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的話語在耳邊回蕩,像是少年對著天空發出自己的聲音和呐喊。
這聲音如光如劍,驅散了所有黑暗,四周的空間如同鏡子般怦然碎裂。
蘇煊眨了眨眼睛,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一處古色古香的房間之中。
青燈如豆,照亮了房間裡的景象。
在他面前,一名十五六歲的俊郎少年端坐書案,身穿湖藍道袍,長身玉立,眉眼間綻出蓬勃朝氣。
周圍的時間仿佛陷入靜止,少年依舊保持著呐喊的姿勢,嘴巴微張,姿勢一動不動,眼神卻無比堅定。
蘇煊在房間裡走了一圈,發現只有自己能夠活動,四周家具用品全都是沒見過的古代風格。
這時,空氣微微波動,驟然浮現出一行行文字。
姓名:陳墨白
性別:男
年齡:16歲
修為:煉氣三層
陣營:越國,小月山
靈根:中品火靈根,下品金靈根
功法:黃階上品《烈焰訣》
……
任務:逃出陳家覆滅危機,加入五行宗!
“嘶!!”
看著眼前的人物介紹,蘇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老師沒騙他,竟然真的是打遊戲!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終於明白,自己來到了一個名為越國的古代國度。
禦劍踏歌行,修仙覓長生。
而眼前這位陳墨白,則是修仙家族陳家的一名嫡系弟子,原本風光無限。
可惜陳家唯一的築基老祖驟然坐化,僅僅半年時間,偌大的小月山陳家便風雨飄搖。
甚至按照遊戲任務上的說法,陳家即將迎來一場滅族危機。
可以說是從未來可期的天之驕子,瞬間淪為前途無亮的喪家之犬。
蘇煊嘖嘖稱奇,忍不住吐槽:“十六歲才修煉到煉氣三層,這樣的家夥,在陳家竟然是排名前列的少年天才?”
“那我今年才三歲,就同樣是這個境界,在陳家是什麽水平,難不成是大帝之……”
“呸呸呸,這詞不吉利,應該由王騰那個家夥說才對!”
了解完遊戲背景,蘇煊也不再遲疑,手指一點,整個人頓時化作流光,沒入少年身軀之中。
下一刻,靜止的時間再次流動,陳墨白睫毛微微顫動,臉上神情再次變得鮮活。
“這具身體……好弱!”
蘇煊活動著手腳,打了一套《鑄體拳》後,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看了眼自己的系統面板,果然發生了改變。
【精:63.7(169.8)】
【氣:69.9(147.1)】
【神:75.4(156.5)】
“果然,我只是一道意識,或者說靈魂進入了【五行墟】,肉身還在外界睡大覺嗎?”
蘇煊吐出一口濁氣,有點頭疼。
以這樣弱雞的實力,想要逃出陳家敵人的追殺圍剿,困難不小啊。
忽然,他神情微變,像是發現了什麽,對著空氣一抓。
熊熊!
下一刻,火焰在他掌心內熊熊燃燒。
緊接著,蘇煊胸骨綻放出黑白二色的龍虎玄光。
甚至,陳墨白本來沒有開辟泥丸宮,此時隨著轟隆隆的聲響,驟然開辟。
霧氣般的精神力翻滾不休,顯化雲海異象,石鏡古拙,大日高懸。
“在遊戲裡,竟然可以動用神通?!”
蘇煊驚喜,頓時放下心來。
雖然這具身體是個弱雞,但有神通加持,在煉氣修士裡也能算個強者了。
一念至此,頓覺心胸開闊。
此時,蘇煊才有心思發掘眼前的世界。
他推開窗戶,三輪明月高懸,夜風吹拂,輕枝搖曳,如水銀光灑滿庭院。
遠山如黛,在夜色中蜿蜒至視線盡頭,清新無比的空氣鑽進胸腔,一切的觸感都顯得那麽真實。
“真的是異世界……”
“每一處仙墟,難道都是不停的風格?”
蘇煊陷入沉默,看著這片廣袤無垠的新天地,忍不住狠狠用力一抓。
開放型異世界虛擬遊戲?
真香!
……
“咯咯咯!”
公雞啼鳴,高亢叫聲刺破黎明前最後的黑暗,自東方天際升起一輪朝陽燦燦。
在這顆紅日周圍,還有三枚小型太陽,運行不休,灑落無盡光明。
“好久沒有聽到雞叫了,這隻大公雞聲音如此雄渾,想必拿來辣炒一定很有嚼勁!”
蘇煊盤坐在床上,緩緩睜開眼睛,姿勢五心朝天。
既然知道自己深陷危機,自然得早做準備。
經過一夜苦修,他終於將體內法力轉換了三分之一。
功法:地階上品《熔金訣》
氣:69.9→73.2
陳墨白是火金雙靈根,自然跟這部功法很配。
至於原本修煉的《烈焰訣》?
那是什麽垃圾!
蘇煊也終於體會到了,普通修仙者的修煉速度到底有多麽緩慢。
在天元星,靈氣粒子都是主動往他身體裡鑽的,跟見了唐僧肉一樣。
“三少爺,該起床了,今天還要修行符籙功課呢!”
門外,有侍女輕扣木門,聲音輕柔悅耳,和著窗外樹枝上的黃鸝叫,聽得人心情都明媚了起來。
蘇煊這才想起來,陳家畢竟是修仙家族,在凡人國度中足可稱霸一方。
“都進來吧。”
他學著陳墨白的語氣開口。
得了吩咐,侍女們這才敢推門而入,足有四個,燕瘦環肥,環佩叮當,各有各的風情。
腐敗!太腐敗了!
我還只是個三歲的孩子啊!
蘇煊一邊強烈譴責,一邊從床上起身,任由侍女們服侍洗漱,一應享受俱全。
用過早膳,便出發往學堂走去。
蘇煊走在陳家大院裡,不停觀察著四周的陳家族人。
小月山有陣法守護,雖然最近發生了不少變故,族裡目前還算人心穩固。
但蘇煊卻知道, 這不過是鏡花水月。
或許就在下一刻,陳家就會轟然覆滅!
“得趕快逃出小月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蘇煊心裡生出一種緊迫感。
學堂裡,陳家大長老端坐上方,寬袖大袍,須發皆白,面容很慈祥,只是眉眼間像是帶著化解不開的愁緒。
見少年少女們來得差不多了,他一敲面前玉磬,開始授課。
“昨日老夫教授了基礎回春符,此符有止血回春,治愈療傷之功效,對煉氣初期修士而言珍貴無比。”
“老夫再為爾等演示數遍,如有不懂之處可來問我,此符共有十一筆……”
蘇煊坐在角落裡,聽得津津有味。
這道回春符和幼神班的符籙課本一脈相承,卻更加高深,明顯是基礎符籙中的精品。
想來桃玄子墳墓裡的那些符籙,也是從這個世界裡學會的。
課程過半,突然人影一閃,一名穿著紅衣的少年閃進學堂裡,探頭探腦,長相十分討喜。
“真稀奇,七哥那麽喜歡畫符,今天竟然睡過了頭!”
一名小胖子壓低聲音議論著。
蘇煊隨意看了一眼,目光卻忽然頓住。
這名紅衣少年腦門上,赫然懸著一枚五彩色的令牌,上下浮動著,霞光異彩,如夢似幻。
遊戲玩家?
蘇煊忍不住摸著自己的腦門,看來玩家是看不到自己的遊戲標志的。
正思考間,紅衣少年已經躡手躡腳靠近,坐在旁邊的玉案後,不確定地開口。
“蘇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