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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雕刻師》第5章 瑪爾的酒館
此刻,尼亞終於來到了一個繁華的大城鎮中,他看著街道中往來的行人,熱鬧叫賣的商販,孩子們的打鬧,以及很多漂亮的建築物,他半個月來的疲憊居然一掃而光,整個人又重新振奮起來,尼亞決定暫時先在這個大城鎮中停留一段時間,大概瑞特管家也不會這麽快找到他,尼亞想。

  尼亞先將自己骨瘦如柴的駿馬賣掉,換到的錢雖然不多,但也夠他用一陣子了。尼亞徑直走進一家酒館,他知道那裡會是熱鬧的所在,而且還能聽到許多奇聞異事,許多風塵仆仆的旅行者都會聚集在那裡,暢談他們的見聞。

  尼亞要了一杯黑啤和一些食物,他一邊狼吞虎咽,一邊豎著耳朵聽著隔壁桌子的談話,三個騎士模樣的年輕人正在談論一件大事,體格非常魁梧的那個騎士首先說:“我的消息和德爾的一樣。”那個瘦小點的,名叫德爾的騎士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魁梧的騎士繼續說:“教會的確在向東調遷他們的十字軍,聽說亡靈領主有蘇醒的跡象,每個城邦的國王都要向教會捐獻財物。”“說不定還要派遣軍隊,”德爾補充說。第三個騎士開口說:“我們國家好像還沒聽到什麽風聲,要不是今天和你們相聚,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得到這個消息。會發生一場大戰嗎?我的婚期快到了,這個對我來說,真是個壞消息。”德爾回應說:“這個很難確定,大戰之後的代價實在太大,我想教會不會輕易出手,不過,亡靈和人類總有對決的一天。”

  “希望那一天能晚點到來,至少在我的婚期之後,”第三個騎士繼續說:“我這裡也有一個重要的消息,不知道你們聽說沒有,在那不勒斯山脈中,有一個叫做席恩的小村莊,村莊的創始者席恩家族一直都是那裡的醫生,誰知到這幾年,席恩家族突然出現了一個鬼才,他的才華讓整個席恩家族都感到自豪,可是沒想到,這個村莊在前不久,突然毀滅掉了,傳聞說是這個鬼才妄圖改造人體,異化人類,誰知他的第一個試驗品就給村莊帶來了滅頂之災,那個叫做席恩・拓澤的鬼才也不知去向了,由此可見,被他改造後的人類是多麽可怕。”

  德爾和那個魁梧的騎士都感到分外震驚,尼亞也覺得這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德爾感慨的說:“這個鬼才真是一個瘋狂的人,異化人類可是一種瀆神的行為,他一定會受到神的懲罰,我想,整個教會也不會放過他的。”

  那個魁梧的騎士對第三個騎士說:“這個消息你覺得可信度有多少?這可是件極具爆炸性的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各個國王都會有所行動,你們試想一下,如果組建一個異化人的軍隊,國王們的野心一定容易實現的多,到那個時候,整個大陸又要面對新的的災難。”

  第三個騎士回答說:“可信度很高,那不勒斯山脈大部分都盤臥在我們國家,席恩村莊也在其中,雖然那裡人煙稀少,但我們國家一直對那裡都有所管理,這個消息,就是那裡的駐軍告訴我的,雷歐上尉,您的見解真的相當深刻,現在,雖然每個國家都在和平共處,也可以自由往來,但這要出現一個催化劑,和平與戰爭便隻有一線之隔。”

  尼亞對亡靈早有所聞,《前聖戰》書中記載的一段話是關於亡靈的出處:天地始成後,神開始為世界增添生命,神創造了許多鳥獸之後,神又打算以自己為原型,創造6個人類,當神創造了5個人類的時候,神卻疲憊的睡著了,所以,第6個人類便成了半成品,也就是人們所說的亡靈,他外表醜陋,內心邪惡,你腐肉和鮮血為食,以天地間的仇恨和怨氣為力。

  當然,這本《前聖戰》書都是由教會撰寫,主要是為了宣揚他們偉大的神,這種太過久遠的事情,讓人難辨真假。尼亞收回對亡靈的思緒,又想到席恩・拓澤的人類改造事件,尼亞覺得,如果這個鬼才改造人類成功,那他在人類史上,豈不是會和神齊名,簡直是瘋狂透頂,尼亞打消了席恩・拓澤與神齊名的預想。

