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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尊之混沌天衍》第一章 異變降混沌,神魂往東荒
  婆娑界—銀河系—太陽系—藍白星

  臨夏國,天都。

  時年——歷元紀元2037年。

  皓月當空,月明星稀。

  宇宙的閃爍,也爭輝不過,這座絢爛的城市,紙醉金迷。

  那霓虹燈,明晃晃的,五光十色的光,晃花了人眼。

  心間的罅隙,被澆注出瓦礫。

  血液的搏動,在剛土包圍之下,掙扎。

  饒是這銀皎溶溶的月光,

  於人心底,這遠遠的可以勾連到朦朦長河那端的華光。

  也澆不開......

  前言:

  全球經濟再次出現世紀大蕭條。

  經濟比例下行嚴重,萬股跌停,高端產業市場遭受重創,。

  就在天都,這塊土地上,西南兩處不知凡幾的商企。

  因資金梗阻,產業鏈崩斷,產能滯留......

  緊急拋售......跳水式回籠資金也無濟於事。

  巨大虧空曠日持久。

  股值高漲,資本持續虧損。

  公司倒閉成為新常態,連帶著人們失業、公司停擺。

  最後啊,這些人舳艫相接地挺在移居別鄉的船上,遠離了本家,謀生別鄉。

  漸漸地......這地方就成了一片死區。

  紫竹莊

  天都西南部的一片村落,28年時居住僅一二十戶。

  蕭條之後,可想而知,這倉庫也就被廢棄了

  不過,天都西南部未被大力開發。

  環境清幽,且有當初的基礎設施,交通通訊也甚是便利。

  多數有錢人選擇安家在此。

  他們白天一直在城裡鬥智鬥勇,心力交瘁。

  而當黃昏趁著暮靄回家,

  遠遠地透過車窗玻璃,

  望到充斥著柔和的黃色燈光下的院子裡,

  妻子兒女正等著自己回家,

  心在那幾刹間就被鼓滿了溫柔。

  …………

  【天都-郊區-紫竹莊-紫竹倉庫】

  (席青,是天都商業一巨頭的獨子)

  “唔!”席青業已醒來。

  他嘗試著睜眼,

  單單這也讓他磨蹭了半響。

  終於,回了些力氣,張開了眼,又像根本沒張開,

  席青腦中是一片的迷糊。

  他微張著雙眼,

  周圍被一片沉沉的黑色籠罩著,一絲光也沒有了,

  但黑暗似乎就是光,只是稍稍暗了些。

  他努力瞅了瞅四周,

  這天花板是斑斑駁駁的,

  黑灰相雜著,是腐朽過的白木。

  看不出,想不到,猜不對......

  它原也是純白清淨的。

  板內罅隙裡有水正續續滲出。

  一滴一滴緩地流到、濺到和落到地上,

  積成幾片水窪,混著地上的汙泥,

  發出了股股異味,有些讓人作嘔。

  席青動了動,“嗯?”,

  又看到了身上圈圈粗繩,重重的。

  “我這是被綁架了?”

  一意識到危險,他驀地清醒了,

  試圖掙脫繩索,卻使不上力。

  “這繩結打得可真嚴實。”

  漸漸地,雙眼熟悉了黑暗,

  他扭了扭頭,瞥見右手邊竟有一瓶水,

  “這怎麽會有瓶水?”

  對於這個鬼地方出現了一瓶水,上官青感到甚是疑慮,

  但許久未飲水,他直覺得口乾舌燥,

  “不管了,先拿過來。”

  他嘗試著去拿到那瓶水,卻始終夠不著,

  “該死!這......”。

  “砰——!”

  突如其來是一聲巨響。

  倉庫門被打開了,

  一束強光伴隨著響聲湧入,刺得他半睜著眼。

  他看到,一個穿著長到腳踝上些的裙擺的女人輪廓驀然地出現,

  女人手裡執著一隻強光手電。

  她裙身左右有好幾層比蠶絲更細膩的絲質裙褶,

  它們互相掩蔽,表現出華麗的光彩。

  席青緊眯著眼向那人看去,終是看清一些,

  只看清了一些,他立刻滿心歡喜了。

  他看到了岑宇琪......

