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煊沒想到,出來旅個遊都能見到跟五行宗有關的東西。
他翻看著手裡的旅遊冊子,變得感興趣了很多,很好奇這位桃玄子的事跡。
只可惜,冊子上記載的東西也不多,更多是對整個桃源鄉景點的介紹。
傳說在古代某個時期,王朝更迭,中原易鼎,戰亂四起,到處都在打仗和死人。
王侯士族桃玄子修道有成,為躲避亂世,舉族往東海搬遷,打造了一處避世的桃源秘境。
隨著世事遷移,桃玄子的後輩族人便一直隱居於此,甚至隨著歲月流逝和地質變遷。
連他們自己都忘了這段歷史。
直到靈潮後的一次小規模地震,土層開裂,露出桃玄子的墳墓。
這段埋藏的故事才重新為人所知。
翻完了宣傳冊,桃源鄉也到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大片大片火紅的桃花林,中無雜樹,落英繽紛。
如今已經過了桃花盛開的季節,這片土地上卻依舊盛開,依舊花團錦簇。
一年四季都不會衰敗。
越野車駛入鎮裡新鋪的石板路,道路兩側的商鋪裝修的古香古色,在桃花掩映下,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蘇煊看到不少背著旅行袋,風塵仆仆的家夥,三兩成群。
說是遊客,更像是那些追逐著超凡遺跡的冒險者!
“這些家夥有很多目的不純的淘金者,經常偷偷溜進挖掘現場,煊煊要緊跟著爸爸!”
蘇千裡叮囑道,開著車越過那處建成沒多久的景區,駛入了村子後面,被柵欄圍起來的工地。
這才是真正的考古現場,蘇煊甚至還看到了一些軍人在站崗守護。
越野車穿過林蔭土路,幾排雙層鐵皮房出現在眼前,前面空地裡還種著綠油油的菜圃。
住宿條件有些簡陋,塵土飛揚,但好歹安裝了空調。
像蘇千裡這樣的骨乾,更是單人單間。
丁秋月看得微微心疼,蘇千裡卻不在意,摸著頭憨憨笑著。
老爸的宿舍在二樓第三個門,打開屋門,上下鋪的宿舍床收拾的整整齊齊,堆滿了生活用品。
宿舍裡面還有一次小廚房,堆著小冰箱和灶台,上面擺滿了調味品。
“一路上沒吃好飯吧,老爸給你們露兩手!”
跟家人分隔兩地,突然相見,蘇千裡總想著表現下自己,取出提前買好的蔬菜和五花肉。
“我來幫忙。”
丁秋月一如既往地溫柔,卷起袖子開始洗菜。
“汪汪!”
蘇煊摸著哈士奇,坐在外面的過道兼陽台上,兩隻腿伸在護欄外晃悠著。
從這個角度,能望見遠處的考古現場,似乎忙得熱火朝天。
當飯香一縷縷傳出來時,晚霞已經染紅了半邊天,殘陽如火,考古隊陸續有人下班回來。
“喲,好可愛的娃子,讓叔叔摸摸。”
一個大叔笑眯眯地路過,朝屋裡大喊:“老蘇,這是你兒子啊,怪有福的!”
“羨慕吧,過年讓你家婆娘也給你生一個!”
蘇千裡得意洋洋,從屋子裡招手:“煊煊,進屋吃飯!”
“好嘞!”
蘇千裡站起來,看著大叔,很是禮貌:“叔叔再見!”
然後才牽著白糖和胡辣湯,走進了屋子裡。
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四菜一湯,熱氣騰騰,哈士奇的狗糧也早就準備好了。
“老爸,那座修仙者的墳墓,你們還沒挖完嗎?”
吃著飯,蘇煊好奇詢問著,準備打探些內部消息。
“什麽挖墳,難聽!我們這是保護性的考古,經過國家審核的!”
