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封閉的圖書館大樓中,一直在驚慌逃亡的學生們似乎心神稍定,緊接著,就開始悄聲的議論起來。
“剛剛....是什麽情況?”
“珊珊真的...變成無名了?”
“無名是誰?”
“就是她扮演的角色....”
“啊??還可以這樣的?”
“可惡,為什麽我的變身器不能變成奧特曼”某個男生突然不滿的抱怨起來,關注的重點不免讓人有些無語。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是世界末日了麽”
正在這時,從一樓的另一邊,被議論中心的少女慢慢走過來。從剛剛開始,王珊珊已經漸漸的感覺到不可抗拒的困意,而且目光有些迷糊起來。
滿臉興奮,剛剛給其他人科普的男生突然反應過來“卡巴內利,對,如果是卡巴內利的話,剛剛那樣爆發也是有負擔的”
“珊珊,現在是不是很困?是需要吸血麽?”
已經有些迷糊的珊珊茫然的點了點頭,卻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湊到面前的死宅。
經常從女孩子眼中收獲這種眼神的宅男秒懂了,一臉失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在人群中仍然被幾個人簇擁的,是長相甜美優雅,若有所思的學生會長劉雨菲已經走上前。她低聲和身邊幾個人說了幾句話,露出溫和笑容走上前“如果需要的話,用我的血吧”
一邊說著,還一邊拉著無名來到一旁的沙發,甚至從一旁翻出了一條小毯子。
圖書館的冷氣開得足,有些比較怕冷的女孩子就會在旁邊準備。作為活躍的學生會成員,對這些情況都非常清楚。
拉著已經有些迷糊的點著頭王珊珊的手,劉雨菲露出溫柔的笑容,讓她躺好後將毯子蓋在她身上,將手腕割開一道口子。
已經意識模糊的王珊珊猶豫了一番,還是張嘴咬住劉雨菲的手。
對這個公認的校花現充,雖然已經是活躍的二次元美少女,她仍然有著甚至算的上畏懼的疏離感。
但此刻在對方高明的社交技巧下,卻迅速感覺到被拉進距離。
甚至在對方輕聲安慰後,靠在對方懷中,咬住對方的指尖後,輕輕咬破,隨著對方輕輕的嘶喊中,開始吮吸血液。
劉雨菲皺著眉頭,忍受著輕微痛楚,一邊讓她別撐著趕緊休息,一邊又仿佛很隨意的輕聲問道。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珊珊你為什麽突然就可以....變身了?”
“唔...我...我也不太清楚”強撐著精神,回答了幾句之後,王珊珊就閉上了眼睛“有個奇怪的人...讓我想象自己扮演角色...”
比起真正原作劇情中的無名,作為一個之前還是普通人,只是強化了基本能力的王珊珊,續航時間更短,消耗更大,很快陷入了沉睡。
“奇怪的人...”劉雨菲皺了皺眉頭,暗自有些不滿的皺著眉頭。
不過也感覺到這種狀態,拋開本人的性格,她不算特別了解的因素,對方至少應該不太可能撒謊。但剛剛那會兒那麽混亂的情況下,真有人突然出現麽?其他人為什麽完全沒有注意?喪屍也沒有攻擊啊?
作為奇怪的人本人,此刻在圖書館三樓外的露台上,看著剛剛少女的表現,陸仁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因為千倍加速的巨大消耗,陸仁在為王珊珊解鎖了強化能力後,就迅速從側面牆邊翻上了圖書館的二樓,以至於剛剛混亂中注意力都在喪屍,後來又被王珊珊吸引的學生們完全沒發現。
“居然真的可以...而且效果還很不錯嘛”
雖然有續航時間的問題,但少女剛剛發揮出來的,幾乎已經相當於在主神空間正兒八經花費兩個D級支線劇情,和5000點數才能兌換出來的血統效果。
如果是輪回空間要實裝,那基本就是50點左右的靈能和單獨的規則佔用了。
“如果這都可以的話...豈不是....”陸仁摸著下巴,沉入輪回空間的意識中,進入到一處早已荒廢的僻靜世界。
無數殘破的亭台樓閣,漂浮於仿佛仍在燃燒中,血色殘陽下的雲端。
在仿佛延伸向空間盡頭的龐大廢墟中,距離他最近的,是一片頃頹的閣樓,有著隱約可見的字跡,南天門。
在這個世界的內側,是無數已經黯淡遠去的名字。
整個空間的中心,是一片不斷變化形態,偶爾變化出巨大高塔,或是流淌卷軸,但更多時候,只是散落一地廢墟的無數石碑。
大片大片的石碑之上,連名字本身都已經斑駁,無法看清了。
那是曾經藍星的神靈,在徹底隕落後的墓碑。
大部分,已經只剩下輪廓的,是那些已經完全徹底被湮滅掉的存在。
他們要麽是隕落之後,連信仰的族群都徹底消亡,要麽乾脆就是在最終的決戰中,族群直接燃盡了所有成員的靈魂,為自己所信仰的對象提供最後的能量。
只剩下最前方少部分墓碑上,還偶爾有一個個依稀可以辨認的名字,那是是陸仁曾經聽說過的,真真假假,扭曲在歷史中嚴重失真的,但至少保存下來最基本信息的存在。
化作石像,仍然奮力舉起手中棒子的猴子,以及在最頂部,依稀可見,手持巨斧托起仿佛要壓碎整個空間黑氣的人影。
環繞著更上方區域的,則是至今仍然環繞的不可名狀的威壓,讓陸仁根本無法上前。
哪怕是上方那個熟悉的猴哥,其靈魂本質也已經消散了,只是殘留著一絲已經被扭曲,丟失了無數細節的概念。
更何況沒有超凡規則的支持下,藍星世界根本無法支撐起這樣的存在意識。
這片空間,在末世中他也曾經經常來訪。有時候他會久久的駐足,想象著那些連歷史都已經斷絕的上古時代。
尤其是在被異世界入侵者無情絞殺的三年之後。
如果連守護的對象一同湮滅,存在本身都被徹底抹消,奮戰到最後一刻的意義是什麽?
在不同於末世中完全只剩下,作為墓地供孤獨的輪回者憑吊這種完全無關緊要的功能。
但這次來到這裡,卻是有著另外不一樣的目的。
但即使無法復活,現有殘缺的“位格”,仍然足以作為容納“概念”的容器。
就在剛剛,陸仁懷著複雜的心情,握住一個小小的名牌,在上面刻下了面容可愛,表情卻帶有一絲悲涼凜然的少女。
少女的形象鮮活起來,仿佛衝著他眨了眨眼睛,接著將手撐在臉上,吐舌頭做著鬼臉。
“嘛....好吧還是別這麽像個傻屌”本來打算很二次元的吐個槽,但終究還是覺得有點丟人的陸仁搖了搖頭“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那就試試看吧,如今的世界,是否還有別的可能”
陸仁側耳傾聽,仿佛能從已經消逝的,甚至已經被異世界徹底磨滅在歷史長河的縫隙中,傳來的一聲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