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應該是在外面流浪久了,對出門遛彎一點都不感興趣。要不是安禮貌拿狗繩拴著它,出門都不想出門的。而且就附近這塊來講,它比安禮貌都熟悉,也沒什麽好溜的。
安禮貌也樂得清閑,不是誰都願意像溜二哈那樣一直高強度運動的,正好慢悠悠的牽著大黃往派出所那邊走。
派出所離他的小區不算太近,不過安禮貌也不著急過去,以前上班從來都是急匆匆的,從來沒有細細觀察過附近的景象。
剛過正午,路上幾乎沒有幾輛汽車,行人也三三兩兩的,兩排碗口粗的銀杏樹立在道路兩側,鬱鬱蔥蔥的,大團的枝葉在上方遮住太陽。安禮貌和大黃走在樹蔭下,陣陣涼風吹過,覺得十分和煦。
就這麽走走停停,一人一狗終於走到了派出所門口。大門敞開著,安禮貌和大黃一眼就看到了崗亭後面牆邊的二哈。
二哈正臥在一張舊桌子下面,天氣稍稍有點熱,周邊也沒什麽動靜,它正眯著眼打盹呢,鼻子裡就聞到了一個熟悉的味道,同時也聽到了有人過來的聲音。
二哈睜開眼,看到是熟悉的黃狗,心裡不由一樂,畢竟都是在一個區域流浪的,兩條狗還算是熟悉。這時它注意到大黃身上牽著的狗繩,不由地嗚了一下,想不到這個家夥也有人要了。
想到這裡,二哈又忍不住得意了一下。還好自己積極主動,當然少不了腦子裡那個家夥的幫忙,也算是有地方待了,不然豈不是連個沒有蛋蛋的狗都不如。
沒錯,大黃雄風不在的消息已經在狗圈傳遍了,不然它也不會那麽焦急,當然,張璐也因此在當地的狗圈裡聲名顯赫,能止幼犬夜啼。
“汪汪”二哈站起來給大黃打了個招呼,畢竟以前都是混圈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現在又都從良了,還是要維持一下關系的。
安禮貌也仔細看了看這條狗,以前都是匆匆略過,就算看到了也是隔著大老遠,這次靠近一看,怪不得這麽多人明知道二哈又憨又傻,還要養一條當寵物呢,顏值確實能打。
因為長時間流浪的關系,二哈的毛灰撲撲的,看起來有些髒,但是它的身體勻稱,背部平直,四肢粗壯有力,看上去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一雙湛藍的眼睛十分加分,深邃仿佛幽泉,嵌在那張黑白分明的臉上,嚴肅起來透漏出幾份冷峻的感覺,並沒有網上有些網紅哈士奇的憨傻感。
二哈抖了抖身子,伸著鼻子嗅了嗅安禮貌的味道,是不熟悉的氣息。但是不知為何,它總覺得這個陌生人很親切,是一種可以信賴的感覺。
本來冷峻的二哈還是蠻帥的,可是隨著它的疑惑,腦袋一歪,眼睛瞪圓,額頭中間的白色皺了起來,一股二逼氣質油然而生,傻氣難當。
“果然挺純的了。”安禮貌忍不住歎道,然後走過去蹲到二哈面前,把手放到了二哈的腦袋上面。
剛放到二哈腦袋上,安禮貌感覺仿佛有道電流從自己手上穿過,精神不由一振,接著便察覺到了一個帶著少許疑惑和震驚的意識。
是二哈,還是附身時的那種感覺,它能察覺到二哈的意識了。不過和附身時不同的是現在自己沒有辦法控制二哈的行為,只能通過意識想它傳達自己的想法。
二哈吃驚地看著安禮貌,小眼睛又瞪大了一圈。它一直以為幫助自己辦事兒的那個意識是自己腦子裡的,想不到竟然變成真人跑出來了,它小小的腦仁想不通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有一點它很清楚,就是它很喜歡眼前這個人,立即忍不住嗷嗷叫了起來,然後鐙著狗繩衝到安禮貌身上,伸著舌頭不停地舔著安禮貌的臉。
“別舔了,我知道你高興了。”安禮貌架住二哈的腿,控制住它不讓他靠近。看到狗子這麽喜歡自己安禮貌很開心,但是一想到自己剛附身的時候二哈想吃的東西,他就覺得沒那麽高興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小雨從樓裡小跑出來,她不知道二哈又怎麽了,大中午的亂叫起來。一出門,她就看到正抬著二哈腿的安禮貌。
怎麽說呢,一個人帶給別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如果安禮貌長得一臉惡相,或者看著賊眉鼠眼的,小雨決定會以為他是圖謀不軌。可是安禮貌是那種很標準的丈母娘一看就喜歡的傳統帥哥,很難覺得他會去幹什麽壞事。
小雨也是這種感覺,下意識的覺得是不是二哈不聽話咬人了,再看過去發現二哈正在發揚舔狗精神,尾巴呼扇的塵土飛揚,舌頭不停的想要舔對面的帥哥。
這是她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二哈不會是有主的,就是這個人的吧。小雨從小就喜歡貓貓狗狗,可是一直沒有機會養一隻,直到上班養隻狗對她來說都是個幻想。
可是派出所這隻不請自來的哈士奇滿足了她的小小願望,雖然家裡養不了,但是在單位飼養一隻也挺不錯的。
她也很上心,二哈來的當晚就買好了狗鏈,美其名曰怕二哈搞破壞,其實還有點怕二哈就這麽跑了。
本來上午二哈追過來找自己還覺得挺有緣分的,不過看二哈現在這個表現,它更愛的另有其人啊。
小雨有些沮喪,不過還是過去跟安禮貌打了個招呼。
“你好,我姓蘇,叫小雨。這隻哈士奇是你飼養的嗎?”
“你好,我是安禮貌。”安禮貌把二哈往後推了推,站起來笑著說道。
“我可養不起他,這可是我們小區的明星狗。”
“它很有名嗎?”小雨好奇道。
“沒錯,它拆家特別有名。據說它把原來主人租的房子拆了兩遍,原主人賠不起連夜跑路,就把它給拋棄了。房東在小區罵了一個多月呢。”
“這個我倒是有點印象。”蘇小雨想起之前有關於這個的警情,點了點頭。
“怪不得昨天把我們警亭搞得一榻胡塗,原來早有前科啊。”
聽到蘇小雨的話,安禮貌心裡突然一沉。他的目的是什麽,是讓二哈成功入職警局,取得編制,吃喝不愁。萬一人家因為它的前科,政審不過,放逐自由怎麽辦。
“這個,也不能全怪哈士奇拆家。”安禮貌急忙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