  他父親,席鵬舉的好友岑明勳的大女兒,也是他父親親自裁定的準兒媳。

  他倆從小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呃,琪兒,你在這兒!?”

  “快,快來幫我把繩子結了吧。”

  席青激動得眼裡迸發出了濁光。

  岑宇琪走了過來,

  不過是不緊不慢的,可以說是彳亍了。

  她先是把手電豎著立在了潮濕的地上,

  於是倉庫變得有些亮亮堂堂了。

  她走到了席青兩步前,

  歪了歪頭,

  用纖手撥弄了旖旎的亞麻色頭髮,幾縷發絲揉亂了。

  她輕輕“啊!”了一聲,

  語氣裡含著明顯的歡喜。

  而後她又笑了笑,

  盯著席青,不知在想什麽......

  席青青也不知她是怎麽了,

  平日裡,宇琪明明對他是熱情無比的。

  他瞳目散漫了一下,皺著眉,忙喊:“琪兒,你這是怎麽了?”

  “快呀!我被綁著呢,動不了。”

  岑宇琪靜了一下,馬上就剁了一下左腳上的藍黑色高跟,

  右手插著腰,俯下身,湊席青近了一些。

  那張天使的面龐上,正綻放著微笑。

  她又是一聲哼笑,塗了淺橙色口紅的嘴唇一張一合,

  緩緩吐出動聽的聲音,

  “啊,席青,你是笨蛋嗎?我,為什麽要救你啊?”

  岑宇琪一語畢,席青便感到一頭霧水。

  “琪兒,你這是在,在說什麽?”

  席青滿臉的詫異之色,流露非常,眉頭是皺得更深了。

  “撲哧”,岑宇琪又笑了。

  她將頭歪向左邊,手捂了捂笑著的嘴,

  擋著那兩排亮白的牙齒,就這樣又看著席青,透過睫毛,眼裡閃閃的。

  “哈哈,我親愛的阿青哥哥,琪兒就不瞞著你了。”

  “實話告訴你吧!今天,你被綁架到這兒的主意。

  啊,沒錯,就是我安排的。

  而且,呵,你父親三天前出的那場車禍,也是我安排的哦。”

  她又笑了,好一陣,傳遞在潮濕的空氣裡,曠野內。

  “席青,這份禮物,驚喜吧?哈哈...”

  岑宇琪嗤笑著……

  “嗯?我,我......我不信!”

  “琪兒,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對吧?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可能有些過於打擊了,

  席青漠然垂下頭,望著灰沉沉的地面,目光空洞。

  “席青哥,你也可憐。你母親生你時,在產房裡就大出血,沒幾月,哎,死了。”

  “對你疼愛有加的父親現在也還在那醫院ICU裡躺著,想也是要不久於人世了。”

  “怎麽辦呢,你想你母親吧?”

  岑宇琪先是偏著頭向走,邊看著那瓶水邊說。

  一會兒她是正好了身子,走到席青身旁。

  纖手輕輕拿起了那瓶水,打開了,

  又不知從身上哪兒拿出了一根細管,把它裝上了。

  她拿著瓶子送到席青面前,悠悠啟齒:“這瓶子裡裝的是‘砒霜水’,不苦,喝起來是沒味道的。”

  上官青頹廢不堪,呲出:“什麽意思?岑宇琪,你是想讓我自己了結嗎?”

  “啊?不,你想錯了。”

  “我不是想,你必須死!你死了之後,我弄個毫無缺漏的結婚證。”

  “等你父親過幾日要死了,讓他立個遺囑,都是給你的。”

  “但反正,最後都會歸我,你也會在下面和你的父母一家人團聚!”

  “兩全其美,這由不得你!”岑宇琪很瘋狂,眼中微顯淡淡血絲。

  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眨了下眼,

  微垂著看向了地面:“不過,你奶奶當年到是救過我,”

  她臉色有些柔和了:“席青,這一輩子嘛,我岑宇琪可以向你保證這一樣事,”

  “我不會對她怎麽樣的,她還是像以前那樣好好地過,吃齋念佛,

  盡管她的至親們都離世了到時,所以,現在......”

