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謝謝你們,願意接受我繼續待在你們身邊。”白禾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道。
“罹難天煞命,聽起來好像很厲害啊!”陳杉子完全在狀況外,他根本就不知道這玩意是啥,只是覺得,白禾能平安地回來就好。
蘇何月輕輕敲了一下陳杉子的頭,對白禾說道:“我們願意接受你,不是因為我們看你可憐,而是你自己實實在在讓我看到你了的過人之處,你腦海中儲藏的藥材知識,和風水知識都是一等一的,你說你經常待在陰氣十足的地方,可是我並沒有在你身上感受到什麽陰暗,你多可愛呀,給我的感覺是積極的,每每看到你的樣子,我就會開心很多。”
白禾撓了撓頭說道:“我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啦。”
“沒關系,沒事就好。”蘇何月微笑著,也喝了一口牛奶,內廳恢復了輕松的氣氛,大家有說有笑的,過了一會,便各自回去洗漱,準備歇息。
慶長雲回到房間後,剛準備上床睡覺,想了一想,還是推開門走了出去,在邊廊走著,拿著一根樹枝,輕輕敲著,待到一股“意”傳來,便扔下樹枝,朝著方向來源,跳上了屋頂。
“嘿喲,我就知道你沒那麽快睡,白禾。”慶長雲看著面前的白禾說道。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我就是知道,你別管。”
“對不起,那會裝可憐讓你主動提出請我跟著你一塊上路。”白禾帶著歉意說道。
不過慶長雲來找白禾並不是為了一個道歉,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因為這個來的,我是有一些在意的東西。”
“在意什麽?”
“你說你偷學了司命禁術,可你是為什麽選擇去學這個呢?”
白禾立馬解釋道:“因為陽脈受阻,一般的術式我學不了。”
“我的意思是,你看哦,你是因為這個而遭受到了歧視嘛,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好奇,那你不是應該避開所有和陰氣有關的東西嗎?你是因為什麽接受了自己身上的陰氣?”
白禾明白了慶長雲的意思:“你是想問我明明受陰氣的詛咒,卻還想要提升修為嗎?”
“對的對的,就是這個開始的契機是什麽?”
白禾抱住膝蓋,將頭埋在裡面,說道:“我很小的時候,大概五六歲吧?確實是跟你所說的一樣,很討厭自己,因為我給周圍的人帶來了不幸,所以我很厭惡自己,和自己身上的陰氣。”
“但是有一天,我跟往常一樣,任性地跑了出去,我來到一個小鎮,那時是夏天,我看到鎮子裡在舉行游泳比賽,我反正是無所事事,就湊過去看了一眼,你知道嗎,那不是正常的游泳比賽,每個選手,都是殘疾人。”白禾瞳孔微顫。
“第一名是個沒有雙臂的人,他沒有雙臂居然能得游泳比賽的第一名!”白禾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慶長雲,慶長雲也被驚到了。
“他...他上岸之後振臂歡呼,就好像...就好像是一個健全的人一般,我不知道為什麽,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好像是什麽龐大之物墜入了我的淚腺。”
慶長雲靜靜地聽著,這些事情,是他在書上看不到的,殘酷破爛,而又因為一些普通人其熠熠生輝的信念,顯得還那麽不錯的現實。
白禾情緒激動了起來:“他們都可以接受自己的不足,為什麽我不可以?只不過難堪了點,難看了些,我總要試一試吧?罹難天煞命雖然久遠到世間沒有已經沒有流傳了,可只要變強,只要我往前走,我覺得這個世界就會給我答案的。”
“我想要擺脫罹難天煞命,我不信這就是我的宿命,所以我偷了被族裡收藏著的司命禁術,同時我也開始吃一些溫補的草藥,盡可能不讓自己身上的陰氣影響到身邊的人。”
白禾眼裡閃閃發光,像寶石,像星辰。
慶長雲聽完這些話,腦海裡閃過了一絲清明,好像之前一些自己困惑的問題,得到了答案,只是他現在想不起那些問題是什麽了。
“不過我會影響你們的運氣哦,真的沒事嗎?”
