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景象在前。
蘇寒卻仿若未見一般,徑直掠過對方,邁步朝著樓上走去。
然而就在此時,一隻嬌小的手掌突然緊緊攥住了蘇寒的左手腕。
“哥哥,可以幫幫我嗎?“
金發娃娃仰起頭,目光空洞地望著蘇寒,輕聲開口道。
“怎麽幫你?“
蘇寒停下腳步,凝視著對方,語氣冷淡。
“哥哥,你能否給我一隻手、一條腿還有一隻眼睛……“
話未落音,蘇寒已然飛起一腳,狠狠踹向那金發娃娃。
只聽得清脆的“啪“一聲響,緊接著便是重物落地之聲。
這一腳蘇寒可謂是使出了全力!
金發娃娃如炮彈一般徑直撞擊在堅硬的牆壁之上,隨後全身像散了架似的重重摔落在地,唯有那隻緊緊抓住蘇寒手腕的右手依然不肯松開。
蘇寒試圖用力掙脫,但卻驚訝地發現這隻手如同鐵鉗一般牢固,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其扯開。
“好痛……“
一陣帶有明顯機械感的聲音從牆角處傳出,令人毛骨悚然。
金發娃娃散落一地的肢體開始在半空中重新組合。
她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視著蘇寒。
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原本應該可愛動人的木製面龐此刻竟透露出滿滿的惡毒與陰森。
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大力量透過那隻握緊蘇寒手腕的木質右手傳遞過來,使得蘇寒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被拖著朝對方緩緩移動過去。
他的背部與粗糙的地面劇烈摩擦,發出陣陣刺耳的摩擦聲,同時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望著眼前延伸開來的長長血印,袁玲那雙狹小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與渴望的光芒,嘴角更是不斷有黏稠的口水滴落而下。
下一瞬,袁玲已閃身來到了金發娃娃和蘇寒中間。
“好餓,我要吃!”她看向地上的蘇寒,說道。
“救我,給你吃!”
聽到蘇寒的答覆,袁玲緩緩轉過身去,目光落在了那個金發娃娃身上。
就在這一刹那間,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袁玲的頭部突然以驚人的速度膨脹起來,眨眼之間便變得碩大無比!
緊接著,她張開那張血盆大口,毫不猶豫地將整個金發娃娃吞入其中。
伴隨著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哢嚓、哢嚓“聲,這恐怖的咀嚼聲響徹四周。
短短幾秒鍾之後,一團殘渣就被袁玲從嘴裡吐了出來。
而就在金發娃娃的身軀完全被吞噬的瞬間,原本緊緊縛住蘇寒手腕的那隻右手也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無力地掉落到地面上。
蘇寒緊咬牙關,拚命忍受著刺骨的劇痛,艱難地用另一隻手支撐起身體。
好不容易才勉強站起身來,蘇寒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繼續朝著四樓走去。
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幾步,袁玲竟然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旁。
她那雙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蘇寒,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口水,顯然對蘇寒充滿了食欲。
看來躲不過了!
眼中狠色閃過,蘇寒指了指被金發娃娃抓的變形的左手,示意對方。
下一瞬,巨口出現,直接咬在蘇寒左臂之上。
從未有過的疼痛從左臂處傳來,巨大的汗珠從蘇寒的額頭冒出,蘇寒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
咯吱~~~
牙齒的摩擦聲從蘇寒的口中傳出,因過於用力,絲絲的鮮血從牙縫中傳來。
饑餓得到了稍許的緩解,袁玲那原本咧得巨大的嘴巴漸漸合攏起來,她的腦袋也慢慢變回原來的尺寸。
看著面色蒼白,躺倒在地全身不斷顫抖的蘇寒,她歪了歪頭,接著便邁步朝蘇寒走過去。
只見一條細長的舌頭突然從她嘴裡伸出來,輕觸蘇寒斷臂處的傷口。
刹那間,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襲來。
這股痛楚,竟然比斷臂時還要強烈數倍!
在如此劇烈的疼痛刺激之下,蘇寒緊緊蜷縮著身體,雙眼瞪大如銅鈴,渾身被汗水濕透,青筋暴起,全身上下因為極度痛苦而漲得通紅。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蘇寒終於感到疼痛開始減輕。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自己的左臂。
這時,他驚訝地發現,整條斷臂的創口已經結出厚厚的痂。
“至少暫時死不了!”
