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葉，你在想什麽?”

　　“這個項目好像真的可以推進到實驗階段了……?”

　　腎上腺素過後，兩人的心情都平靜了一些，但腦子裡還是嗡嗡的。

　　“是的，工大有困難嗎?”

　　靳輔民語重心長的看著葉德林。

　　“困難有很多，但最大的困難，秦廣已經替我們解決了。”

　　“有這個結果，我應該可以向科工委申請，拉起一個像樣的團隊。”

　　“至於經費方面，學院裡有一筆專項基金，就我在我手裡，我想以也別項目的名義申請。”

　　“另外，科工委應該可以提供一部分幫助，規模三千萬總是有的。”

　　靳輔民抬起頭在心裡盤算了幾秒。

　　關於預算方面他比較擅長，畢竟他經手的都是真真切切的落地項目。

　　“三千萬夠，至少能造出模型，進入風洞驗證。”

　　“對！技術上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只需要時間。”

　　靳輔民深吸一口氣，語氣突然變得沉重:“秦廣已經替我們節省了十年的時間，現在該我們這些老東西為秦廣爭取時了，一定要把這個項目推進到驗證階段！”

　　“老靳，麻煩你留在這整理數據。”

　　“沒問題。”

　　“形成全面報告之後，給我一份，給張興華一份，給科工委一份。”

　　“那你呢?”

　　葉德林已經在收拾自己的手提包了:“我要去找秦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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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大。

　　圖書館。

　　秦廣啃完了一篇關於的國外論文，點數正正好突破65萬大關。

　　項目的全貌也越來越清晰的展現在他的眼前。

　　他可以確定。

　　在整個項目涉及到的七萬多個細分領域中，並不存在現實的桎梏。

　　也就是說，以目前的製造能力，完全有能力具現這枚火箭。

　　“小秦！”

　　“結果出來了！”

　　葉德林衝進了圖書館，在【禁止大聲喧嘩】的牌子下大聲喧嘩著。

　　“有六百嗎?”

　　“最終數值是675！”葉德林從公文包內掏出一份初始數據。

　　秦廣掃了一眼，自己也有些意外。

　　這個數值近乎完美，也就是說自己百分之百的具現了系統的解析。

　　這也算一陣小小的強心劑。

　　因為秦尚之前一直有疑慮，系統輸出的資料一定是完美的。

　　可後續畢竟是需要認為複現的，如果自己在細節上稍稍馬虎一點，結果也是天差地別。

　　他欣慰點頭，心說還好我是個天才。

　　“小秦，我已經在準備著手經費和人手的事情了，這個工程立項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希望你在團隊裡擔任顧問一職。”

　　來得路上葉德林深思熟慮。

　　他知道秦廣是這個項目的靈魂和核心。

　　如果他的歲數再大一些，有一點點資歷，擔任總師是足夠的。

　　經過多年的沉澱。

　　科研系統裡那套論資排輩的不正之風已經小了很多。

　　可問題在於，秦廣實在是年輕了。

　　十九歲剛過生日，這個歲數擔任主要負責職位，在任何部門都會碰壁。

　　因此葉德林只能相出這個辦法。

　　他補充道:“不過你放心，技術上的事情，你說了算，我們會只是輔助。”

　　秦廣也知道葉德林的品格，所以根本沒有考慮這方面的事情:“我在什麽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經費。”

　　這份豁達有些出乎葉德林的意料:“那實在是委屈你了。經費方面，我覺著三千萬不是問題，等有了模型，我能像學校申請追加。”

　　“三千萬不夠。”

　　“你的意見是?”

　　秦廣篤定:“至少億級。”

　　談到錢，秦廣的態度認真了許多，一絲不苟。

　　三千萬聽起來挺多，但一旦進入工程環節，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三千萬能做什麽?吹個風洞?做個模型?”

　　“差不多，難道你不想往哪個方向努力嗎?”

　　“然後呢?把數據保存起來，一番論證，一番申請，重新立項進入工程階段，重新投錢?”

　　葉德林驚訝的看著秦廣，他的語氣之強硬，不像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他對工程項目的實施似乎非常了解。

　　葉德林能嗅到秦廣已經在盤算更遠的未來了。

　　他直擊要害的問:“你的野心在哪裡?”

　　秦廣毫不避諱:“技術並不能打倒敵人。”

　　“裝備可以。”

　　“我從一開始，設計的就是一款射程超2000公裡的導彈，而不是某個隻存在於實驗室的技術。”

　　“如果您非要說野心的話，我可以給您一個答案。”

　　“一小時打遍全球。”

　　這些話，大部分學者一輩子都說不出來。

　　但是並不代表他們的心裡不這麽想。

　　他們掛在嘴邊的，大多都是造福人類，保障民生。

　　每一次接受采訪，葉德林也都是這樣說的，可他內心藏著的是完全不同的答案。

　　【學科學是為了什麽?】

　　【消滅敵人。】

　　“明白了。”

　　葉德林收起了那份數據，欣喜之情隨之消失。

　　此時此刻，他和秦廣的思想才真正處於同一層面之上。

　　“我會盡全力，以防空武器的名義推進整個項目。”

　　“如果上級不同意，那就李代桃僵，悄悄搞。”

　　“技術方面你挑大梁，其他的交給我來協調。”

　　“至於錢，我來協調，現在有三千萬，還缺七千萬，給我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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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小時後。

　　一份報告來到了航科三院一把手雷正明的桌子上。

　　“小劉?這是什麽?”

　　秘書連站起來解釋:“西工大送來的報告，張工要求我立刻拿給您看。”

　　“張興華?”

　　“是的，他好像很著急。”

　　雷正明不慌不忙的戴起眼鏡。

　　“組合動力衝壓發動機的構想?”

　　“又是構想，咱們院裡關於這個動力模式構想過不下八百遍了。”

　　“這個看起來也是一模一樣的路子啊。”

　　雷正明的嘴沒停過。

　　不過秘書並沒有搭茬，因為他知道這是雷總的習慣。

　　他說過，自言自語可以幫他整理思路。

　　雷正明是個完完全全的技術型官員，在航空系統內幹了小半輩子，幾乎是個全才。

　　因此理解這份文件並不是什麽難題。

　　正因為他是看得懂，所以此刻他才有些不滿。

　　組合動力的發動機構想並不是什麽新鮮的課題。

　　提出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就拿自己旗下負責動力研發的31所來說，他們近幾年提出過六種方案。

　　無一例外，都被否決。

　　這也導致三院關於空天飛機項目遲遲沒有進展。

　　雷正明粗略翻了一邊，不覺得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這份方案和31所拿出的差不多，只不過更加細致。

　　可是。

　　翻到最後一頁，他愣住了。

　　“這是什麽?”

　　“超算仿真模擬數據?”

　　“他們還挺有毅力，都推進到超算這一步了?”

　　目光下移，雷正明突然捕捉到了一個數字。

　　“675！”

　　“雷總，有問題嗎?”一聲驚叫，讓秘書膽戰心驚。

　　“他們成功了！?”

　　“什麽成功了?”秘書仍然一頭霧水。

　　下一秒。

　　雷正明匆忙拿起了所有報告。

　　“通知院裡副高以上級別研究員，馬上開會。”

　　“飛雲計劃所有工程師也要來！”

　　“我們的空天飛機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