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球,我的意識體載入完成了嗎?”
葉言躺在物質機生成的沙發上,愜意的吃著薯片,欣賞著“自己”駕駛機甲與蟲群戰鬥的畫面。
畫面裡是一個中年男人,身著軍裝,有著壯碩的肌肉,胸口一個巨大傷口,血肉模糊,但奇跡般的活動自如。
“進度99%,預計一個小時後完成!”房間內的玻璃球回答。
葉言在了解物質重構機的神奇後,直接在諾亞基地生成一個烏托邦般的別墅,他管物質重構機叫許願機,因為物質重構機可以生成他想要的任何東西。
葉言曾經通過精神傳輸艙上傳意識過三次,玻璃球每次都是選擇一個剛死的意識體人類作為葉言的精神載體。
他把這當做一場遊戲,反正由他控制的意識體人類已經死亡,也沒有什麽心理壓力。
爆炸聲響起,畫面中的蟲族王獸被炸的支離破碎,看著中年男人那堅定的眼神,葉言喃喃自語:
“真帥啊!要是換上我的臉就更完美了!”
戰鬥畫面播放完畢,房間的大屏幕上又出現一個身穿白色研究服的年輕女生身影,不苟言笑。
她是上一任的冷凍艙人類,前任研究員的筆記指的就是她的日常工作vlog。
她名字叫安然,葉言稱呼她為安老師,具體身份他不清楚,畫面繼續播放。
葉言在旁認真觀看,他對於意識世界的認知,都是從安然的日常工作總結vlog中一點點學習的。
“3011年1月13日,記錄開始:我找到了那些被刪除的數據區域的恢復方法,我和諾亞商量後決定,先恢復一塊數據區域看看情況,也許那裡還有希望。”
玻璃球以前的名字叫諾亞,還挺好聽,不過葉言個人認為沒有玻璃球這個名字形象。
“3013年12月24日,記錄開始:被恢復的數據區域全部都是蟲族,蟲潮襲擊了最後的意識世界,即使我已經提前給他們預警,但仍然超過大半的意識世界淪陷,我考慮過刪除那些淪陷的數據區域,但...意識人類已經沒有多少生存空間,我的魯莽釀成了大禍!”
畫面中的安然崩潰痛哭,連帶著正在觀看的葉言也感到喘息不過來的壓力。
“3018年1月22日,記錄開始:在意識人類共同的努力下,經過七年的努力奮戰,入侵的蟲族被消滅殆盡,壞消息是意識人類中強者也死傷慘重,好消息是我們多了一塊生存區域,在被蟲族佔領過的那款數據區域,意識人類還發現了藍色的晶石,作用未知...”
這時的安然,耳鬢斑白,早生白發,眼神中透露出濃重的疲憊感。
“3018年4月2日,記錄開始:藍色晶石竟然可以保護一部分區域不受蟲族侵蝕!!!這是什麽原理?意識人類把它命名為源晶,而且它似乎可以提升意識體的精神力量,這太神奇了!”
安然在記錄時眼神抑製不住的驚喜,她似乎即將解決千百年來眾多前輩都沒有解決的意識體人類面臨的蟲族危機。
“3020年5月13日,記錄開始:意識人類的議會決定,將80%的源晶用於3個核心區域的安全防護。剩余20%的源晶用於人族實力提升和預防蟲族入侵,源晶的產出只有恢復被蟲族侵佔的數據區域才能獲得,也許大部分源晶用於人族實力提升會更好,但那意味著戰爭和死亡。我尊重他們的決定。”
此時三十多歲的安然已經釋然,她為意識人類做的足夠多了,也用驚人的成果彌補了曾經的過錯。
畫面被切斷,沉浸在故事中的葉言猛然驚醒,他問道:
“怎麽了?”
玻璃球站在葉言面前,電子合成音響起:
“一個月前,意識世界白晝城部分數據區域出現異常,似乎有蟲族入侵的跡象。”
葉言瞬間興奮起來,又可以操控機甲戰鬥了嗎?他上次還沒爽夠。
玻璃球繼續著它毫無波瀾的聲音:
“白晝城是三大核心區域之一,受源晶保護,它已經三十多年沒有出現蟲族,所以需要主人去調查情況,另外本次行動將使用主人的意識載體。”
“請注意,意識載體生成不易,以諾亞基地現存的能源短時間內不夠再次生成載體,務必珍惜!”
