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王大黃的床上,他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從睡夢中醒來。
王大黃起床後,第一件事便是走到陽台,將自己髒兮兮的內褲洗淨。
他望著窗外,陽光明媚,天空湛藍,心情不由得愉悅起來。
他越來越喜歡這樣陽光燦爛的天氣,仿佛溫暖能給他無盡的力量,回想起過去總把自己憋在臥室裡的日子,現在想來,確實有些可笑。
隨後,王大黃開始盤算昨天直播的收入。他回憶起直播間裡的熱鬧場景,有觀眾送的禮品,也有流量上的激勵,他仔細計算了一下,扣除平台該扣的費用後,自己大概賺了300元。
這是他第一次賺到錢!
雖然不是很多,但這份收入還是讓他感到欣喜。
王大黃開始規劃今天的日程。
首先,他打算去醫院看望母親,順便向吳主任詢問母親的最新狀況,了解她的康復進度。
接著,他打算去買個麥克風,提升自己直播的質量。他知道,好的設備能讓直播效果更好,吸引更多的觀眾。
如果時間允許,王大黃還想去讀一些書,補充自己的知識儲備。
他意識到,由於那長達十幾年的自閉,自己過去欠下了不少“文化債”,從文化水平上來講,現在的自己應該是屬於小學肄業,這是哪怕去小區門口當保安,都配不上的學歷。
現在是時候補一補,讓自己變得更有學識,更有內涵。
他想去圖書館,或者書店,找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書籍,靜下心來好好閱讀。
“太陽當空照,小鳥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背上炸藥包?”
王大黃哼著歌,心情愉悅的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門,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吃的東西。
但冰箱裡面空蕩蕩的,只剩下一碗不知道什麽時候剩下的豬肉片。那白花花的五花肉上面有點點黑斑,看起來像是被炒焦了一樣。
又肥又惡心。
王大黃沒有嫌棄,畢竟現在的他沒有資格嫌棄,他把肉片取出來,簡單地熱了一下。
熱好的肉片,王大黃並沒有自己吃,而是先將它們放到了那五尊佛像之前,作為對神佛的貢品。
他點上了三炷香,香煙嫋嫋升起,香氣在房間裡彌漫開來,他在心裡默默祈禱:“保佑我的母親早日康復,保佑我早日賺到大錢,保佑我未來的生活過得更加美好。”
他倒不是信這些,但這些香和神像都是家裡本來就有的,拜一拜總不會有錯,萬一有效果呢?
如果他們不保佑自己的,那就換一批神像不就好了?
拜完後,王大黃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開著昨天直播間彈幕送的那一輛跑車,來到了醫院。
他覺得有點奇怪,因為昨天在隧道裡的時候,跑車已經被破碎了,但今天他試了一下,竟然還能開。這讓他不禁感歎,有時候生活就是這樣充滿了驚喜。
王大黃提著從路邊便利店買的牛奶,走進了醫院的大廳。醫院裡人來人往,男女老少,絡繹不絕。
只不過,醫院不像公園,這絡繹不絕的人群裡,人人都面帶悲色,簡直是人間負面情緒的集合之地。
看著這繁忙的景象,他心中不禁感慨,這個世界上患病的人真的不少。
他本想尋找吳慶福主任,向他詢問母親的病情,但得知主任今天去參加學術報告,並沒有來上班。王大黃想了想,決定直接去母親的病房。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看到母親譚琴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心電圖和其他儀器顯示的數據都趨於平穩。雖然整體狀況看起來並無大礙,但母親依然沒有醒來。
他取出一杯牛奶,倒進碗裡,他控制著溫度,用雙手小心翼翼地加熱。
他輕聲對著母親說:“媽媽,喝牛奶嗎?”
但譚琴沒有任何反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王大黃有些失望,沮喪的情緒從心底蔓延開來。
他又嘗試著說:“媽媽,這是我自己賺的錢給你買的牛奶,喝一下嘛。”
但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無奈之下,王大黃自己喝下了那碗牛奶,心中默默祈禱母親的康復。
這時,他注意到旁邊的病床已經空了。
昨天那兒還躺著一位老人,難道今天竟然已經出院了?王大黃心中一動,想到了那隻不幸死去的黑貓。
他取了另一杯牛奶,倒進了洗手池,心中默念著對那隻黑貓的悼念。
雖然不確定這樣做是否真的有用,是否能算得上是超度。
但他覺得,多做善事總不會有錯。他希望這些小小的善行能夠積累起來,或許就能讓母親更早醒來。
正當王大黃心緒飄遠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個女聲:“你在幹什麽?”
他透過鏡子反射,轉身一看,發現病房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著黑色哥特風裙子的女生。她濃妝豔抹,煙熏妝濃厚,看上去大約十八九歲,比自己小了不少。
被這個女生突然一問,王大黃愣了一下,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女生見他沒回答,繼續問道:“所以說,你廁所用完了沒有?如果用完的話就讓一下,我要用哦。”
王大黃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應是,然後有些尷尬地退出了廁所,手裡拿著空空的牛奶盒,把這個小小的空間讓給了這位哥特風女孩。
他坐回病房裡的椅子上,看著空蕩蕩的天花板,整個人放空,什麽也沒思考。
不一會兒,他聽到了抽水聲和水流嘩嘩聲。那位哥特女孩洗完手後,甩著濕漉漉的雙手從廁所裡走了出來,然後走到王大黃的身邊問道:“那是你的媽媽嗎?”
王大黃點了點頭表示是。
女孩又說:“旁邊那個空床躺的是我的奶奶,她現在正在手術室裡接受治療。今天我來的時候就有些奇怪,怎麽沒人陪著阿姨?”
這時,女孩伸出右手,她的右手上戴著透明的半透明黑色蕾絲手套,她爽快地說道:“我叫秦六秧,你怎麽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