蘇寒苦笑一聲,看了眼袁玲,低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
弱肉強食,利用對方,也要做好隨時付出代價的準備。
右臂勉力撐起身子,站起,蘇寒望向袁玲,說道:“走吧,去樓上。”
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瘋狂。
也許是因為那些佩戴著風紀袖章的學生早已離去的緣故,此時此刻,來自四面八方的詭異聲音開始源源不斷地傳來。
這些聲音或低沉、或尖銳、或陰森恐怖,仿佛隱藏著無盡的危險和謎團。
“看起來必須得抓緊時間了!“
蘇寒心頭一緊,毫不猶豫地邁開腳步,加速朝樓上奔去。
他的步伐迅速,每一步都充滿了緊迫感。
一路疾馳,蘇寒終於抵達了六樓。
令人欣慰的是,這一過程中他再沒有遭遇任何詭異的存在。
稍稍松了口氣後,蘇寒停下腳步,轉身面向身後的同伴:“袁玲,我們接下來要去找烹飪社,你知道它具體位置在哪兒嗎?“
歪了歪腦袋,袁玲堅定地搖了搖頭。
與白天相反,夜晚的六樓,是整棟教學樓最熱鬧的地方。
站在六樓的樓道裡,各種各樣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從各個活動室傳出。
時而高亢、時而低沉,相互交織在一起,讓整個環境變得異常嘈雜喧鬧。
然而,與這嘈雜聲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從外面望進去,每一個活動室內都漆黑一片,仿佛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完全看不出絲毫有人活動的跡象。
值得慶幸的是,蘇寒在環顧四周後,並沒有發現任何詭異的身影出現在樓道之中。
這座教學樓整體朝北而建,樓梯口恰好位於樓道口的正中央位置。
蘇寒順著樓道向東側緩緩前行,沿途留意到每個活動室門前僅掛著一個簡單的門牌號,上面並沒有標明所屬社團的具體名稱。
盡管如此,憑借著屋內傳出的陣陣聲響,還是能夠大致推斷出這些房間分別屬於哪個社團。
按照門牌號所示,朝著東邊走去的第一間屋子便是 609號房,而朝向西邊的第一間則是 610號房。
蘇寒選擇向東前進,當他走近第一間活動室時,一陣起伏有致的音樂聲傳入耳中,持續不斷且十分熱烈。
據此,蘇寒推測這裡大概率是音樂社。
第二間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絲毫聲音傳出。
蘇寒站在門口,缺乏足夠線索,暫時還無法判斷社團的內容;
來到第三間房門前時,偶爾會聽到清脆的落子聲。
蘇寒推算這裡應該是棋社......
蘇寒繼續向前走著,卻始終沒有發現烹飪社的確切位置。
只有靠東側倒數第二間,蘇寒將其作為一號備選。
當他來到那間房間之時,有一股奇異的氣味撲鼻而來。
那是一種混合著惡臭和異香的奇特味道。
但他並未直接進入。
內心深處的直覺告訴他,在這裡,絕對不能輕易冒險闖入!
如果走錯房門而找不到食物,那麽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畢竟,他已經承擔不起再次請動袁玲幫忙所需付出的代價!
故此,他準備先把整個西側區域重新探查一遍,然後再做出最終的決策。
隨著時間的推移,背後,袁玲的腦袋變得越來越大,嘴巴也咧開得更大,似乎隨時都會撲上來。
面對這樣的壓力,蘇寒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希望能盡快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熟悉的洗牌聲,伴隨著陣陣嘈雜和呼喊,此起彼伏,很有可能是麻將社!
放下心中莫名升起的手癢,蘇寒繼續前進。
斷斷續續、神神秘秘的低語聲,仿佛讓人置身於某種詭異的邪教儀式現場,難道這裡還有做法社不成?
蘇寒皺著眉頭,依次走過每一間活動。
直到來到位於西側的第六間活動室前!
站在門外觀察,這間屋子異常安靜,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傳出來。
蘇寒湊近門縫,仔細嗅了嗅,同樣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的氣味。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袁玲突然停下了腳步,雙腿像是被釘住一般,無法動彈。
只見她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房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一滴滴饞涎欲滴的口水。
“好香啊!“
袁玲喃喃自語道,臉上露出極度貪婪的神情,仿佛房間裡藏著什麽山珍海味似的。
更令人驚訝的是,受到美食香氣的刺激,她的腦袋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面容變得愈加扭曲猙獰,嘴巴也誇張地咧開,幾乎佔據了整張臉。
“快開門!“袁玲用顫抖的聲音喊道,語氣中充滿了急迫和渴望。
蘇寒不禁感到十分詫異,不明白為何袁玲自己不去開門,但眼下形勢緊迫,他根本來不及多想。
他匆匆瞥了一眼牆上的 615門牌,毫不猶豫地伸手握住了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