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從混沌的黑暗中緩緩蘇醒,仿佛做了一個悠長的夢。
頭痛。
神經在不斷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引來鑽心的疼痛。
陳一單手按住額頭,慢慢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暗紅色的天空,一頂如夕陽一般血紅的太陽,就這樣突兀的懸停在高空之上。
四周是柔軟的草地,茂密而旺盛,遠處還有一大片參天巨樹,密密麻麻看不到邊際,迎著暗紅的日光,透露著金黃的色澤。
不過多時,陳一已經起身,頭痛的感覺也逐漸淡去。
低頭看看,他發現自己穿著怪異。
一身黑色絲質長袍,領口由金絲線勾邊,乾淨而又整潔,一雙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皮質長靴,活脫脫變身為上世紀的貴族模樣。
陳一心中充滿了疑惑,大腦中的記憶也慢慢襲來。
“穿越?”陳一暗自嘀咕著,心中早已掀起翻天巨浪。
記憶依然混亂,一點點的信息碎片拚湊著。
自己,現在是在一個被稱為紅土大陸的地方,出身於奕家族,自己是當代家主奕雲峰的唯一兒子奕辰。
還沒等陳一繼續整理記憶碎片,只聽見遠遠傳來一位女子的聲音,急促而綿長,打眼看去距離自己還不算近,只是奔跑的速度遠遠的超過了陳一的理解范疇。
“後面!後面,小心啊哥哥,小心點奕辰。”
陳一猛然回頭,一個比自己高兩頭,面目猙獰,的黑色螞蟻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還不等陳一反應,巨大螞蟻揮舞著如同鐮刀一般的雙鄂襲來。
來不及閃躲,陳一只能下意識的用雙臂去抵擋,他能想象到自己在那巨大雙鄂之下,被瞬間分成兩半的慘烈。
雙鄂巨大的力量從陳一的雙臂傳來,想象中的疼痛和撕裂感,並沒有,轉而的是巨大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他面對的這隻巨大螞蟻的攻擊,超出了他對自然界的認知。在這種生死關頭,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巨大螞蟻的體型和力量,以及那對鋒利如鐮刀的雙鄂,都顯示出它不是一般的生物。陳一的雙臂之所以能夠抵擋住這股巨力,很可能是因為他身上穿戴的某種特殊金屬製成的護具,這種金屬不僅堅固,而且韌性極強。
在陳一的記憶中,他回想起曾經讀過的關於螞蟻的信息。
螞蟻的上顎非常發達,是它們捕食和戰鬥的重要工具。而面前這隻巨大螞蟻的雙鄂,顯然經過某種未知的變異或進化,又或者是這個世界的原生物種?
在這種緊張的對峙中,陳一只能想到,他需要利用自己對螞蟻行為的了解,找到逃脫的機會。他知道螞蟻對某些氣味非常敏感,也許可以利用這一點分散它的注意力。
同時,他也在尋找周圍環境中可能用來防禦或反擊的物品。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陳一琢磨了半天,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放個臭屁,還得是很臭的那種,還不一定有效果。
然而現實卻是,在這種極度緊張的環境下,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思索之中,自己已經被這巨大螞蟻甩飛在半空中不斷地搖晃。
而陳一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伸出雙腿,用力的猛蹬,卻收效甚微。
正當陳一絕望之際,一個紅色身影悄然襲來,輕輕一躍,就站在了那碩大螞蟻頭上。
劇烈的搖晃仿佛並不能影響她的平衡一般,穩穩的站在那碩大的黑色頭顱之上。
紅衣少女在半空中早已拿出自己的配劍,彎下腰將劍鞘卡在螞蟻的雙鄂之間用手固定著位置。
陳一見狀,立刻松開阻擋的雙臂,巨大雙鄂“嘭!”的一聲,牢牢咬住劍鞘,陳一終於順利脫身。
還沒等陳一反應,紅衣少女,抓住陳一的手腕,急速奔逃而去。
奔逃的過程陳一愕然的發現自己的奔跑速度,超出了自己的認知,一眨眼,回頭望去,巨大螞蟻只能隱約看到一個小黑點了。
二人的腳步才逐漸慢了下來。
“哥,奕辰!你怎麽又跑到這種地方來,多危險你不知道嗎,那邊就是百獸森林,你不要命了嗎?”
紅衣少女有些惱怒,肉嘟嘟的嘴唇翹得老高,臉頰潮紅,怒目而視。
陳一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眼前的少女,記憶碎片告訴他,這是奕辰唯一的妹妹,奕幽幽。
她的面龐尚帶著幾分稚氣,皮膚白皙,透著健康的紅暈,如同初綻的花瓣一樣嬌嫩,身材纖細,正處於生長發育的階段,但已經展現出優雅的體態。
陳一通過閱讀各種小說深知,來到奇怪的世界,要隱藏自己穿越的秘密。
“啊,這,我我,我來散散心,沒想到散到這裡來了。”陳一顯得有些木訥且慌張,低著頭回答道。
“哎,沒事就好,差點就沒哥哥了呢!”說著,奕幽幽的雙眼逐漸泛紅。
聽到這句話,陳一明顯愣了一下,不好的回憶再次湧上心頭。
“哎哎哎,你別哭,這不是沒事嗎!”陳一收回思緒,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連忙回應道。
“哼!開天大會馬上就開始了!你可要參加今年的成人禮的,這要是耽誤了父親會打死你的!”奕幽幽繼續埋怨著。
陳一腦海繼續浮現著記憶碎片,腦海中卻是是有印象,今天的開天大會,只是這個奕辰跑來這麽遠是為何。
怎麽隱隱約約感覺原主人很抗拒這個開天大會。
正在陳一思索著,妹妹早已拉著他的手腕繼續狂奔了起來。
目標直指遠處隱約可見的高大城邦。
一刻鍾之後,陳一氣喘籲籲的站在這高大城邦面前,遠遠看去還未可知,這走近一瞧。
巨大的城牆高聳入雲,抬頭望去仿佛開不到邊界。
古樸的的質感,整個城牆由一層層的不知名灰色岩石堆砌而成。
城牆中間一扇巨大的石門緊緊關閉著
石門上雕刻著奇怪的圖案。
五個藤蔓向上延展,捧著一輪紅日,有點像遊戲中的某種圖騰。
伴隨著奕幽幽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令牌緩緩嵌入石門旁,一處不起眼的凹槽。
石門居然如同自動門一般,由中間至兩邊,緩緩平移開啟,竟無一點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