  掀開了偽裝的面具,鑲著絕美容貌的岑宇琪,真像個墮天使。

  她俯視著席青,高傲眉角向上揚:“你,喝不喝?”

  席青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沉默著。

  誰不怕死呢,況且他也沒活多少歲。

  “哎,終是要我動手……”

  她用左手輕輕抬起了席青的頭,右手用力撬開了他的嘴,

  而後馬上接著用左手拿起了瓶子,微微顫抖地把水抖進了上官青的嘴。

  “唔嗚……你……咕咚咕咚,呃啊...”

  他叫著,奮力地叫著,

  這砒霜果真沒味道,但他卻感到無窮酸苦。

  他恨,恨他當初沒有看清岑宇琪的虛情假意,

  恨他不肯闖蕩隻願呆在象牙塔裡,不知人情世故,恨他......

  很快,他感到呼吸不力,口乾舌燥的。

  慢慢又覺得內髒劇痛,好似被生生剖腹一樣。

  “再也不見了,席青……”

  岑宇琪擠了下眼,甩下這句話,轉過身,匆匆地向外走。

  伴隨著“嘎吱嘎吱”的鐵軸摩擦聲,以及“轟——”的巨響,

  倉庫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門外。

  “待會他時間到了,你們就把他帶走吧,”

  岑宇琪出了門,向著正在等待的五個人輕喊,“你們要我做的,我可做到了,咯,快去吧。”

  她睜大著眼,右手伸出張了張,輕呼著:“誒!誒!特別要讓他的樣子難看些地藏起來,這都是他欠我的!”

  “也是,你們也不會不這樣做的,那拜咯。”

  她嘴裡咕嚕出這番話,似乎是太興奮的緣故,

  說完,她用雙手重新揉了揉她的亞麻色秀發,

  接著雙臂豎著屈肘,雙手向兩側伸開,

  啊,一個無奈的姿勢。

  旋即雙手便垂下在大腿邊,

  她短跨步向外“噠噠”走了幾步,

  看了看這天上月,那月黃映在她眸裡,

  月光很是恍惚,銀銀閃爍。

  這倉庫外有一條河,

  毋庸置疑,是紫竹河。

  她就正站在這河水前。

  那條河,水面上鍍了一層白光,但小浪把它打得碎開,層層卷浪間是一片黑色。

  她笑了笑,腳邊一塊鵝卵石被她一腳“撲通”地踢進了水裡。

  波光蕩起,蕩得水中的月影愈是迷糊。

  她又轉過身,望了望這紫竹倉庫,喃喃道:“席青,哈哈,哈哈哈……

  去你他媽的,你以為你多厲害?

  我他媽可不怕你,再見!”

  岑宇琪的身影動了,進了車,重重關上門,

  車影漸小,車燈漸暗,轟鳴漸弱,

  如此絕塵而去了。

  黑暗中,

  仍被綁著的上官蠃蜷縮著身。

  他覺得身上十分寒冷,很難受,

  不久就失去了知覺.......

  ……

  那五個人,都是男的。

  為首那人,氣度不凡,

  他細聲吩咐著:“玥濯,螭鸞,你們把上官搬出來吧。”

  說完就有兩個儀表堂堂的應了聲:“好的,辰哥”,

  繼而就稍有些僵硬但迅速走進了倉庫。

  剩下兩人裡一個,

  上身穿著件純白體恤,外搭一件醒目的知更鳥蛋藍色短風衣,

  穿著一條略寬松的淺藍色牛仔褲,

  雙腳上的是一雙淺棕板鞋,

  一頭四六分紋理抓發也是染得灰藍色,

  藍灰交織多的地方隱隱發靛色。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了路邊,看向岑宇琪早已開遠得無影的車駛離的方向,

  眼睛向上揚,聳了聳肩膀。

  轉過身來,是嘴唇緊閉著向下微垂,

  以一副無辜的表情地向著身旁四人說道:“哎,琪姐變了,以前她不是這樣的。”

  他蹲下身來,“咱們就不該這麽早弄!我好希望琪姐還是以前那個溫柔點的啊。”

  又雙手撐住了腮部,“現在,她......哼,可真無情......”

