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不知所起,事不知所蹤。水霧朦朧,雨雪淅瀝,煙雲繚繞,柳絮飄颻。
天佑四年丙申至日,當晟驍率軍攻破乾陽的正北城門,這個曾經“平四海,定八荒”的萬載皇朝,也不得不面臨和其他末路王朝一樣的悲慘命運,“社稷毀,宗廟隳”的結局已然注定。
末帝瑞免女受辱,隨殺長女,與明德皇后自縊於坤寧宮。梁王自刎,次女投井,幼女焚滅。
至此竟無一人可續國祚。自太祖起兵反殷,共歷帝九十二,中興有三,終歸遷滅。
驍尋傳國玉璽,掘地三尺,鑿殿數丈,未得。自認天命不授,難承乾業,遂剽掠三日,北歸漠土。
此後即為新歷元年。
天下勢大,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自乾朝覆滅已逾十余年,今北漠晟驍據亙國,金戈鐵馬,欲南鯨吞蠶食各國。
西棫越齎位閬國,膽怯懦弱,琅繯山峻固步以求自安。
東燁朱匡正佔邾國,雖欲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南溟獨孤道衍主闍梨,縱橫捭闔,權握天下於股掌之間。
更兼中鏌李義廉擁晉國守四戰之地而不衰,徐圖天下。
至於西北岐國李文策,東南封國封不疑又何足道哉!
異姓稱王,豈止一人。窮兵黷武,何止七家。布衣黔首,伏屍百萬。故天下黎民皆望有一明君,仗劍平天下,終結亂世。
——《七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