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經過一夜修煉的厲淵慢慢睜開眼睛,靈力已恢復巔峰。
這幾天的爭鬥下來,鐵屍從原先的八具,現在只剩下三具完好,兩具損傷勉強能用,陰魔還剩下三頭,不過昨天收獲了一件上品控制型法器黑金索,一件中品攻擊法器青木劍,再配上金光符以及各種符籙,自身實力不降反升,並且從昨天兩人的實力來看,現在留下來的人也越來越強了,不能大意。
厲淵走出臨時開辟的洞府,三隻陰魔從暗處收回袋中,天魔分魂逡巡四周片刻,隨即選定一個方向離開此地。
某處密林之中,一名紅衣女子禦使著一頭開光巔峰的異種暴猿,正與一隻雙頭怪蛇纏鬥,怪蛇後方一顆奇異靈植,上面掛著幾顆通體火紅的果實。久戰不下,異種暴猿不懼蛇毒,雙頭怪蛇漸漸落入下風,最後還是在不甘中選擇了放棄靈物逃離,紅衣女子慢悠悠上前將靈物收入囊中。
南部山谷,一名魁梧醜漢,正在獨戰三名修士,渾身散發暗金色光芒,仗著強悍的體魄對於來襲的術法不閃不避,直對著其中一名修士猛攻,手中一根渾天棍舞的虎虎生威,不過片刻一名修士便被擊碎腦殼,其余兩人見狀不妙分散逃離。
一座青銅大殿中,七八具修士屍體橫陳,死狀淒慘,一位面容妖異的青年正拿著絲巾擦拭雙手,一身紅袍染上了鮮血,鮮豔欲滴。後方兩名修士收拾好地上的儲物袋,雙手恭敬的遞給紅袍青年,“林師兄,這些散修的儲物袋都在這了。”
就這樣,蛇島各處的廝殺不斷在上演,各種厲害角色紛紛露出了鋒芒,凶殘者開始了對弱小修士的清理,越是靠近中心地帶越是血腥。也有不少修士擊殺妖獸奪得靈藥,也有修士自恃修為專門劫殺他人,試煉人數在第四天已不足三成。
偶有高手互相碰到一起,鬥爭之下發覺對方實力不俗,大都會默契罷手,保存實力,沒必要和硬茬子火拚。
當前試煉中大致可分三類人,一類是幽冥教修士子弟和各種家族嫡系,有各自長輩和家族的支持,不僅法術高深,一般皆配有上品法器,其中背景深厚的更是有頂級法器傍身,這些人對於通過試煉信心十足,他們的目的是在血色試煉中脫穎而出,奪取足夠的功勳令牌和修行資源,鋪平後續的修行道路,甚至得到幽冥教高層賞識。
第二類是各家族普通弟子和幽冥教雜役弟子,相較於第一類人他們沒有太多資源和高品法器,但至少在功法上有著家族宗門的完整傳承,甚至有些人法力不弱,只是綜合實力上離頂尖高手還相差甚遠,厲淵就屬於此類,不過他有天魔經,仗著神魂強大及天魔秘術可以直接和其他狠角色硬碰,只是在法器上有所欠缺,缺乏強有力的攻伐手段。
第三類便是散修,也是人數最多的一批人,他們進入血色試煉的原因種種不一,有些人被逼無奈,有些人希望拚一拚出人頭地,有些人打算依靠隱藏秘法渾水摸魚熬過七天,加入幽冥教從此翻身。這類散修功法五花八門,法器品質也是參差不齊,在這幾天中是死傷最多的,但是龐大的數量下也有不少或殺伐果決,或實力驚人,或極擅隱藏逃命的散修留存到最後。
殺戮還在繼續,非常靠近中心處的一條小溪旁,一名身著薄紗的女子正指揮著件小盾型法器,苦苦抵擋著天空中一道紅芒,小盾乃是上品法器,可是在與紅芒的碰撞中卻逐漸出現一道道裂痕,在碰撞一頓的間隙,可以看到紅芒是一道紅光閃閃的飛刀所化,其上血煞之氣纏繞,是一柄頂級法器化血刀。