  另一個人,穿著是白色系的,

  一身白衣,在這間廢棄倉庫四周的野茂樹木間顯得突兀。

  他眉頭微皺著,也風度翩然。

  他有些戲笑著道:“清逸,大姐對青哥都那樣了,估計情緒不太穩定吧......”

  “還有,姐哪兒變了?別太在意了吧......

  事兒辦完了,回去後,我請你喝頓夠!”白衣男走到許清逸右邊。

  他遽然一個左手把許清逸提著站了起來,

  又直接“呼”一個掌拍了拍許清逸的背。

  他力道重了些,絲毫沒在意對方渾身顫抖著在忍著怒意,

  許清逸背繃緊了,悶聲一聲“嗯?”。

  他似是發現了這點,倏地正經地說道:“誒,對了!辰哥,我們把席青放哪兒呢?”

  辰哥倒是很鎮定,不假思索地說道:“就往丹穴放吧,讓族內長輩幫忙看著。”

  大家對他很是聽從,也沒什麽異言。

  許清逸倒是沒剛才那般情緒了,

  他淺淺地笑了笑,眼裡透出了一絲喜悅與光亮,耍笑道:“嘿,讓那幾個老頭去啊。”

  “好啊,好啊,太好了!”

  “那才好呢,讓他們忙...

  嘿嘿,省得再天天盯著我。”

  白衣服那個歪歪頭,暗歎了一下氣,問道:“那老大,大概要多久那件事才成啊?”

  辰哥揚了揚頭,看著這夜空——

  很是空靈又夢幻的星華交織影映出的夜空。

  他輕聲呢喃道:“不會多久的,最早五年可以?也不會太遲的......”

  辰哥其實也不怎麽確定,轉移了話語來終結。

  他拍拍手,道:“好了,根據席青的核酸造一具假屍,咱們這就走吧。”

  剛好,五個人中另外兩人已經把席青抬了出來,放到了路旁兩輛車中的一輛車箱裡。

  四人聽到了,也便同他走了。

  只見兩輛車隨著道路不急不緩地駛向了偏東北的方向,

  在車裡,能分明感到風的拂面和順......

  ……

  灰黑的夜幕上,月驀然失色,明朗轉更黯淡。

  十二月季秋的風,瑟瑟的。

  風吹,吹來了寒氣,也驅來了輕雲。

  雲浮,浮住了月光。

  月,若隱若現的,若殘燭仍在微微搖曳。

  月暗星稠,不覺間,漫天明星星羅棋布著,蓋過了蟾宮。

  璀璨的星辰溢出輝芒,縱使璨爛也只是同這座城相持著。

  而,素娥作雲壁自上觀,看著二者爭輝。

  秋風仍吹得颯颯,饒是這風兒冷,比得了寒宮?

  也好,也好。

  從這等肮髒的世間奔走吧,奔回到那更惡濁的地走一遭吧!

  殘月半空明,獨我自憐水中影。易醒好夢,不過少年多癡情。

  雲淡風輕處,半藏一絲相思苦。似水年華,忍得一世無緣路。

  ………………

  翌日

  早,7時整,天都商企新聞

  “‘本市商業風雲劇變,太一集團繼承人席青已於今晨2時25分確認死亡’

  昨日(12月13日)下午11時36分,天都西南a區紫竹新城小區內發生重大火災,事故造成1死15傷,目前仍有2人昏迷,正在住院接受治療中。

  截至目前,大火基本撲滅,市消防部隊正對火災後現場進行滅火排查,市公安正於小區物業監控室獲取資料。

  另,死者席青,男,25歲,天都太一集團CEO,其父席鵬舉為集團董事長。

  席青逝世,席鵬舉立遺囑,將二人所持有股份轉交於集團總裁即總經理岑宇琪。

  岑宇琪得了天都商業半壁江山......”

