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大軍開口道:“這道菜不難啊,我全都記住了。”
說這麽快,他自己都不一定能記住,蔣大軍這憨憨能記住,他是真不相信。
能記住一半就是算不錯了,他現在也只是隨口提上一句,沒打算讓他記住,回去以後他會專門寫個紙條。
齊樂隨口問道:“真的記住了嗎?那我考你第3個步驟是什麽?忘了以後可別來找我哈。”
蔣大軍開口道:“呃,剛才還記得,現在隻記得第1個步驟了,這道菜聽著沒什麽難度,就是大概的步驟沒有記住。”
合著就是手已經會了,腦子沒記住嗎?
蔣大軍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腳踩在地上,將自行車刹住,“對了,你不是打算去醫院嗎?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我就先不陪你了,我得趕緊去把那些盒飯得準備好,別耽誤工人們吃飯了。”
“接下來一個月的盒飯就只有我一個人負責了,不過現在我燒的菜,口感也慢慢跟上來了,倒是也可以承受。”
蔣大軍的廚藝本來就不差,最起碼比那錢廚師是要好上十幾倍,他畢竟在這飯店裡面也能算是一個中等的水平了,給工人吃工作餐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嗯,把盒飯的業務全盤交給你,我也放心。”
…
齊樂找了個地方將自行車停下,看著眼前的兩棟樓房,一個為門診部,一個是住院部。
這裡便是松州醫院。
松州醫院走廊很是破舊,就像是跟鬼片一樣的,走廊中的人卻一直沒少過,牆上的石灰已經逐漸開始脫落。
露出暗黃色的石頭,門口的走廊已經長出了青苔,微弱的光線透過窗戶,伴隨著冷風吹來,有點不寒而栗的感覺。
一走進門便能看到幾個護士拿著吊瓶,正在忙碌著,齊樂先掛了個號,便朝樓上走去。
二舅這回被車撞了傷的不輕,據說是他那時在街道上面行走,突然二樓一個石頭掉了下來。
經過一晚上的努力,現在案件調查差不多了,罪魁禍首就是一個貪玩的小孩,他們的父母也是普通人,根本承擔不起責任。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醫藥費可比後面還要誇張許多,絕對不是任何一個普通人能夠承擔得起的,有的藥甚至能抵一條人命。
各種天價藥足以讓一個家庭破碎。
幸好正好砸中他的頭部不過好在關鍵的部位都沒有傷到,不然的話齊樂娘家是絕對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雖然留下來了一條命,但身上的痛處,卻讓他生不如死,二舅媽看二舅這麽這麽痛苦,實在不忍心還打算湊點錢整點麻醉藥。
但是卻遭到了二舅的拒絕,家中的情況近些年才好轉起來,要放在前幾年一家人商討一個小時,就是為了想辦法多找些草回來吃。
說到底還是他們家窮,要是家裡有錢,誰會舍不得這麽一筆開銷呢,畢竟別人不是那嚴監生,還不至於這樣子。
快要走到病房的時候,便聽到一陣吵鬧聲,齊樂的步伐加快了一些。
病房裡面,二舅躺在床上,他的雙眼緊閉身上蓋著一塊白布看起來跟死人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病床的旁邊還掛著鹽水,二舅媽嘴巴微張,想要破口大罵,但是卻又害怕打擾到自家的丈夫。
始終沒有開口,只是叫來了幾個護士,沒想到護士一來,這兩個潑婦罵的更狠了,吸引了不少的人圍觀。
天天吃瓜,這回總算是吃到自己家人身上了,看來以後瓜這東西還是得少吃啊,不吉祥。
除了舅媽以外,旁邊還站著兩個潑婦,此時她們正坐在板凳上面,毫不吝嗇自己的唾沫,就連旁人的目光也絲毫不在乎。
他們也就是瞅著今天病房裡面的病號比較少,看看這麽無理取鬧。
要是病號比較多,不用舅媽教訓,自然就有人拎著她們出去了,到時候迎接他們的將是一頓毒打。
但舅媽和二舅一樣,性子都比較軟弱,面對眼前的這種情況,他們確實沒有什麽太好的處理方式。
畢竟現在的醫院還沒有配備保安護士,面對這種無理取鬧的病人。
也沒有什麽太好的方式,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好言相勸就被當成是耳旁風,這種人在哪個年代都是個麻煩。
“不就是小孩子調皮嗎?你們至於嗎?耽誤我家小孩考清華,你們負得了責任嗎。”
另一位潑婦也跟著補充道:“大嬸說的在理,別以為我們這好欺負的,你們家的人不也還沒事的,搞不好過幾天就活蹦亂跳了。”
“小孩子們誰都有愛玩的時候,給你們錢你們嫌少,非要把俺家孩子拉過來,我們家孩子的前途可不是你能耽誤得起的。”
護士聽了這些話也一臉懵逼,他們在醫院看過這麽多無理取鬧的病人,這家人還是頭一檔,無論是從語言和還是行為都堪稱了極致。
難不成這家人不把這小孩帶來醫院,這小孩就能考上清華了嗎,當著大學的入學資格是街邊的大白菜嗎。
用街邊的大白菜形容有點不合適了畢竟大白菜還能值不少錢呢,應該說是地上的一把土才更為貼切。
現在的這種局面他們根本已經控制不住了,他們已經無數次的嘗試跟病人進行溝通,並將他們趕出去。
但是這兩潑婦的手那叫一個有勁,拉著那凳子就是不肯走,就連這孩子也是一個不省心的料。
二舅媽聽到兩位潑婦這些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雙眼中如同有熊熊怒火正在燃燒,嘴角下垂,鼻翼微微顫抖。
她的手緊緊攥著破舊布料,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泛白,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致。胸脯急速起伏,仿佛一團怒火在胸腔內燃燒。
突然她站了起來,對著眼前潑婦就是就是一巴掌,那聲音極其的清脆,四周所有的人都能聽見,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只有二舅媽憤怒的喘息聲在空氣中回蕩。
潑婦在接受到那巴掌的時候,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向後退了幾步直接一整個人摔倒在地,就連牙齒都有了脫落的跡象,眼神極其的恍惚。
另一位潑婦在看到二舅媽巴掌的威力,一時間也不敢說什麽,在他們眼裡只是耍耍嘴炮,不會遭到什麽懲罰。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暴怒之中的二舅媽並不會管這麽多,她只要再說一句的話,迎來的就是二舅媽的巴掌。
打的好啊。
這二舅媽終於硬氣起來了,軟弱是絕對沒有用處的,對付這種人就應該見識一下自己的厲害。
“你竟敢打人?!我的丈夫可是我那條街的龍頭,等會他就過來了,有你好受的,肯定得把你教訓的滿地找牙。”
二舅媽雖然說心中有些發慌,但是看了看後面的二舅很是硬氣的說道:“來唄,真以為我怕他嗎,我雖然為一介婦道人家。”
“但是在我丈夫生病的時候守護他這點能力我還是有的,怎滴,仗勢欺人就是很有本事了嗎,怎麽不敢欺負那些比你厲害的。”
齊樂往前面走了幾步,開口道:“什麽龍頭,做個混混也沒做明白,還敢拿出來炫耀,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這些,只會欺男霸女的。”
後面圍觀的眾人,聽到這些話也忍不住開始騷動了起來。
這女的行為舉止實在太過分還有點叫人打架?
這畜生都是生到了一個窩裡面去了,還好沒把這血脈遺傳出去,不可不然這可真是一大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