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霏霏下意識點開了和於廣白的聊天框。
因為尬到摳腳的黑歷史,她一直不願意和於廣白說話,所以交流都是由經紀人孔姐代替的。
下意識掃了一眼聊天記錄。
兩人之間的交流很少,打招呼,然後說約定周一見,接著是今天孔姐詢問他約定的時間安排。
沒想到快凌晨了於廣白才回復。
張霏霏掃了一眼於廣白發的那條“我有通告”的信息,手指頭頓了頓。
作為正聽著悲傷歌曲,享受著凌晨12:00孤寂獨自療傷的可憐人,張霏霏思緒萬千,然後手指打字:[你剛錄完節目?]
鄰居姐姐關心一下鄰居弟弟很正常吧,前女友關心一下前男友也很正常吧。
嫩白的腳趾頭下意識往內摳,下意識用力。
不是她像這樣做,只是悲傷和回憶在凌晨襲來……
……
而另一邊的於廣白沒想到張霏霏竟然主動關心自己。
難道當初真的談過?沒有吧,自己絕對沒失憶!
他在路邊等車的同時在手機上回復著:[對,剛剛結束]
大家不熟,最好以後也別太熟,差距太大,他怕被張霏霏的男粉手撕。
[張霏霏:什麽綜藝節目?]
[於廣白:轉校生]
……
躺在床上的張霏霏去搜索了《轉校生》,她是真不了解這種網絡綜藝,就算她未來真的黯然退圈,也絕對不可能上這種檔次的綜藝。
於廣白只因為一個“天后緋聞”就能被邀請,足以說明這檔網絡綜藝真的很一般。
看到節目的介紹後,張霏霏的臉色有些古怪。似乎上這個網綜的嘉賓,都有點可憐啊。
網絡上甚至將《轉校生》戲稱為《處決場》。
剛出道就要上這種綜藝,用黑紅的方式?她手指頭下意識往上滑動,看著於廣白在昨天說的那些,小愛豆,什麽都無法做決定。
[張霏霏:你是因為什麽被邀請的?]
於廣白沒有回消息。
張霏霏有點不爽。
我啊,又一次被全世界孤立了啊!音樂在凌晨12點響起,悲傷已逆流成河。
正當她難受的想到自己被網絡暴力,自己轉型失敗,甚至於最後如此平凡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過完一生時,於廣白消息發過來了,不過是一條語音。
想了想,張霏霏點了語音轉文字。
[於廣白:我坐車不能看手機,頭暈]
切!毛病!
[張霏霏:好]
她又翻了個身,然後閉上了眼睛享受獨屬於自己的孤寂時間。
過了沒一會兒,手機震動。
想了想,她還是拿起了手機掃了一眼,還是於廣白發來的。
……
另一邊,下車的於廣白晃了晃腦袋,司機開車太快了,而且刹車刹的又狠,險些把他晚飯晃吐出來。
在看張霏霏發來的消息時他愣了一下。
自己為什麽被邀請?當然是因為和你張霏霏傳緋聞了啊,還有狗仔拍照呢。
不過肯定不能這麽回消息。
[於廣白:可能是因為我的作品吧]
節目組裡不也說了,於廣白,作品:張霏霏的緋聞男友。
但這話肯定不能告訴張霏霏,大家關系沒熟到開這種玩笑。
[張霏霏:(???)]
這個表情!
輕輕打開宿舍門的於廣白表情微妙,他覺得有一隻柴犬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個清澈愚蠢又有點像挑釁的表情。
沉默,然後於廣白便回了一句:[我到宿舍了,我去洗澡了]
我去洗澡了=別等我了=別說話了
說完後於廣白就拿上衣服去洗澡,宿舍裡還挺熱鬧的,大家都沒什麽通告,該熬夜熬夜,該摳腳摳腳。
看到他回來,有兩個人點頭打招呼,其他人看著於廣白沒什麽表情,甚至熱鬧的氣氛都變得安靜窒息。
大家沒有仇,但是我在宿舍摳腳你卻去趕通告,哪怕我知道這個資源你不要我也拿不到,但我就是不高興。
於廣白懶得和這些人交流,只是離開的時候拿上了手機,隨手丟進了衣簍裡。
他洗澡速度挺快。
眾所周知,洗完澡之後照鏡子,自己會變得更好看。
而於廣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被自己控住了。
對自己有多帥他有了概念,但還沒太適應。
於廣白吹乾頭髮,拿著手機躺回床上。
看了一眼手機,沒想到張霏霏竟然發了兩條信息,難道對方不明白自己剛才的意思?