  【鴻蒙世界】

  現在本是白晝,

  旭陽卻被滿天星辰爭輝的浩瀚星光所遮掩,

  北面的一顆金星尤其亮眼。

  天幕極為動蕩,

  而七殺星,怒煞星,天煞星,血將星......星辰是那麽光彩奪目,

  將這原本藍摻白的天都浸染得繽紛的。

  ……

  靈界?星域?中原?中洲

  ?十二極黃道宮

  一名銀發女子,她剛剛入定沒一會。

  陡然,她睜開了眼,似被驚醒。

  一身著著星紋玄衣的她,

  從蒲團上站起,高約七尺,

  體態窈窕華美,像位神明。

  她左手玉指,

  熟練地快速變化手勢,掐著法訣,

  光芒旋轉。

  遽然,

  一團星宿符文浮現在左手周圍。

  即刻,她在的密室中發出了“轟”的巨響。

  女子也還是驚愕著一臉,往出口挪步著。

  可,當她一隻玉腳攜著鎏晶玉靴剛踏出了密室門檻時……

  她手邊的符文卻瞬息變換,

  金光大盛,來回急速飛轉!

  她那柳葉黛眉,驀地皺起了波瀾,

  一黑一粉的瞳孔縮得很小,

  嘴巴輕輕“嘖”了一聲。

  刹那間,一抹光閃過殿內。

  她便倏地消失在原處了。

  而在宮殿之外,

  一道黑光從宮陛上迅速騰飛至千丈高山,

  山頂上懸空著一座觀星台。

  黑帶絳色的衣角飄帶翩然抖動,

  衣衫上閃爍著鸞鳳匿雲紋。

  竟還是那位女子!

  台面上,她行色匆匆地奔跳著,

  每一步都跨了百米,

  忽地就來到了千丈觀星台的中央。

  “滋滋~”

  只見她雙手擺動著,

  條條黃色光華流動於細指間,迸出耀眼光輝。

  “嗡!”

  一道朦朧的身影,出現自女子身前。

  當真是朦朦朧朧的,

  望去那人,全身都是灰蒙蒙,

  只能看出來一個大致的輪廓,高高瘦瘦的。

  雖被這暗沉的灰色籠著,但細下心一看,那眼睛確實又是明亮的。

  那人周身還氤氳著點點金黃,不同於曦陽的光輝,

  那是一種有些縹緲卻實在的光,

  光芒沒有被這高山之上凜冽的風給吹滅,

  那些金黃微微地閃著,虛無卻又孕育萬千。

  那人就一直站著,手背在後腰上,

  靜靜地看著女子,悠悠問著:“何事呀,乖徒兒,在為師的台裡跑得那麽快?”

  待女子先朝那人跪下叩拜後,

  她迅疾抬頭,右手一把將左邊衣袖拂下,露出了左手金光符文,蹙迫問著:“師尊,這星羅盤是如何了?”

  那人將身輕輕俯下,又正立,

  前後輕顫動幾下,眼裡複雜的很……

  許久………

  才言語道:“幾萬年了,我們等了已經幾萬年了!”

  那人這才注意,看向這斑斕天幕,天幕像是一張被各種亮彩的顏色潑落的畫布,

  那人呢喃道:“終於啊......哈哈,笨東西,你可算是回來咯。”

  說了之後,那人便蹲坐下來了,

  肩微聳著,右手扶著額,遮住了額上對稱的異美額紋。

  左手撩了撩細發,又伸向天上。

  那些星星好像又亮了些,那人回憶著……

  眼裡不經意間透出了些東西,

  那是惋惜中有後怕,後怕中有安心,安心中有欣喜……

  那人道著:“唉,即便已經是隔了如此久了,到現在說起,”

  那人將左手放下了,“還是有些讓人不堪回憶呢……

  當年那劫啊,多慘烈啊......”

  “若不是,他說服了那些朽木腦袋......”

  那人將眼睛閉了,鼻子裡發出嗤嗤的聲音,

  不像是笑,更像是自嘲。

  “嗯哼,這幾間怕是鏡花水月,不複存在......”

