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在莫洛的指間環繞著，靈性控制它們拜托引力的束縛。

　　隨著靈性的注入，賢者的能力得到了發揮，水流被一分為二，微觀層面的一分為二，氫氣與氧氣涇渭分明的被約束在他的掌中。

　　“分離嗎，屬於賢者一途相當常見的能力，對於你來說很適合，有了它，你可以更加方便地製造更多你喜歡的小玩具。”

　　貝拉伊斯的聲音冷不防地響起，看不清面容的幽影依偎在莫洛的身後，在他的耳畔低語。

　　莫洛不動聲色地轉身，雙手搭在了自己泛著疙瘩的後頸之上。

　　“能麻煩您下次不要忽然出現在我身後嗎，特別是貼在我身上，我個人是有些心理潔癖的。”

　　“我還以為，我們之間是足以支持這種動作的親密關系，而且我沒有身體，潔癖顯然作用不到我身上。”

　　“心理潔癖和潔癖不是一個意思，你真該更新一下你那舊時代的詞典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明明是ai宣讀般的聲調，莫洛卻能從貝拉伊斯的聲音中聽出一絲絲的笑意。

　　“而且，我的擇偶要求雖然不高，但怎麽也得是同齡女性，至少得是人類吧。”

　　“我感覺你好像在罵我。”

　　“肯定沒有的，老東西，不，我是說，尊敬的貝拉伊斯女士。”

　　說實話，自從將這個自稱貝拉伊斯的幽魂從自己自幼攜帶著的魔導書中喚醒，莫洛就一直保持著對她的一分提防。

　　也許是呼吸新鮮的空氣有助於心理的發展與治愈?

　　莫洛能夠感受到這個幽魂越來越具備“人味”了。

　　不知道算不算個好消息。

　　一位有些任性的女士相處還是和一個沒有感情的上古亡靈，莫洛很難說兩者之間哪個更加好相處。

　　但伴隨著兩者的交流，莫洛對對方的防備確實在逐漸下降，這是人之常情，盡管他不斷提醒自己，但多少還是會抱有僥幸的心理。

　　莫洛決定轉移話題掩飾自己的窘境。

　　“我的能力確實是分離，但又和結社文件記載裡的有一些小小的區別。”

　　莫洛重新從一旁取出一隻試管，將其中純淨的清水倒出。

　　清水在玻璃製的器皿上緩緩流動。

　　伴隨著了靈性的侵襲，“水”著一物質被分離成為了兩份，只剩下其中的一半留在其中。

　　一份光亮透徹的晶體。

　　“冰?”

　　“是的，不僅僅是物質層面，能量也可以被分離，其中的熱量被我都送往了另一半邊。”

　　“確實不同於一般的賢者的能力，但確實，能量也理應是屬於物質的一部分，只有概念上存在的靈性才是例外，所以你的能力才是完整的，而其他賢者的能力都是殘缺的…”

　　貝拉伊斯似乎陷入了沉思.

　　“但是，為什麽，僅僅是因為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你是外來者?我承認你的特殊性，不對，但是不應該，這不應該…”

　　莫洛看著貝拉伊斯陷入了自我否定，看著她不停的在“對的，對的，不對，不對”還頗有一分喜感，可惜是個不清楚歲數的老太婆。

　　“也許，是這個世界的人類本身就不是完整的吧。”

　　“或許吧。”貝拉伊斯似乎從他的話裡感受到了什麽，但缺乏太多的證據來述說著個理論，她終於還是放棄了繼續糾結於這個問題。

　　“所以，你認為應該怎麽樣應用這份能力，它的缺點是什麽，可以之間作用在敵人身上嗎?”

　　“和一般的分離差不多，面對具有靈性的目標來說，效果相當差勁，消耗巨大，但是對於凡物而言，就不需要太多的消耗，直接作用在人身上的話，隻可能作為一個奇招，不僅要接觸，還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至於缺點。”莫洛眯了一下眼睛，還是說到。“你可以看一下那塊冰。”

　　貝拉伊斯才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冰塊上。

　　“它無限接近於零下二百七十三度，至少在它剛剛被製造出來的時候是如此。”

　　“我的能力會將分離的兩者盡可能遠地分開，我很難自己控制這個程度，但是同樣的，這個能力可以輕而易舉地製造相當極端的東西。”

　　莫洛用靈性裹挾著冰塊使它漂浮於自己的眼前。

　　“雖然不具備靈性的事物很難對超凡造成傷害，但是凡是都是有極限的，我有不少想法等待試驗。

　　說起來，這個宇宙的絕對零度也是零下二百七十三攝氏度呢，真神奇呢，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貝拉伊斯繼續用它那無起伏的音色說到，這讓莫洛想起了奧麗安娜，發條魔偶，那是如出一轍的說話方式。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但是除了靈性的存在之外，它們的物理法則卻驚人的相似，但是這其實有很多種方法解釋，但是如果這個世界的數學、單位與歷史卻沒有辦法解釋。”

　　莫洛頓了一下，繼續說“同樣廣泛使用的十進製的數學暫且不提，明明應該是被‘定義’的單位卻恰巧相同，都是以水的物理性質為基礎制定的，年…見多識廣的貝拉伊斯女士，能告訴我絕大部分的單位的指定者是誰嗎，那是無法找到的知識。”

　　“雖然我從你的‘見多識廣’裡讀出你可能更加想用的是年老成精這個詞語，但是我還是會回答你的問題。”

　　“答，不知道，並非某位先賢，而是神靈指定了這一切。”

　　“是嗎，那就跳過吧，看來接下來的問題只能以後再來探討了，聊回我的能力吧。”

　　雖然也沒指望那麽輕易得到穿越的真相，但是一絲線索也得不到還是讓莫洛有些失望。

　　“我的能力是分離，所以詛咒必叫你保持完整，我的第一個‘戒律’是一切主動的自殘行為不被允許。”

　　“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

　　“是的，是個可能在關鍵時刻要我命的麻煩戒律，所以保密是必須的。”

　　莫洛無奈的接過話語，從靈性界獲取力量的行為會被只有本能的靈性界所憎恨，得到力量的同時也會遭受戒律的約束。

　　戒律本身必須是可知的，所以對比起將秘密刻在石板上深埋地下，莫洛認為將它告訴貝拉伊斯這個暫時的盟友更加合適。

　　更何況他還是有所隱瞞的，比如分離這一能力，實際上還有第三類應用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