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俗武道雖遠遠不如練氣仙道,但作為凡俗武道的頂點先天宗師,也有其出彩不凡之處。
武者一旦突破先天,在俗世之中就是最為頂級的戰力。
可以與一階妖獸交手。
先天武者凡俗中見王不拜,輕易可在江湖中建立起武道大派。
即使遇見修行中人,只要未築就道基,被其近身都有生命危險。
就如同范大成一般,其敢於進入青雲山脈獵妖。
最大底氣不是那練氣一層的修為,而是十數年寒暑錘煉出的橫煉功夫。
……
半年後,千植園中的一塊靈田邊。
方逸臉色有些難看,靈田中有數顆被啃食的青禾稻苗。
手指撚起一根青禾稻殘留的根莖。
仔細觀察起這被啃食留下的缺口後,有些頭痛。
這一畝靈田地氣十分充沛,在方逸小成的小雲雨術加持下,青禾稻長勢良好。
按其估計,這畝靈稻至少能產出三百五十斤的靈稻。
如此扣去上繳千植園的三百斤,余下五十斤至少價值五十靈石,這已然是極其豐厚的收入了。
方逸雖然早有預料,這靈田地氣充沛,青禾稻長勢良好,遲早會被靈蟲盯上,但未曾想來得如此之早。
這青禾稻才剛剛結出穗子,就有靈蟲登門。
就是不知是地甲蟲、赤靈蚜還是其他靈蟲。
靈植師一道,除去耕種靈植外,極其重要的一點就是,除殺靈蟲。
因諸多靈植需要部分靈蟲傳花授粉,無法徹底隔絕靈田,自然會有靈蟲之害。
“這幾日怕是無法輕易離開此處了。”
方逸有些無奈,其這半年其過的十分悠閑,漸漸適應了這玄陽山相對平和的修行氣氛,修為也快突破練氣二層了。
這千植園的李管事也十分慷慨,在諸多修士開始耕種靈田之時,就將當年的三十塊靈石給提前下發。
有了靈石,加之已然有一柄裂地鋤法器防身,方逸將這三十靈石大都換做了一階妖獸的血肉。
受妖獸血肉滋補,加之枯榮法力對鍛體似有奇效。
如今方逸武道已然站在先天之前了,只差那臨門一腳。
按如此進展,長則半月,短則七日,其武道就能突破先天。
如今靈田遭了蟲害,他可不敢放其肆虐。
要知這一畝靈田,可是有三百斤青禾稻產量的紅線,一旦完不成,缺少的靈稻可都要由其補上。
方逸可不願意自掏腰包,補上這個空缺。
這會讓他將要見底的儲物袋,雪上加霜。
……
半個時辰後,長青院中。
方逸在一間冰室中,取出半年前冷藏於此的妖獸肉。
準備將這些妖獸肉製成肉干,青禾稻再有三月就要成熟了。
這三個月,其不準備再返回長青院。
千植園的靈田寬廣,可在其旁搭建個茅屋住下。
以便看護這好青禾靈稻,避免其被靈蟲禍害。
為了不耽誤武道突破,其準備熬煉一些妖獸肉干,以補充血氣。
方逸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銅鼎立於青石磚之上。
隨後又取出數個竹筒,將竹筒一一打開。
一股清澈的泉水,從其中流入銅鼎之中。
這泉水是在這長青院後院自帶的一眼泉眼中取來的。
雖不是靈泉水,但也沾染了一絲絲靈氣,味道十分甘甜。
方逸將食指與中指一戳,一個火球將銅鼎點燃。
不多時,銅鼎中的清水被煮沸,將妖獸肉撕成一尺長的大小,丟入銅鼎之中。
其一心二用,一面攪動銅鼎中的妖獸肉,一面控制銅鼎下的火球。
淘換了數次血水後,一陣陣肉香從銅鼎中傳來。
方逸又往銅鼎中加入一些人參、首烏之類大補氣血的藥材。
此類藥材因年份有限,且未得靈氣滋養,不入靈藥品階,價格十分便宜。
一塊靈石就換了數十株藥材。
銅鼎中的人參、首烏漸漸被熬煉成藥汁,被妖獸肉吸收,肉香更為濃鬱。
取出數個玉盒將妖獸肉封裝後,方逸就前往千植園了。
……
三日後的夜晚,千植園一塊靈田旁。
方逸披著一身麻衣,手持著裂地鋤,隱秘蹲在灌木叢中。
其催動生死枯榮經,將自身氣息與身旁的一顆古木勾連。
借著古木的氣息,周身也漸漸散發出草木的清香,與周圍的花木融為一體。
月亮西斜,星辰將落。
就在方逸以為,以青禾稻為食的靈蟲今晚不會來臨時,耳邊突然傳來靈蟲震翅之聲。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特大。
“嗡!”
“嗡!嗡!嗡!”
方逸瞪大雙眼,向聲音來處望去。
只見八九隻金紋靈蜂扇動的膜翅,以極快的飛行速度落至青禾稻上。
不多時咀嚼靈稻的聲音傳來。
“金紋蜂?!!”
方逸眸子一亮,對這靈蜂其還是有所了解。
這靈蜂除去除去蜂王位列一階下品妖獸外,其他靈蜂均只能算準妖獸。
金紋蜂攻擊性不強, 但有一特點深受修士喜愛。
那就是其釀造的靈蜜,滋味極佳。
長期服用還有還能滋養經脈,從而提高修士修煉速度。
就是性子極其爆裂,一旦被修士捕捉就極易絕食自殺。
因為這金紋蜂攻擊性弱,又盛產靈蜜,都快被修士殺絕了
未曾想今日竟能在這千植園看到這靈蜂,真是天降大禮。
何況方逸還掌握著一門煉製蠱蟲的秘法,將其煉製成蜂蠱並不是難事。
按捺住自身想要衝出去,活捉靈蜂的衝動,方逸快速思考起來。
自身現在修為只是練氣一層,若強行與金紋蜂交手,驅趕走不是問題,但是卻很難將靈蜂活捉。
可不能因此損失了蜂蜜,與即將到手的蜂蠱。
“這得多準備一些,至於如今那數隻金紋蜂,就暫時讓其進食青禾稻。”
“不過得動作快些,不然青禾稻損失太多,也不好向千植園交代。”
......
雲澤坊,距離靈陽山百余裡。
由玄陽派開辟而成,本是為門中修士提供一個相互交易的場所。
但因有築基修士坐鎮,又地處玄陽山脈之外,十分安全。
漸漸就吸引了諸多修士、家族來此定居。
逐漸成為方圓數百裡,最大的散修聚集地,坊市也變得魚龍混雜。
但玄陽派看這雲澤坊,每年都能為其帶來的巨額利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方逸漫步其中,將玄陽山弟子令牌掛在腰間,以避免不長眼的修士壞了他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