  那人稍沉默了一晌,言道:“徒兒誒,你知道嗎,”

  那人又頓了一下,繼續說:“是誰?”

  女子仍跪坐著,心中有些困惑,想著:“萬年,劫難,師尊竟有這麽多秘密。”

  神走了一會兒,想起她師尊剛問她話,忙看向那人。

  結果她師尊還有些思緒萬千,雙目渙散著。

  她呼出兩縷鼻息,

  雙眼盯著那人,鄭重地重聲道:“師尊,您說了,那些都是幾萬年前的事了。”

  “我?”

  女子邊右手指著下巴,邊雙目眯笑:“怎麽會是我這才千歲的小孩兒能明晰的呢。”

  “還請師尊解惑!”

  話說完,她就著跪著的姿態,雙手拱手作揖。

  那人也輕笑了一下,笑得燦若夏花,但也只是曇花一現。

  “喜令智昏喲,倒是為師疏忽了。”

  那人右手輕拍了兩下額上於發相銜的地方,

  有縷剛前微翹著的呆毛被壓了下去,

  續道:“嗯,他呀。”

  “就看修為,在吾認知裡,他在這靈界中可以稱為最強者吧,

  連擎天都不是他百合之敵。”

  女子的眼中現出一抹震驚,“元界,星域外是有其他幾座大陸,

  但靈界是?擎天又是誰?”

  女子又問:“師尊這麽高興他重新現世,想必與其......”

  “嗯,是的,徒兒你繼續說呀。”

  “交情極深還欽佩他吧!”

  那人不曾說話,似想到了什麽,

  緘默不語,隻冷哼了一聲,便消失了。

  突然地,四周幽幽地傳來一句:“吾可看不起他!”

  之後,就靜了一會,又徐徐傳來一段:“還有,從今日起呢,徒兒你將那羅盤裡的符文好好存著,

  畢竟於你也有莫大乾系,

  且為師留待日後有大用。”

  “吾找人有事,近日就不要再喚了!”

  “哦!”

  女子琉璃面具下,神情疑惑,而後一呼吸間便平靜。

  她慢地自地上起身,仰頭,眼眸中盛的滿是星光,

  歎了句:“漂亮啊,多久沒這麽看過了……”

  許久......原地又是空空如也......

  ......

  【天界】

  ?天穹行宮

  一位黃袍裹身的男子在眾人擺駕、群臣跟隨下走出宮殿。

  他渾身透著尊貴,

  頭上玉冠系住如潑墨般長發,眼狹且金,眼尾微微上挑,

  薄唇抿起,顯得十分威嚴與傲慢。

  似是挺急的,他鼻腔中都嚏出熱氣。

  他很是憤激地喊道:“這是何故?”

  他手揮指蒼穹,“帝星怎竟突發如此異象!”

  小聲嗔罵,“可惡,究竟是什麽人?”

  男子怒目一瞪,

  猛然將隨身帶的利劍脫鞘,突然轉過身來。

  他雙目在身前人群中尋看了幾眼,吼著:“左丘雁和大將軍何在?給朕出來!”

  泱泱人群中馬上跑出二人。

  兩人在他身前俯著身,雙腳緊緊地,幾乎抓住了地面,全身微抖,誠惶誠恐地顫聲道:“帝君,臣在!”

  男子續說:“給朕細心嚴查今日此時出生的所有人,

  不論其遠近男女家世,”

  他右手一甩,那把劍驀地遁沒於下面的石磚中了,

  “用這魘魄劍全給朕殺了!一個都不能留!!!”

  那二人不敢多說幾句,

  他們跪伏在地上,筋骨像被敲斷了,低聲下氣地應道:“微臣,謹遵帝旨!”

  ......

  【真清元界】

  ?諸仙闕殿

  剛才的異象讓殿上最高座的一對男女同時愕然起身。

  他們有些慌張,急向下界釋放神識,想能探尋明晰。

  過了兩三呼吸,卻發現是一無所獲。

  他們坐回了位置,輕輕對問道:“難不成是異數降臨!?”

