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領著江祺來到簽台前,他先將台面收拾一通,然後把台上三個簽筒裡的簽全部倒進一個筒裡,上下前後搖晃。
做完這一切後,他把簽筒放置在江祺面前:“施主,請。”
江祺仔細盯著簽筒,每一根簽大小顏色都一模一樣,沒有區別。
算了,隨緣吧。
江祺閉上眼隨手抽了一根簽,睜眼一瞧。
嗯?
什麽鬼,演我呢?沒有簽文?忘刻上去了?
江祺上下翻轉木簽,仔細尋找愣是沒看到一個漢字。
“看來施主是抽到無字簽了。”大師雙手合十作揖。
“無字簽?還有這說法?無字經我倒聽過,連木簽都有無字的嗎?”江祺皺眉問道。
大師解答:“那是自然,此簽筒一共九九八十一簽,其中僅有一根無字簽,沒想到竟被施主一次抽到。”
“那這有什麽含義,無字怎麽解簽?”
大師把簽全部收到袋子中:“無字簽吉凶未知,一切全憑施主造化,施主若好即為上上簽,施主若不好即為下下簽。”
江祺被說的一愣一愣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拋出一連串問題:“什麽意思?薛定諤的簽?好與不好指哪方面?怎麽定義的?”
江祺差點就要當面指著大師的鼻子叫他說人話了。
大師眼裡劃過一抹光芒,並未正面回答,而是問道:“施主近日可發生過怪事?”
怪事?如果硬要說怪事的話,突然重生應該算吧?
大師看到江祺迷茫思索的表情,已然明白:“想來是有的,凡事皆有源頭,不妨施主追根溯源,方能雲開霧散,找到答案。”
大師收拾完東西,盤著佛珠,背著袋子踏入了北門,徒留江祺一人留在門口思考。
追根溯源……不明覺厲的江祺細品大師的這四個字,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算了,回去再慢慢想吧。
江祺走出天寧寺園區,遠遠就看見背著徐欣妍小皮包的趙孟洋一臉獻殷勤給她扇手風,手上冰淇淋快化掉還不自知,楚憐可雙手各拿一個冰淇淋蛋筒,快步走著,只是身旁似乎多了一個……路人甲。
什麽玩意?黃裡黃氣的,怎那麽眼熟呢。
江祺用手遮擋陽光眯著眼定睛一看,臉上掛起燦爛的笑容。
我靠,是他呀。
江祺滿面春風地迎上去握住他的手:“遠看是條狗,近看原來是我們陸少啊,陸少也有雅興來天寧寺?”
這可不能怪江祺罵的狠,今天的陸久一身米黃色,彎彎腰還真像個大黃。
“我去你的,你才是狗!”陸久氣壞了,想要當場問候一遍江祺八輩祖宗,但一想到身邊還有自己的女神就收斂了。
陸久撇撇嘴,他早該想到只要楚憐可出門身旁必定少不了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
切,江祺有什麽?不就是長得帥點,騷話多點,會打點籃球,成績還算ojbk,還比我早十幾年認識楚憐可嗎?有什麽能的?有我有錢麽?
楚憐可忍住笑意將右手上的明顯大一些的紫色冰淇淋遞給江祺:“喏,你的,你不是很喜歡吃葡萄嗎,給你買的葡萄味的。”
“為什麽不給我另一個?”江祺看著楚憐可左手上草莓味的冰淇淋,上面明顯有一個缺口。
“這個給我吃過了。”
“沒事,我不嫌棄。”
江祺一把搶過楚憐可吃過的冰淇淋,一口咬掉。
“無賴。”楚憐可紅著臉罵道,這個年紀的少男少女已經在心裡有了間接接吻這麽一個概念。
陸久連連點頭,長這麽大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聽到沒?無賴!”
江祺直接摟住陸久的脖子,賤兮兮說道:“陸少跟著我們一塊走是不是要請我們吃晌飯啊?”