慶長雲白了一眼說道:“我也是個極陰之體呢,被關著的七年,也沒比你好多少,有人用陣法關著我,強行改變我的體質,得虧我命大,最後活了下來,所以你的陰氣對我沒啥影響,陳杉子嘛,傻人有傻福,應該也沒啥影響。”
“我也想向這個世界要個答案,怎麽說?一塊給這個世界一拳?”
百合:“哈哈哈,我可是害得身邊的人受傷的!我媽媽就因為我失去了雙腿...”
“我也差不多,一個無辜的女孩子因為我搭上了性命。”
白禾和慶長雲對視了一會說道:“你為啥要在這種奇奇怪怪的地方上跟我較勁啊?”
“哈哈哈哈,沒關系!這些事情都是這個破世界強行塞給我們的,不怪你,也不怪我。”
慶長雲舉起右手振臂一呼:“我們要做的是給這世界一拳!”
白禾也跟著一塊舉起右手喊道:“給他一拳!不過,是誰把你關了七年啊?”
“黃金台的國師。”
白禾舉起的右手低了幾分,一臉驚恐地看向慶長雲:“誒?”
————
離武鬥會開始只有一天了,慶長雲來到了武館,喊上了古礫,準備跟他對練,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總歸聊勝於無,若是能悟出自己的無上意,然後順利突破立止境,武鬥會便更有把握了,雖然現在看來,贏或者不贏,蘇行舟都會同意三人跟著商會前往娜日泰,可對於慶長雲來說,這武鬥會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在賭命了,而是為了蘇何月,為了白禾。
“請。”古礫吐出一個字,擺出架勢來準備,肩膀下沉,雙手架高護住面部。
“失禮了!”慶長雲說完,便率先發起進攻,古礫平時寡言少語,性格沉穩,其精武觀想也會有這些特點,那麽戰鬥的方式也應該也以防守為主,這是慶長雲這幾日裡對古礫的觀察,所得出的結論。
慶長雲躍至古礫面前的過程中,真氣湧動包裹周身,左手一拳刺出緊接右手擺拳,並在過程中,把落地時在前的右腳改為左腳,原本想再往前一步續上左手肘擊,做出一整套“愚童三問”以逼退古礫的下盤。
可沒想到古礫雙腿普通鋼釘扎入岩石一般穩固,只是兩手格擋迎接,慶長雲頓感不妙, 放棄肘擊,向後翻身,就在翻身的一瞬,古礫還在作防禦狀的右手忽然改拳砸向慶長雲。
“敏銳。”古礫誇道。
慶長雲心裡一驚,沒想到這古礫比自己想象得還要難啃,若不是剛剛感覺到了“意”從鎖定自己的雙手變為鎖定自己的胸口,可能就要吃大虧了。
慶長雲輕喊:“無意扶桑田。”
外邊啃不動,那就從內向外打!慶長雲再一次衝去,根據上一次進攻的經驗,沒有選擇速度,而是選擇了更為勢大力沉的方式。
在古礫的眼裡,這一次慶長雲的速度變慢了很多,身形變得柔軟,可他輕飄飄的出拳卻讓古礫感覺到了不妙。
“山高!”古礫大吼,也向著慶長雲衝去,高高躍起砸向出掌的慶長雲。
咚——
一聲悶響自慶長雲的手掌和古礫下砸的雙拳相接之處傳來,慶長雲被砸得連連後退,滑了數十米才穩住身形,古礫則停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
慶長雲不給他緩過神來的機會,借力向後一蹬:“疊雲!”又一次衝到古礫面前,連續出拳,一拳接一拳,氣勢逐漸攀升,好似借風一層一層扶搖直上,八拳揮完,第九拳正要揮出,古礫暴喝一聲。
“破!!!”
一股氣浪從古礫身上暴起,雙拳一震,將慶長雲打退。
呼——呼——
古礫也沒想到,慶長雲輕飄飄的一掌居然能將真氣透過自己的氣機護體,直攻體內,這躁亂的真氣在自己體內翻湧,極為難受,好一會才逼退,沒讓他繼續打出那氣勢飆升的第九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