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個大早的於廣白洗臉,保濕等各種東西往臉上塗。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不保養就漂亮好看的人,否則醫美和各種美容保養憑什麽賺錢,有錢人不是傻子,效果肯定是肉眼可見的。
深諳此道的前於廣白對自己的臉就很在意,連帶著於廣白睡前面膜,洗臉擦各種東西等都成了本能。
他也不是想特意打扮,但見面的人是張霏霏,他覺得自己得好好挑一下衣服。
當於廣白抵達了張霏霏給的地址時,已經是早上9:15分。
在“新華網咖”旁的側樓梯上二樓,門口掛著的牌子說明他來的地方沒錯。
這是本地的一家錄音棚。
來時他還在網上搜了一下,一小時上千塊呢。
輕輕敲門,聽到裡面說“請進”時他才推門而入。
錄音棚的空間很寬闊,各種見過沒見過的設備讓於廣白有點手足無措,他可是純純的門外漢啊,怎麽就突然答應了張霏霏的邀請過來錄歌試唱。
脖子帶著腦袋轉了轉,錄音棚裡除了張霏霏沒看到其他人。
今天的張霏霏打扮的很居家,單馬尾,身上穿著一件衛衣,下身牛仔褲搭配小板鞋。
鄰家女生的氣息撲面而來,漂亮的好像在發光,還是說燈光太亮導致反光。
“孔姐呢?”於廣白微微側了側頭,將眼睛挪開。
孤男寡女,不是很合適啊。
“公司那邊有事”張霏霏蹦躂著走到一旁桌旁,說道:“這裡是我朋友的錄音棚,我直接找她拿的鑰匙,所以你也不用擔心還有緋聞。”
於廣白:“我根本不怕什麽緋聞好吧。”
和天后傳緋聞自己只是被罵,但對方承受的絕對比自己要多。
“國民妹妹”的形象一般和清純掛鉤,正常人都很難接受自己疼愛的妹妹突然被一個黃毛小子拱了吧。
“快,你先寫歌詞,之後我幫你譜曲”她將一張紙按在桌子上,期待看著於廣白,嘴裡還忍不住哼唱了幾句。
看來昨天晚上她沒少聽自己那段語音。
等於廣白坐下,張霏霏才問道:“你這首歌是先有的詞,還是先有的曲子?”
“當然是詞了!”
原版他知道是曲,最早有一版《會呼吸的痛》,後來被收歌後重新填詞。
但於廣白必須是記住詞,詞曲互相聯系,這都是聯想記憶法,甚至於有的句子出現在眼前,你無法念出來,只能唱出來。
例如:
西湖美景,三月天內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你挑著擔,我牽著馬
“寫的真好!”張霏霏不吝嗇自己的稱讚。
什麽浪漫草包,一點也不草包好麽,網友真的人雲亦雲,什麽都不懂!
在張霏霏看來不認識譜子根本不算問題,世界上認識譜子甚至可以創作音樂的人幾千萬還是有的,但是能創造出好聽旋律的才多少人。再說了,不還有自己……不還是可以學嗎。
樂理知識等等如果真的努力學,是肯定能學會的。
但腦內的旋律卻是勤學苦練也得不到的東西。
於廣白對張霏霏的稱讚只是笑笑,這首歌又不是他寫的,被誇也沒什麽好驕傲的,他就是個外出離家的遊子借地球老家的名號撐腰而已。
《會呼吸的痛》由地球華語地區女歌手曾紅極一時的‘四大三小一蛇’中的魚姐梁靜如演唱,同時她也被稱為養老保險最多的一位。
縱然過去了二十多年,仍舊是金曲。
這並非是一首單純的情歌,填詞靈感實際上源自小說《東京鐵塔-我的父親母親》,但若說這是一首寫親情的歌也不對,歌詞特意的模糊化手法也讓每個人都能將自己失去的摯愛對號入座,親情也好,愛情也好,友情也好。作品創作出以後,如何解讀就和作者本人無關了。
於廣白坐下拿起筆,唰唰唰寫下《會呼吸的痛》的詞,偶爾也會停一下哼哼兩句,等理清思緒後繼續寫。
坐在一旁的張霏霏自始至終沒有說話,早早將手機靜音。
雖然沒靠的很近,但在於廣白寫字時,她眼睛就沒有離開過筆尖,只為了在第一時間讀到下一句,然後再下一句。
脖子都不由得慢慢伸長,屁股微微離開凳子。
“好了!”
於廣白坐直身體,張霏霏被嚇了一跳。
“吱嘎——!”
看著嚇了一跳差點蹦起來的張霏霏,於廣白克制住了自己的笑容,他和明玉不同,他忍笑很專業。
裝作若無其事的將歌詞遞給張霏霏。
張霏霏連忙接過歌詞,眼睛像是餓了好幾天,迫不及待上下掃了一遍歌詞,當看完整篇歌詞後,她吐了口氣。
歌詞的質量真的延續下來了,只看文字就能感受到那種感情的重量。
尤其是最後兩句歌詞的部分著重看了幾眼,然後她問:“你,能不能完整唱一遍?”