  話語一末了,

  兩人相繼吐出一口鮮血。

  這一吐,座下仙者皆是驚呼道:“仙帝仙後!可是有異族來犯,連您們也神識重傷?”

  兩人未說,雙手調動,定住內息。

  而後,止住眾仙,二人迅速神識交流了一番。

  只見是,男子向右列首座一老翁躬身,詢問道:“天尊,剛才那是....?”

  那被稱為“天尊”的老翁才悠然掐指一算。

  手指快速地動著,陡然抽住,輕聲木然暗道:“什麽?”

  幾思不得其所,閉上眼,作怡然樣,道:“不是異族來犯,但是天機不可泄露......其中微枝末葉...老夫不能告於仙帝”

  不等那人再問,老翁接著徐徐道:“仙帝啊,不是老夫不想說。”

  男子身旁女子卻疑惑更加,眼睛眨眨,只見嘴馬上就要張了。

  那老翁見狀,急快地嘴裡吐出話來傳聲著:“而是天道,他不願予本尊如此。”

  額上是皺成了一團,老翁撇著眉毛,擺了擺手,故作苦澀地說:“日後,日後!

  帝後你們自然可知。

  就先,等等吧,

  現在,哎...就別難為老夫了。”

  男子臉上驚現一抹驚異,僵硬而老練地謝過老翁,轉身與女子又暗暗交談一番。

  談完後,他一臉肅然道:“眾仙家不必驚慌,

  本帝雖不知其中大數,但大家都聽到了天尊所言。

  此非異族來犯。

  恰好,今時殿上也無甚麽事情要說了,

  所以,眾仙家先回去各自仙府道場吧。”

  又望了望還閉著眼的老翁,欣然說道:“但另外,本帝與仙後須去諸仙秘境修煉。

  所以,接下來千年時間,由天尊代理掌管仙界!”

  老翁暗暗哼聲,

  暗想著,“哼!還說沒有什麽事了,臭小子!

  又拋給你師父一個累贅活...罷了...

  哎,罷了哦!等你回來再讓你心疼吧!”

  諸仙聞言,對帝後二人吐血的後怕便幾乎消散了,有幾人甚至長籲了一下。

  眾仙,盡管心中仍有震驚疑惑雲雲,也都很快地輯身恭敬答道:“諾!”

  遂出了殿門,卻皆是三兩結伴同行回府,不知談了什麽……

  .........

  【混沌神界】

  ?火雲界

  一座幾萬丈高的山峰巔上。

  一藍發青瞳,只是頭上有兩根角的男子盤坐著,

  他一手撐著頷,眼神迷離疑惑地說:“那股震醒我的鴻蒙之力是怎回事?

  新一件鴻蒙至寶出世嗎?”

  投放神識之後,那人又恍然道:“竟是一異象導致!?”

  他又想明白個清楚,而突然神識被阻斷了,

  他無奈一笑,向蒼穹高聲喊道:“喂!死老頭,你為什麽不讓我知道?”

  無人言語......

  “撲哧!”他笑,

  又吼道:“還不理我,算了,那我自己下界去找唄,再見了您誒!”

  須臾,他身影便消失不見,隻留下一縷白氣忽隱忽現。

  而蒼穹之上,雲霧之後,一道人影浮現出。

  那人喃喃道:“阿笙,你終於回來了啊......

  傻泥鰍還在,也馬上該去找你了......”

  那人伸手摸了摸身上掛的那串琉璃羽,

  “我會盡全力幫你的,

  一切就都隨你吧,我不會再攔著你了。”

  轉眼,又是虛無......

  .........

  【祖龍界】

  ?深海龍宮

  一穿著龍紋玄袍的男子出了深海,浮在空中。

  他身材高大好似蠻人,上身裸露,

  身上氤氳著水汽,霧氣飄蕩間,好一副仙神模樣。

  男人不舍地望著——

  一把漆黑的凶煞的槍騰空遠離了海域。

  他朝向著北鬥的天球球面,嘶啞著喉嚨:“應劫者還是降世了啊。”

  而身後,無數真龍顯出真身,

  祂們匍匐在地上,無一膽敢騰飛。

  而祂們沒有望著祂們的王,而是滿懷敬畏地看著,看向那漫天璀璨星辰。

  ......

