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穿著連體衣帽衫鬼鬼祟祟的在寬窄巷出現。
幾天前,這裡還是繁華的銷金窟,賭場、妓院、酒吧、地下黑拳場所都在這條逼仄的黑巷子裡面。
寬窄巷,也叫黑巷,曾經的它容納了白晝城的黑暗。
但因為一個人的出現,源晶走私案!讓上面的人異常重視,黑暗被肅清。
常年生活在黑暗的人,一部分被銬走改造,一部分無家可歸,他們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光明。
街邊是長長的紅色隔離帶,依舊有官方的人在調查,源晶走私可不是小事情,近百年來就那麽一點源晶,它是不可再生能源。
“喂,哥們,多久沒來了?這兒被上面封禁了,不知道嗎?”
穿著連體衣帽衫的葉言被身後那人嚇了一跳。
他剛偷偷溜出來,在醫院沒呆多久,他就強烈要出院,被趙鐵安排在他女兒趙雨晴家修養,男人匆匆回前線戰場,由於父親的囑托,那女人對他非常重視,就差在房間安裝監視器了。
“是好久沒來了,這發生什麽事情了?”
葉言故意裝作不解和身後那人攀談,那人和他一個打扮,光天化日下帶著帽子和口罩,讓人看不清長相。
他吐槽道:
“不知道哪個傻嗶敢碰源晶那玩意,這下好了,家都被抄了。”
“嘿,哥們兒,我們老大和各勢力頭目計劃在三合街重開黑巷,有空去那玩兒啊。”
葉言臉部僵硬,這黑社會現在都這麽攬客了嗎?他打個哈哈,
“有空一定,有空一定。”
“別有空啊,今天我們頭兒包場,免費暢玩!”
那嘍囉搭著葉言的肩,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葉言耳機傳來玻璃球的電子合成音:
“主人,建議前往,據數據分析,地下場所是最容易獲取情報的地方。”
葉言裝作驚喜,
“免費?還有這好事?”
順勢與那嘍囉勾肩搭背朝三合街走去。
白晝城危機還沒有解決,葉言總覺得源晶走私案沒那麽簡單,他要找到那天帶著源晶的黑衣男子,問題的答案也許就在他的身上。
街邊微風揚起,一張白晝城日報在風中飄舞,上面頭條:崔天龍晉升超凡八階,人族又誕生一絕世強者!側版:白晝城之光:葉言的勵志故事,下面還有一些花邊新聞:白晝城市長半夜酒店幽會三流女星、知名男星被爆隱婚生子!
三合街,原本是一個新開的商業街,由於附近都是些工廠,人流量不多,也就漸漸荒廢下來。
直到幾日前,一幫人盯上了這塊地方,它順理成章的取代了黑巷,成為了新的地下場所——黑街。
動感的音樂節拍,閃爍著五光十色的燈光,那嘍囉把葉言領到這兒,跟酒吧裡的一個人打個招呼後,就又走了。
葉言感覺到自己被耍了,免費暢玩指的是,進場免費,吧台免費,但酒水還是收費的。
不過為了打探消息只能忍了,點了一杯雞尾酒,他坐在角落。
這是他千年人生中第二次來酒吧,第一次是被強製傳輸來的,這次是被騙來的。
“玻璃球,我現在該怎麽辦?”
他低下頭,這裡的環境讓他有點拘束。
“搭訕,聊天!”耳麥那頭簡短回復。
葉言點點頭,表示了解,他揮揮手,喊來服務員,點單。
意識世界的每一個人類都有一個身份芯片,有身份鑒別、支付、通行等功能,玻璃球給葉言的支付帳號轉入了100w信用點。
據它解釋是上一任冷凍艙人類給他留下的遺產,不是很多,但夠用。
“你們這最貴的酒是什麽?”
葉言對著打扮露骨的兔女郎問,即使是一千年後,這套依然是酒吧主流,還很抗打。
“主人好!我們這最貴的酒是地獄羅蘭哦!”
熟悉的稱呼讓葉言差點以為是玻璃球。
“多少錢一瓶?”
葉言拘謹的問,讓人不禁懷疑他是否有這個消費能力。
“3w一瓶哦!”
那兔女郎職業素養很高,面帶微笑,如沐春風。
“來一打!”
“一瓶嗎?”她以為自己沒聽清楚。
“一打,12瓶。”
葉言點頭確認,同時問:
“有其他服務嗎?”
“有的,主人,您想要的任何服務我們都有哦!”
那兔女郎拋了個媚眼,吐了一個飛吻,飛快地拿來收款終端。
“請付款哦!主人!”
她搖著兔尾,葉言伸出手臂,叮的一聲,帳戶消失36w信用點。
“不貴吧?玻璃球!”
他趁兔女郎去拿酒的時候偷偷問道。
“主人,據數據顯示,今年白晝城市民平均年薪在1w信用點,對比來看,有點貴。”
玻璃球平靜的回答,它並不干涉葉言做出的決定,僅提供分析。
12瓶地獄羅蘭由兩隊兔女郎列隊邁著大長腿送過來,依次被擺在葉言面前的桌台上。
那最早兔女郎身邊跟著一個烈焰紅唇模樣的女人,她的手臂上紋著一條血蛇,蛇芯微吐,氣場很足,看起來像是這家酒吧的老板。
“不知貴客光臨,有失遠迎。客人想要做些什麽呢?”
她嘴角勾勒弧線,似笑非笑,眼睛盯得葉言心裡發麻。
“喝酒,順便找人聊天!”
葉言強裝鎮定,玻璃球讓他找人聊天的,這麽做也沒問題吧。
“不知我是否有資格,陪客人聊一聊呢?”
那蛇蠍般女人,輕啟酒瓶,打開地獄羅蘭,倒在透明的水晶杯中, 酒液鮮紅如血,還有微微的醇香。
“都可以。”
葉言咽了咽口水,如坐針氈,他想試試挑戰下自己的軟肋。
“地獄羅蘭這款酒的原材料是取自幾十年前那塊回歸之地上誕生的羅蘭花。傳聞中羅蘭花是紫色的,它的花香可以讓人回歸現實之地。”
女人輕搖酒杯,貼著葉言的耳邊輕聲講述。
“這酒就像女人的眼淚,酒痕掛杯,細細的品,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
酒杯靠唇,葉言張口,酒液順著喉嚨滑入,味道微澀,有股香味,分不清是酒香,還是緊貼他的人的體香。
“主人,經檢測,該酒無毒,可放心食用。”
耳麥中傳來玻璃球不解風情的聲音。
他被酒水嗆到,咳嗽不止,旁邊的女人輕笑,手掌拍著他的背部。
“之前在黑巷,老板是不是也開了一間酒吧?”
葉言裝作無意的問道。
“是的,帥哥還是熟客啊。”
那女人驚訝道,她搞不清楚這人什麽來頭,一人孤身前來,直接消費了她酒吧幾個月的利潤。
葉言想要打探消息,她也想搞清楚葉言的身份,但一個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呦呦呦,這不是我們的白晝城之光嗎?”
“怎麽這麽快就找到黑街了?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啊!”
熟人!那日葉言在酒吧救過的女生,她的手臂上多了一個紫色花朵的紋身,濃妝豔抹在漂亮的臉蛋上總顯得有些別扭。
或許她不化妝會更好看,葉言這麽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