蘇千裡糾正著兒子的錯誤,然後就被老婆瞪了一眼,原本嚴肅的語氣頓時慫了。
“其實桃玄子陵墓的主體,大致已經開發完畢……”
他語氣輕柔下來:“王教授和軍方一直堅持繼續挖掘,是想找到更寶貴的東西,比如——”
“仙墟!”
蘇煊看到宣傳冊上的內容,不確定道:“難道是桃源秘境?”
蘇千裡點了點頭:“教授經過考證,認為當初桃玄子舉族避難,其實是開辟了一處小型仙墟,這才是真正的桃花源。”
“可惜後來天地間靈潮退卻,仙墟難以支撐,即將破敗關閉,桃玄子的後人才不得不重新搬出來,也因此斷掉了傳承。”
蘇煊也覺得這個觀點很合理。
桃玄子陵墓的出現,應該就是受到靈潮複蘇影響,【桃花源】仙墟異動,這才顯現於世。
吃完飯,蘇千裡帶著老婆兒子在工地上溜達,一路上主動和不少工友打著招呼。
能看得出來,這家夥就是故意炫耀的。
老婆孩子熱炕頭,確實是中年男人的夢想生活了。
“咦?”
路過一處燈光照耀的空地時,蘇煊突然驚訝地看到了某件熟悉的物品。
那赫然是一座五面石碑,上面雕刻著虎鹿熊猿雀的圖案,扎根土裡,將空氣中的靈氣不斷吸引而來。
周圍,還有不少人一邊觀摩,一邊打著拳法,連軍方的人都有參與。
“老爸,你們這裡也教鑄體拳?”
蘇煊驚訝。
“是啊,桃陵縣歸屬於天海市,這塊五靈觀想碑,還是武碑天王大人親手樹立的呢!”
蘇千裡推了推眼睛,語氣驕傲,與有榮焉。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旁邊就站著某位天王大人的親弟子。
蘇煊摸了摸鼻子,他那塊觀想碑此時正裝在口袋裡。
經過半年多的祭煉,石碑已經縮小成巴掌大,變得晶瑩如玉,仿佛磨去了所有雜質。
在陽光下看去,隱約間能望見石碑正中,正孕育著一團五彩靈光。
隨時有可能破碑而出,化作一尊護法靈神。
“老爸,那你現在打通幾條經脈了?”
蘇煊好奇問著。
“咳咳……”
蘇千裡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目光躲閃:“石碑上的冥想圖太難, 老爸我一直忙著工作,哪還有時間練習打拳!”
蘇煊憋著笑,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正在練習鑄體拳的,感覺自己一個人就能打他們全部。
這很正常,畢竟普通人才是這個社會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他也教過丁秋月練習鑄體拳,可惜跟老爸一樣,並沒有什麽天賦。
只有那些在靈潮後出生的孩子,成為武者,以武入道的幾率才會大一些。
蘇煊估計,如果不是自己開了掛,估計成為超凡者都難。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靠近了考古現場。
蘇煊的視力很好,已經能望見那座刻著桃花的墓碑,可惜陵墓深處不讓進。
看著墓碑上的古篆文,蘇煊目光一閃:“老爸,這位桃玄子出身五行仙宗,你們考古隊知道這是什麽時期的修仙宗門嗎?”
蘇千裡愣了下,仔細回想:“這個我還真沒在整理出的資料上見過,可能教授知道的更多吧。”
蘇煊點頭,他只是感覺,這個五行宗應該就是天海市附近的一處仙墟。
到時候直接問武老師吧。
“小弟弟,你也一直在探尋,五行仙宗的秘密嗎?”
忽地,黑暗裡傳來脆生生的聲音。
一名小男孩走到燈光下,看起來有五六歲,眉毛很粗,穿著一身小小冒險家的衣服,小麥色的皮膚透著健康。
“蘇叔叔,晚上好啊!”
男孩揮舞著手裡沾著泥巴的小鏟子,舉止活潑又不失禮貌。
蘇千裡同樣笑著打招呼:“你好呀,王騰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