“啊?什麽?”陸久一臉懵逼,他本就是因為楚憐可才跟著的,怎麽到江祺嘴裡就變味了。
“那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江祺不等陸久反駁,直接為其拍板。
江祺招呼趙孟洋過來,對他擠眉弄眼:“好消息啊,陸少要請我們吃午飯,我聽說紅梅公園附近新開一家燒雞公店,阿洋你曉得在哪嗎?”
趙孟洋立馬心領神會,雙手一拍:“巧了嗎這不是,我剛好知道。”
“讓陸少破費啦!”徐欣妍古靈精怪地朝陸久甜美一笑。
媽媽,同學裡有壞人!
陸久要不是看見楚憐可還在身邊,差點就要扭頭走了。
楚憐可臉皮沒那麽厚,把江祺拉到一邊低聲說:“這樣好嗎?”
江祺摸摸鼻子,笑容愈發燦爛:“有什麽不好的,習慣就行了,他既然想追你那不得收點利息啊。”
……
“別愣著啊,點菜啊,今天的消費由陸公子買單!”
四人坐在燒雞公店最裡側的圓桌位上,江祺拿過菜單刷刷勾選起來。
陸久撐著下巴翻翻白眼,區區一頓飯錢他還是請得起的,沒什麽所謂的舍不得,正好也讓楚憐可看看自己雄厚的財力。
精明的江祺當然知道陸久心裡的小九九,只可惜他實在不夠自己了解楚憐可,楚憐可從小到大就不是物質的女人,想用鋼鏰兒打動她的心太難了。
畢竟人可是廠長的女兒,缺你那三瓜兩棗兒?瞧不起誰呢。
用飯過程中,鄰座一對情侶吃完經過江祺身邊時,從女人的包包裡掉下來一個金剛菩提手串砸到了江祺伸出來的腳面。
“哦,不好意思。”女人彎腰撿起手串。
江祺不動了,就這麽盯著女人的手串看,他突然想起了重生前左手腕上的青檸色菩提手串斷裂的事。
追根溯源……手串是源頭?臥槽,我早該想到的。
啪!
江祺激動地重重拍在桌面上,把在場眾人嚇了一跳。
“哎呦!”
周邊的人紛紛看向江祺一行人。
“江祺你幹嘛?發什麽瘋呢?”就坐在江祺旁邊的楚憐可被嚇得不輕。
江祺這才知道自己似乎有點過了,掩藏內心激情:“沒事沒事,吃飯吃飯!”
吃完飯後的江祺已經沒有心思去散步遊玩了,趕緊溜回了家。
“媽!我小學的東西呢?你沒有給我扔了吧?”
午覺剛睡醒的張總奇怪的看著兒子:“沒啊,就在樓下儲物間啊,怎麽了?”
江祺聞言才想起自家在樓下盤了一個包間,專門寄放以前的物品,等哪天搬家後一並賣掉。
江祺問張榮要了儲物間的鑰匙後飛奔到樓下,打開包間。
“咳咳咳。”江祺劇烈咳嗽起來。
灰塵漫天。
看來好久沒人來過了。
江祺左顧右盼,在西北處角落裡看見自己小學買的早已殘缺不堪的戴拿奧特曼手辦後,直接躍過一眾障礙物走了過去。
就這麽翻找了大半天,累得滿頭大汗的他終於在一個鐵框下找到了一個生鏽的鐵盒子。
江祺輕輕打開盒子,看到實物後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還好,還在。
盒子裡存放著一個青檸色菩提手串,完好無損。
坐在一個小板凳上,江祺細細端詳著手裡的這個手串。
奇怪,這個手串是哪裡來的呢?我不記得自己買過這個東西啊。
江祺前世還是在搬家的時候無意之中發現它的,當時看它好看便戴在了手上,確實沒有好好想手串的來歷。
罷了,先收起來吧。
江祺將菩提手串揣進兜裡,出門重新鎖上了儲物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