說話的時候她盯著於廣白的眼睛。
喜歡看著別人眼睛說話的人都會很真誠,而且張霏霏有點狗狗眼,所以面對她提出的要求時就會有點舍不得拒絕。
“當然可以,那我就獻醜了。”
於廣白今天來取商業經,想賺錢,又想問問以後發展路線,所以很願意配合。
之前林國武就說過,如果他寫的歌能給天王天后唱,收益才能最大化,更何況於廣白自己的大白嗓……還是算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
[在東京鐵塔第一次眺望]
[……]
[我越來越像貝殼]
[怕心被人觸碰]
[你回來那就好了]
[能重來那就好了]
一曲唱完,他看著張霏霏,發現張霏霏眼眶微微發紅。
她說道:“看來你、你……朋友的感情,還挺刻骨銘心的哈。”
於廣白點頭:“嗯,沒錯。”
對對對,都是我朋友!
於廣白來唱,張霏霏幫忙譜曲,速度很快。
她坐在鋼琴前,最開始還是於廣白在唱,後來乾脆變成了她唱,只有在唱錯的時候於廣白會插話糾正一下。
當張霏霏開口的那一刻,於廣白確實被驚豔了,和說話時的聲音完全不同,音色很有質感,讓她想起了地球的“背心天后”某冷門歌手。
如果不是當初意外以國民妹妹形象出道,就憑她的嗓音,唱別的歌怎麽都能紅吧……勁歌熱舞除外。
歌沒什麽問題,而且看張霏霏一遍又一遍的哼唱就知道,她真的很喜歡這首歌。
“我很喜歡這首歌”她完全沒打算掩飾自己的想法,微微紅著眼眶仰頭看於廣白。
接著是談合同問題。
於廣白對錢很看重,這是他以後躺平的資本。
當然他更看重的是另一點,現在大家有了寫歌的交情,應該也可以稍稍詢問一下了。
都是一個小區的,父母還認識,所以信賴度可以拔高一點。
“我和公司簽了十年,想要解約該怎麽做?”他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對方年紀比自己大,而且也算鄰居,娛樂圈了解的比自己深,很適合谘詢。
張霏霏奇怪看著他:“你進娛樂圈不是為了唱歌……”
她忽然一愣,如果真的是為了唱歌當然舍不得愛豆這種能站在舞台上的機會,自己會寫歌的愛豆,哪怕會被公司盤剝,也會有一定程度的優待。
想唱歌,根本不用解約,公司不傻,對待搖錢樹態度會很好。
但如果、假如、萬一於廣白就是他的朋友……不,這已經是明示了吧,這個朋友就是他自己,他萬一不是為了唱歌到娛樂圈來,而是為了某個人呢。
眼睛又不小心瞥到了歌詞:[你回來那就好了][能重來那就好了]
“公司的抽成太多,年限太長”於廣白直言:“而且還是黑紅,現在網上都是罵我的。”
“呃”張霏霏有點尷尬,因為罵於廣白的幾乎都是她的粉絲。
“我也不喜歡跳舞”於廣白實話實說:“所以有可能的話,我想轉幕後寫歌。”
據他和林國武了解,這個世界的詞曲作者的版權分成很高,且實體音樂在面對網絡時代時準備充足,加上相關版權意識比地球反應更快,讓實體音樂體面退場。所以盜版的水花並不大,至少沒到達直接覆滅實體音樂的地步。
反而是實體音樂主動下場引導,推動了數字時代的發展。
也就導致了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也就2012年左右,4G才剛準備推動呢,但娛樂行業發展勢頭卻相當凶猛,堪比地球2022年。
於廣白自己就是大白嗓,唱也唱不來,幕後寫歌似乎就不錯。
張霏霏搖頭:“你公司應該不會同意。你就算拿出了《會呼吸的痛》這首歌,公司也只會在你愛豆的身份上, 多加一個唱作人的標簽,但絕對不會讓你轉到幕後的。”
怎麽樣才能賺更多錢,公司比個人更清楚。
於廣白這張臉到幕後就是浪費。
聽到她這番話,於廣白想到了自己的隊友孫青雨,對方也是唱作人而且還是識譜的那種,因為才華展現獲得了新資源,但好像也付出了很多代價。
正因為如此他才想解約,大不了去做網絡歌手。
“所以啊,我是不是只能交500萬違約金?自己解約?”
“嗯”張霏霏點頭:“是這樣。”
於廣白有點頭疼。
如果張霏霏可以唱火《會呼吸的痛》,於廣白依靠分成肯定能解約,但用張霏霏的話來說,各大音源公司的結算是很慢的,而且很能拖,最低一年起步。
於廣白肯定等不了那麽久,他對自由身無比的渴望。
現階段留給於廣白的選項只有拿出500萬解約,上次《轉校生》的通告給了多少錢來著?公司根本沒告訴他。
“這首歌我會按照你的建議找人編曲”張霏霏說道:“詞曲作者都是你。”
“我不識譜,而且你也算一起譜曲吧,寫咱們兩個……等等,能不能別寫我的名字?”於廣白是真的厭煩了緋聞,就算不怕網暴也沒人喜歡被幾萬十幾萬的人罵。
當作曲一欄出現:於廣白、張霏霏,他已經開始頭皮發麻了。
張霏霏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你……起個筆名?”
“不如,嗯,叫地球。”
地球家鄉,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