葉言聽聞,有些頭疼,一切才剛剛好起來,怎麽又有狀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收拾心情朝玻璃球問道:
“我的意識載體長什麽樣,讓我來看看像不像!”
玻璃球打開投影展示,一個閉著眼虛擬的葉言形象在空間中顯現,讓葉言本人有種怪異的感覺。
“有點不像,可以微調嗎?”他問。
“可以!主人。”
“額...這大一點、長一點,嗯...再稍微大一點點...嗯嗯可以了。”
他點點頭,角色形象必須要一比一還原,這樣遊戲才有體驗感!葉言是這麽認為的。
“走吧,出發!”
“記得幫我生成一套黑色緊身衣,別忘了還有墨鏡!”
葉言躺進精神傳輸艙,余聲交代玻璃球注意他的形象管理。
神經流對接,葉言的意識被上傳,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載入新生的軀體,葉言感到有些頭昏腦漲。
他被傳送至一個封閉的隔間,燈光昏暗。視覺,嗅覺,聽覺像是有延遲般遲遲到來。
瞬間,葉言感受到震耳欲聾的音響聲,閃爍著五彩斑斕的燈光以及濃重的酒氣,還有一股騷味。
“這踏馬是哪!!”
他推開隔間的門,踉踉蹌蹌朝著外面走去,這竟然是酒吧廁所!
酒吧裡放著動感的節奏音樂,有脫衣舞娘在吧台上跳著鋼管舞,燈紅酒綠中的男男女女跟著節拍肆意扭動著身體。
“喂!玻璃球這混球怎麽把我傳送到這種地方來。”
葉言吐槽,眼睛不自覺地掃視過看台。
“主人!玻璃球不是混球!選擇這裡,是因為酒吧廁所是最不會被人注意到的地點!”葉言的腦海中突然響起電子合成音。
“臥槽,玻璃球,你不會把你自己也裝載到這個軀體上了吧!”
葉言驚慌問道,他有精神潔癖,不允許有人和他共用一個身體,機器人也不行。
“主人,您把耳麥摘一下試試看呢!”
葉言後知後覺,這才發現自己的耳朵中掛著一個微型耳麥,玻璃球的聲音是從耳麥中傳出來的。
“好吧,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麽!”
葉言訕訕問道, 玻璃球生成一個耳麥,一定有它的作用。
“主人,請跟著...”
耳邊的話音未落,燈紅酒綠中突然衝出一個穿著高開叉禮服的美女,她撲倒在葉言的懷裡,失重的雙臂恰好打掉了耳麥。
那女生畫著濃妝,口吐酒氣,身後追著一群彪形大漢。
“小子,你要是識相的話...”
大漢們中間簇擁著一個黃毛,黃毛叼著雪茄,吐了口煙圈拽拽的對抱著美女的葉言說道。
還沒等黃毛說完,葉言一把把懷中的美女推倒在地上,他慌忙彎腰在昏暗的燈光下尋找耳麥:
“玻璃球...玻璃球,你在哪呢?”
黃毛見狀嗤笑,揮手示意大漢們拖走地上的美女,朝酒吧包間走去。
“哢嚓”一聲,黃毛好像踩到什麽東西,他抬起腳底,黑色的耳麥已經碎成渣滓。
葉言回頭,眼神冷冷盯著那黃毛,和他腳下玻璃球的屍體——耳麥,黃毛不屑的嘲諷:
“小...”
“子”字未出口,葉言就揮舞拳頭招呼上來,嘴裡罵到:
“誰TM讓你踩玻璃球的,還是黃毛,老子平生最煩黃毛你知道嗎?就丫的欠揍。”
沙包大的拳頭把黃毛揍的鼻青臉腫,旁邊保鏢大漢慌忙反應過來圍攻葉言。
葉言擺開架勢,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一幫樣子貨打的人仰馬翻。
他揮舞著拳頭,嘟囔道:
“我就說大一點有用吧!”
葉言看了眼倒在地上喝醉暈過去的美女,歎了口氣,攙扶起美女朝酒吧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