  【始鳳界】

  南禺之山?梧桐島

  自一扇妙門中走出一男一女,紅黑發,

  前者紅衣,後者絳衣。

  女子先向男子詢問:“這,哥,感受到了嗎?”

  男子沉聲道:“嗯,是那人吧。

  老祖說過,‘只有那人會對吾一族造成極致的血脈壓迫。’

  看來,又是一場蕩世風雨。”

  女子緊握雙手,滿臉擔憂:“大劫來臨,眾生靈必會受其影響。

  哥,你說,我們是複興還是更加衰敗嗎?

  歷過了數萬年,族裡才有了些許舊時的繁盛氣象,

  我也不想親眼看著這些沒了啊。”

  男子搖了搖頭,臉色並不算無奈,輕道:“不知,顯言崖上刻了的,

  這次的大劫對我們來說亦禍亦福尚待確定,”

  他揮了下左袖,邊走邊說:“若是如此,也隻好謹慎應劫,走一步看一步吧。”

  女子頷首,未語。

  天穹之上,那些群星仍是閃著,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停下。

  【靈界】

  真武大陸?星域?東荒?東土

  大夏朝(靈犀十三年·六月十二日)?慶州(慶山郡)?紫靄城

  ?上官宅

  上官宅內同往常一樣,眾人有序地進行著事務。一切顯得平常無奇。

  然而,若是其族人,便定知了這背後是有著何其之大的湧雲驟風:

  宅內二少爺,上官笙,前些日子去了慶山郡北部的天魔山系歷練,

  裡面有一條小支脈,毛雲山,竟是無意間闖入了四階碧眼玄紋蟒妖獸的領地。

  四階妖獸

  如此之後,可想而知,就中了那長蟲的毒。

  他忍著劇毒的痛苦折磨,坎坷地行了二十幾裡路,回到了紫靄城,片刻便忍不過毒發而暈倒過去。

  幸得被執行任務的家族侍衛發現,匆忙帶回家中。

  族中醫者用了各種珍奇靈物來盡力救治上官笙。

  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日。

  他的性命雖保住了,卻修為倒退,原來練體中期的修為,現在竟是只剩經氣後期的程度了。

  上官笙的父親,也是上官宅的家主上官永晟,正在正房外堂中與族內長老商議首席之位的歸屬。

  另一邊,宅內西院一廂房右房院“涵宇樓”第二層中,上官笙正靜靜平躺在內室床上。

  忽然,似是從蒼穹之中不知處遊來了一道紫光。光芒經過窗戶進入了房間,一下便沒入了上官笙的額心。

  過了須臾,上官青的雙眼微顫,眼皮下的眼球左右轉動幾下。

  他先是緩緩地睜開了眼,又慢慢地眨了兩三下,終於是適應了久違的光亮。

  他還未明白過來,自然地將雙臂從被中抽出,再撐著床底。

  還是沒有完全清醒,上官青背靠在床頭上,雙手揉了兩下眼,而後,忽地左手掀開了大半棉被,右手扶著床沿,雙腳搭在了榻上。

  上官青疑惑想著“什麽東西?”,這才定睛細看,他正在一間古代(朝代類型暫定)樣的房間裡。

  上官青頓了一下,豁然叫道:“我還活著!這裡是哪兒?”

  也不知觸到了什麽,一股股記憶片段似拍浪湧進了他的腦海。

  “天荒洲”“大夏”“慶山郡,紫靄城,上官家,上官笙”

  “白黎,白雲起”“夏甯,夏馨夢”

  “逍遙門,玉煙門,蒼穹門,萬花宮,聚靈宗,玉女峰”

  “…………”

  有些脹脹的,腦袋裡波濤湧動著,感到輕微疼痛且暈目。這持續了足足快十個呼吸有余才停住。

  然後,上官青終是驚詫地低聲歎道:“哈,原來是這樣嗎?我竟然重生到了這一個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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