女子苦苦抵擋,眼看就快要抵擋不住,在生死關頭,顧不得女子羞恥,“這位師兄,能不能饒過妾身一命,妾身願侍奉師兄左右。”女子香汗淋漓,薄紗輕透,一團白膩豐滿若隱若現,當真是誘人至極。
“好,你把法器收起來,只要好好侍奉我,不僅能活命,還大有好處。”說話的是一名二十來歲的黑衣青年,長得豐神俊朗,面若冠玉,身姿不凡,只是此刻笑容略顯邪魅。
男子說完,天上的化血刀便定在空中,不再動彈,薄紗女子見狀大喜,酥胸微挺,神色更顯柔媚,玉手揮動間緩緩將小盾法器收起,扭動著纖細的腰肢正準備走過去,可剛邁出一步,俊美的黑衣男子從面露微笑轉變為殺機四溢,半空中化血刀獵獵襲來,一道血芒穿胸而過,女子面容定格在驚駭的一瞬間,嬌媚的身軀緩緩倒地。
“道心不堅,合該成為我陳殺刀下亡魂。”黑衣男子面露冷笑,收取完女子身上儲物袋,一道火符將屍體燒了個乾淨,繼續向中心奔去,尋找其他目標。
此時歷淵腳踩樹枝,在一片片樹林中飛速穿行,天魔魂依舊在四周偵查,一路上已經有不少修士的屍體散落在路旁,其中幾具屍體明顯沒有多做反抗便被擊殺,看來有頂尖高手在這一帶活動。
半日的路程,自西向東,此時歷淵已經趕到了中心區的外圈,除了修士屍體,還有一些被處理過的妖獸屍體,一路逐漸增多,隨著天魔魂的偵查,發現一處山谷處有眾多修士聚集,歷淵略一思忖,運起輕身訣向著山谷方向奔去。
靠近山谷,歷淵本體停下,天魔分魂向山谷飄去,向上望去,山壁高達百丈,山表怪石嶙峋,各種不知名的植物樹木遍布,內部靈氣比外界濃鬱一倍不止,密林間隱約有各種蛇類遊蕩其中,兩側連綿不斷的峭壁直通山谷深處,不知延續到何處,只見一條溪流從深處流出,山谷入口處有幾具屍體被釘在崖壁上,死狀淒慘,似是在警告後來人。
一路狼藉,沿路的靈藥被采摘一空,各種蛇類妖獸的屍體沒有處理便被丟在路旁,一路還有不少修士屍身,分魂繼續深入,發現一處深潭前幾夥人馬正默契的互為犄角抵擋源源不斷的蛇類妖獸,卻又彼此之間隔著一定距離。
深潭四周是腐爛黑灰的地面,四周長著不知名紅色植被,而漆黑的深潭中心,墨玉般的荷葉上長著一朵與周圍格格不入的金色蓮花,墨玉金蓮!開光期最為珍稀的幾種天材地寶之一,不僅有助於開光期修士突破至脫胎境,更能奠定渾厚底蘊。
數量龐大的蛇群居於潭中,而金蓮底下似有一團黑影緩緩浮動,湧動的水流中暗藏殺機,寶物並不好拿。
此時場中一夥為三名散修,一個神色冷峻的藍衣青年,一位須發皆白的老道,一名青衣女修,藍衣青年一手飛劍術極為熟稔,藍光瀲灩間,幾頭蛇妖紛紛梟首。老道符籙加術法轟向蛇群最密集的地方,聲勢浩大,青衣女修則禦使一塊布狀法器,在三人四周環繞,將三人嚴密防護起來。
一夥是擅長禦獸的兩兄弟,樣貌身形相似,兩人身側一隻烈風狼,一隻飛翎火鴉不斷發出風火法術,風助火勢,威力倍增,身前還有一隻巨龜守護,看起來防禦不俗。
剩下兩方都是獨自一人,居中是一名黑衣男子,一杆幽冥百鬼幡懸浮於其身側,數十頭幽魂環繞護身,威勢不凡,百鬼幡乃幽冥教出名的幾件法器之一,以極為耗費資源和強大著稱,非有深厚背景家世的弟子難以將其祭煉至完全體。看眼前男子已經將百鬼幡祭煉到頂級法器程度,其中最強的兩頭幽魂甚至達到了開光期巔峰,一隻鷹類妖魂,一個是身形高大的人類修士幽魂。