  尼亞現在已經吃撐了,他吐著氣,看著幾堆圍在一起熱鬧暢談的旅行者們。酒館裡溫暖的光線讓尼亞感到久違的溫馨,他突然產生了一個古怪的念頭,他決定在酒館裡給自己找一份工作,直到自己想明白去那為止。尼亞立刻找到了酒館老板,讓尼亞吃驚的是,酒館老板居然是一個叼著煙,又成熟,又性感的中年女人,當尼亞向中年女人說明自己的意願之後,中年女人顯然很震驚,她長長的吐了一口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你沒發現,我這裡做工的都是些女孩子嗎?”尼亞看看周圍,果然隻有四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女在不停忙碌。這可是尼亞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他常識性的認為,多少會需要幾個男人來乾一些體力活才是。

  酒館老板看出了尼亞的失態,她笑了一下說:“我決定讓你留下,你的名字叫什麽?”這個舉動又讓尼亞出乎意料之外,尼亞趕緊說:“我叫尼亞,為什麽會決定讓我留下,可以告訴我原因嗎?”“別人都喊我米露絲大姐,你也可以這樣稱呼我。想知道為什麽嗎?今晚來我房間告訴你,小尼亞。”米露絲大姐說著,對尼亞擠了一下眼睛,笑著走開了。尼亞迅速擺出一個防禦的姿勢,整個身體汗毛倒豎,冷汗直流。

  一轉眼,尼亞已經在酒館裡工作了一個月了,對酒館的情況也有了一些了解,米露絲大姐是一個豪放的人,她有時候更像一個男人一些。除了尼亞以外的四個少女都是孤兒,她們被米露絲大姐好心收留,大家生活在一起仿佛一個大家庭一般。通過這一個月的時間,尼亞也知道自己所處的城鎮叫做瑪爾,是一座繁華的五級城鎮往來的商旅,高官貴族,還有遊俠、騎士、魔法者、異能者應有盡有。尼亞真算是大開眼界,不但能看到每天酒館裡來往的各色人物,而且,有機會還能看到不同修煉者之間的對決,這些都讓尼亞神往不已。尼亞現在想起來,以前在費德烈古堡中的生活,,就像是被囚禁一樣,對外面的情況完全不知,這或許也是瑞特管家對自己的另一種迫害吧,尼亞想。

  這一天,酒館裡來了一個非常特別的客人,他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老人,雪白的短發,結實的身材顯得很高大。他顯然和米露絲大姐認識多年,他一邊和米露絲大姐聊天,一邊一杯又一杯豪放的喝酒,當這位老人和米露絲大姐說到有趣的事情時,兩個人都會開懷的放聲大笑,尼亞深深的被這位的老人的神采所吸引,他隱約在這位老人身上看到了強者的氣息,尼亞將一盤酒送到他們桌前說:“米露絲大姐,你們要的酒。”

  米露絲大姐正在豪放的大笑,這個成熟性感的女人,在這一刻充滿了野性,完全能勾起任何一個男人的征服欲,她看見尼亞來到了身邊,便對面前的老人熱情的介紹說:“這就是我給你說起的男孩,一個月前,剛來到酒館。”老人直盯著尼亞,他一雙犀利的眼神,仿佛鷹一樣。尼亞感覺自己像是被完全看透了,這種感覺讓他感到恐懼。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讓尼亞感到分外難受,這位老人終於開口說話:“你的名字叫費德烈・尼亞,以前生活在蘭卡蒂爾小鎮, 我說的對嗎?”尼亞聽到老人說這些話後,非常震驚,他是來殺自己的嗎,這是尼亞的第一個反應。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身份,恐怕這次,自己凶多吉少了。米露絲大姐也非常吃驚,她想不到卡諾大叔居然會認識尼亞,甚至,還知道他的過去,這可是連她都不清楚的事情啊。

  尼亞看著眼前的這位老人,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尼亞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位老人不像一個殺手,而且他所具有的氣質,顯然是個大人物,瑞特管家怎麽會有能力夠驅使。但尼亞還是不能肯定對方身份,這位從未謀面的老人,怎麽會如此清楚自己的一切。

  老人看出了尼亞眼中的猶豫,此時,他已收回了自身散發出的強大力量,這個試探,已經讓他在心中有了更大的把握去確認眼前這位少年的身份。老人對尼亞和藹的說:“我沒有任何惡意,請你相信我,我和你的養父---費德烈・格力侯爵是多年的故交,隻是我不明白,你怎麽會在酒館裡做一個侍者?”

  米露絲大姐看著這位老人說:“卡諾大叔,你確信你沒認錯人?我曾經試探過他,他沒有任何修為,隻是一個普通人,貴族什麽的也根本談不上,如果你見過他吃飯,你就明白了。”

  尼亞直到此刻才確認眼前的這位老人對自己真的沒有什麽惡意,尼亞也相信,這位老人,有能力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根本沒有必要去兜一個大圈說一個謊話,尼亞說:“大叔,您口中所說的費德烈・尼亞,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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