時間,0:25
[張霏霏:好]
時間,0:28
[張霏霏:總感覺突然之間的成長,來的那麽猝不及防]
好好好,網抑雲時間是吧。
一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就很容易胡思亂想,如果恰好最近過得不順心,再聽幾首無病呻吟的小曲兒的話,就很容易網抑雲。
如果和自己說這種話的是普通網友,他會點個讚,點讚不花錢,但絞盡腦汁想這種會讓皮炎瘙癢的文字肯定很費神,他對路人很寬容,就當免費幫人家撓撓癢了。
如果是熟悉的朋友,他會回一句:別在這理發店。
如果是點頭之交,他就會師夷長技以製夷。
跟我玩尬的是吧,巧了,我也是老網抑雲。
[於廣白:有人問我,你哭的最傷心的那個晚上變成大人了嗎?]
另一邊。
張霏霏確實進入了抑鬱狀態,聽著她喜歡的老歌,顱內幻燈片閃爍著,回想著自己的不容易和辛苦,想象著自己即將和全世界為敵。
她當然沒有因為於廣白去洗澡不理自己而難過,她只是被大數據鎖定,然後又推了幾首歌,還不小心看了個催淚剪輯,眼淚有點不受控制。
嗡嗡,於廣白的消息來了。
她吸了吸鼻子,然後看見了於廣白的那行字。
這人在自己房間裡安裝攝像頭了嗎?
她下意識捂著胸口衣領,然後發現沒什麽好捂的。
[張霏霏:所以,是嗎?]
[於廣白:長大是我忍住沒哭的那個晚上]
傷心慢歌,網抑雲神評,很難頂啊。
而有一個平行世界的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地球的深夜文化轟擊。
她……愣了!
第二天,當張霏霏睜開眼下意識拿起手機,並且看見自己和於廣白的聊天內容時,瞬間驚住。
自己竟然和於廣白聊起來了,而且一直聊到自己睡著了!
她聊了很多出道以後的心酸經歷。
自己這邊是大片大片的綠色消息,於廣白則只是偶爾回幾句,但從回復來看,他肯定是認真看了自己的話。
肯定看了,不然不會每次都“嗯”的那麽恰到好處。
大片大片綠色自我感動故事中,幾個零零星星的“嗯”“你也不容易”“是啊”“我也這麽覺得”,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
這人,雖然話不多,但很懂傾聽。
人還怪好嘞。
嗡嗡,手機震動。
孔姐!
昨晚聊天也有一定的好處,至少這次聽孔姐提起於廣白時,張霏霏的腳丫子不會用力了。
黑歷史脫敏成功。
孔姐來接她出發和於廣白見面,這一覺睡了太久,險些錯過了之前約定的時間。
放在以前,她和異性相約吃飯,孔姐肯定不會同意, 因為孔姐是經紀人。
但現在孔姐會同意,因為確定了張霏霏以後會是老板。
“手機給我吧”孔姐伸手:“我幫你問問他,提醒他做好偽裝,別被狗仔拍到。”
孔姐很理解張霏霏的心思,知道她現在一門心思搞事業,就連和普通男性朋友虛與委蛇都沒興致。
“好”張霏霏點頭,剛要把手機遞過去,但突然想到自己大片大片的綠色信息,遞手機的手一縮:“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快速打開聊天軟件,點擊於廣白的聊天欄,刪除雙方聊天記錄!
OK!
呼!
張霏霏把手機遞給了孔姐。
孔姐從聯系人裡找到於廣白的名字,再點進去發現聊天記錄沒了,有點驚訝。
“你什麽時候把他聊天記錄刪了?”孔姐隨口問了一句,卻也沒當回事。
“哈哈,昨天回家以後,那個什麽,就是覺得和他也不是很熟”張霏霏下意識用出了自己的國民妹妹技能,耍萌含糊其辭:“我有一點點強迫症,就刪了。”
“是嗎?”孔姐掃了一眼,她怎麽不知道張霏霏突然多了個強迫症。
但對張霏霏突然賣萌,她很受用。
[張霏霏:我們快到了,請記得做好偽裝,避免被狗仔拍到]
另一邊,戴著口罩抵達私房菜館門口的於廣白看著手機裡的信息,表情怪異。
昨天晚上那麽話癆,怎麽一到白天就像變了個人,還用上請了。
該不會有兩個張霏霏吧,雙胞胎,還是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