最右側似是一名柔媚的紅衣少婦,只是臉蒙輕紗看不真切,料想這凹凸有致熟透了的身體不會是一名豆蔻少女,她離眾人的距離較遠,卻也遊刃有余,一枚通體火紅的離火鎏金珠滴溜溜在少婦身旁旋轉,時而散出烈焰逼退蛇妖,時而化為一道流光,砸碎一隻隻蛇妖頭顱,眼看又是一件攻守兼備的頂級法器。
歷淵在遠處並未靠近,默默恢復趕路消耗的靈力,讓自身時刻處於巔峰狀態,在天魔分魂的偵測中,此時幾夥修士都留有余力,各有盤算,群蛇只能消耗他們的法力,對他們造不成什麽威脅。
僵持的片刻時間裡,已經留下了一地蛇屍,就在這時,只見黑潭下方一陣巨大的黑影湧動,一頭龐然大物衝出潭面,朝著人數最多的散修三人噴吐出一道黑柱。
三名散修中的老道大駭,“是墨麟毒蟒!快退,彩道友不可硬扛!”然而話音剛落,毒柱已至眼前,彩姓青衣女修只能將防禦法器催動到極限,只是不過擋住了一瞬間,一件上品防禦法器在毒蟒的毒液下就破出一道大洞,老道連忙抓著女修手臂,和藍衣男子向後躲去,原先三人站立的地面,被毒柱溶出一個巨大坑洞,此時還在滋滋作響。
見三人躲開,墨麟毒蟒又朝右方的紅衣美婦噴出一口毒液,一甩尾朝禦獸兩兄弟擊去,十幾米長的身軀轉瞬即到,兄弟兩身前龜類妖獸上前,土黃色虛影呈現。一聲轟鳴,粗壯的蛇尾與玄岩盾碰撞在一起,黃色光芒破碎,蛇尾擊到龜殼上,好在龜類妖獸本就擅守,被打得退後幾米,以輕傷的代價擋住了這一擊,兩兄弟則禦使著身旁的烈風狼和飛翎火鴉向毒蟒頭部放出一道道術法。
紅衣美婦這邊將手中寶珠法器全力催動,幾道烈焰接連向毒柱衝去,半空中發出劇烈的滋滋聲,毒液被火焰焚化,只是紅衣美婦顯然也消耗不小,臉上一陣發白急忙向後拉開距離。
唯一沒被攻擊的百鬼幡男子,抓住機會此時已經禦幡至半空,離墨玉金蓮不過十丈,深潭內圍攻而來的蛇妖紛紛被其操控眾多幽魂攔下。
墨麟毒蟒發出暴怒的嘶吼, 粗壯的尾巴砸擊在地上,竟直接騰空而起
哢嚓
地面傳來一陣轟鳴,被砸到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無數道如蜘蛛網般的可怕裂痕。
毒蟒筆直的朝著黑衣男子所在的位置瘋狂的衝撞過去,所過之處,只見,點點漆黑的毒雨快速的從天而降,嘩啦啦的落了下來,落在地上,連大地都能腐蝕。一時間,狂風驟起,毒雨飛落,如利箭般傾打而下。
黑衣男子隻感覺,有一股可怕的威脅如潮水般向自己壓了過來,那毒蟒吼聲中,更是夾雜著一種瘋狂的怒火與凶厲,寶物已近在眼前,黑衣男子一咬牙,百鬼幡禦使數十幽魂搏命般徑直向墨麟毒蟒撲去,為自己阻攔片刻,緊接著幽冥百鬼幡散發出一道護體幽光護持己身,猶覺得不保險,又往身上套了一道金光符,一道火甲符,發揮最大遁速向譚中的墨玉金蓮飛去。
場中眾人見黑衣男子趁機奪寶,心中暗怒,皆默契的封鎖了四周,就算黑衣男子奪得墨玉金蓮,也休想輕易逃脫。
就在眾人以為墨玉金蓮要被男子奪取時,其身後毒蟒突然爆發的速度比剛才還迅猛三分,無視一眾幽魂的攻擊阻攔,又是一擊凶狠若閃電的甩尾,重重的的擊打在黑衣男子層層防護罩上。黑衣男子兩層防護瞬間破碎,幽冥百鬼幡黑光一閃護住周身,接著黑衣男子便如一道流光被毒蟒轟擊向山壁,山壁破碎,男子口吐鮮血,顯然受了不輕內傷。
毒蟒之威,恐怖如斯,一時之間眾人不敢輕舉妄動,而毒蟒也是緊緊守著金蓮,示威的向著眾人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