著這份緣分,默認了長空道人闖入龍馬寺。
石劍天和弟子一路追殺長空道人至此。只見他面露凶光,氣勢洶洶。但面對這位羅漢九境中期的慧遠主持,石劍天卻被拒之門外。
慧遠主持利用千裡傳音向大門外的石劍天緩緩說道:“石施主,萬般皆是緣。你倆來此已是定數。然史施主已然身死,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又何必要讓他魂飛魄散呢?就讓他留在此處每日聽經沐佛,洗盡心中怨恨吧!”
石劍天自知不敵,於是便拂袖而去。
石劍天走後,長空道人散盡自身所有的修為,用那神秘的七星符將史雲棠的魂魄封印在了龍馬寺的佛井之中,讓其得以在這一方寧靜之地暫得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