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余光瞟到前來增援的同族,鄒乾坤心底燃起了希望,眼神中對生的渴求達到頂點,抵抗和攻擊也凌厲了起來。
頂住,只要其他人乾掉了各自的對手,就會過來幫自己了。
他此時來不及後悔,自己小隊貿然招惹猿妖族群,這樣魯莽行為所帶來的後果。
因為有三隻妖將後期的猿妖在圍攻他。這些猿妖不僅個個紅臉白毛、尖嘴獠牙,還身高三米、體型強壯,更是抓握粗壯的樹枝做為武器。
它們的戰鬥配合很不錯。
因為靈智頗高,這些畜牲是有戰術的:
一隻始終與自己正面對抗,分走主要的精力;一隻側翼騷擾,伺機而動;一隻則始終在繞身位,專搞後背偷襲。
自己若不是身懷單一上品土靈根,善於防禦,早就被它們給撕碎了。
鄒乾坤不停揮舞手裡的陌刀擋下猿妖的攻擊,並反借力道,每次都能削去粗枝的一大截,破壞它們的武器。
同時調動土屬性能量,凝聚土甲、土盾,保護自己不能及時防禦的部位。
可是,這樣密不透風的防禦又能堅持多久呢?人的體力、精力、專注力都是有限的,就算不考慮這些,真氣也會有耗盡的那一刻。
粗枝被破壞,不能使用,猿妖們丟掉簡陋的武器,開始近身肉搏,畢竟,在妖力的加持下,它們的壯碩身體就是強有力的武器。
消耗越來越大,鄒乾坤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紊亂,額頭上也滲出了密集的汗珠,他已經快到極限了。
“糟了!”鄒乾坤一招不慎,防禦露出了大空隙。
果然,後背那隻老六猿妖迅速抓住機會,精準鎖定,狠狠一記手錘打在他後心。
遭此重擊,鄒乾坤僵直一瞬,在慣性下往前撲街,跌趴在地。
口鼻處傳來泥土的清新和芳香,他再也撐不住,一股鐵鏽鹹腥味湧上喉嚨,隨後“哇”的一聲吐出血來。
所有人皆緊張地望向這邊,已經解決掉對手的人迅速朝他跑過來,想要支援。
鄒乾坤此時目光遊離,眼前都出現了走馬燈。
妖獸可不會因為對手倒地就停下攻擊,無情的大腳高高提起,對準鄒乾坤的頭部狠狠踩下。
看樣子是準備爆頭擊殺。
鄒乾坤眯上眼睛,絕望地等待死亡到來。
要是鄒翔那小子在就好了,他是火屬性靈根,和我配合,一攻一守,定能打倒這三隻畜牲。
不知是不是幻覺,攻擊似乎沒能落下。
他帶著疑惑睜眼瞧去,原來,此時正有一道熟悉的背影立在身前,為他擋下了所有攻擊。
鄒翔嗎?好像真來了。
看著前方及時出現的身影,他扯出一抹慘笑,瑪德,全身都痛。
鄒翔是單一上品火屬性靈根,修為和鄒乾坤一樣是通幽境六階,中期打後期,還是一打三,同樣招架不住。
“大哥!”
鄒翔大叫一聲,立馬使出他目前的最強招式碎裂炎息,暫時逼退敵人,然後帶著鄒乾坤迅速後撤。
三妖正要緊追上來,突然出現幾柄飛劍,攔在它們前面。
猿妖們被針鋒相對,急刹住腳步,還沒等它們反應,更多的飛劍將它們團團圍住。
三隻猿妖不解地看向周圍,它們從這些飛劍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仿佛只要動一步,就會被削成塊,最後屍骨無存。
就在它們集體焦慮不安時,一道身影躍在它們頭頂上空,踏劍而立。
那正是被鄒翔呼喊的大哥——鄒豪。
來自辟谷境的上位威壓更讓它們膽顫,可惜現在它們被劍陣圍著,不敢隨意動彈,只能不停地驚恐叫喚。
它們求助地望向不遠處的族群之王,那是它們的老大,它們族群中唯一的妖帥境界。
它們老大也沒辦法,它是妖帥境,被無形的規則結界阻攔,進不來。這入口區域范圍不允許存在妖帥,若有妖獸在裡面突破到妖帥,也會立馬被秘境的大陣之力轉移出境。
從一開始,身為族群老大的它就只能在那邊乾看著、乾著急。
無視掉三隻猿妖求饒的吼叫和來自妖帥的警告、威脅叫聲,鄒豪
只見鄒豪體內真元流轉,中丹田裡仿佛開始焚燒起來,龐大的火屬性能量匯聚於掌心,“看好了!火要這麽玩!”
“赤曜烈火掌!”
渾厚的真元被轉化成能量,手掌上仿佛多了一個燃燒的太陽。
這三隻妖獸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瞳孔裡倒映著無盡的光亮。
鄒豪平穩落地,擺出一副“我是高手”的裝逼姿勢,默默仰頭閉眼,等待著眾人驚呼尖叫和稱讚誇獎。
三隻妖將後期的妖獸在一瞬間就被轟成了渣,且僅僅隻用了一掌。
大家都驚呆了,愣在原地。
辟谷境,因為體內和體外的天地靈氣搭建了循環,存在溝通, 所以這境界的每一次攻擊,都會裹挾外界的靈氣,讓釋放招式的威力變大。
他如今辟谷五重的修為,動用天階高級戰技,想要做到秒殺妖將,那是輕輕松松。
驚呼過後,卻沒有預想的誇讚聲,反而響起一連串的咳嗽聲。
鄒盈盈急匆匆地拉過鄒豪:“你別站那耍酷了,這兒可還有傷員。”
鄒乾坤躺在鄒翔懷裡,盡管他已經喂過療傷丹藥,卻依舊虛弱地半眯著眼,仿佛隨時都會昏死過去。
鄒翔擁有的療傷丹藥品階太低,藥力不夠。
見鄒豪過來,鄒翔當即眉飛色舞地說道,“老大,你剛才也太帥了吧!一下就把它們秒了!”
懷裡的鄒乾坤皺著眉,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剛才的戰鬥他親眼目睹,那完全就是毫無懸念的碾壓,鄒豪,太強了。
這才過去多久啊?就已經連他背影都遙望不見。
鄒豪掏出一粒丹藥,喂鄒乾坤服下,旋即拍了拍鄒翔的肩膀,示意他照顧好傷者,然後把目光看向還留在不遠處虎視眈眈的妖帥。
猿妖族群的老大,妖帥初期修為,化形了部分身體,其中臉頰部分顯然是人的樣子。
妖帥見鄒豪視線投來,忌憚地退了幾步,旋即因為畏懼鄒豪的強大實力,轉身逃走。
它想的很明白,自己被規則限制,就算把樹拔出來當武器都夠不著對手,而對手不僅境界比自己高,還有飛劍這種不講道理的玩意兒,怎麽打?
趕緊跑,晚了就得交代在這了。
鄒豪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想法,任由它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