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籬笆小院,三間茅草屋。
就是楊久安此世的家。
兄妹倆進屋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放下背簍,點亮油燈,快速做了頓簡陋的晚飯。
吃過後,三妹搶著收拾碗筷,洗刷鐵鍋。
以往楊久安會阻止,今晚沒說什麽,走到角落,翻出一個藥罐,弄了些水,進行清洗。
“二哥,你要熬藥?”
洗碗筷的三妹看在眼裡,慌亂道,“你……你受傷了?”
說著,就要向楊久安走過來。
“沒有。”
楊久安忙安撫,“你看二哥的氣色,像受傷的樣子嗎?”
百鈞之力效果加持下,他現在的身體狀態,不要太好。
三妹睜大眼睛,借著油燈的光芒,仔細打量楊久安好一會兒,才半信半疑道,“那……那你洗藥罐做什麽?”
“當然是熬藥,不過,不是療傷,而是進補。”
楊久安說著,將小號的紅玉薯取了出來。
清洗外層泥垢同時,把紅玉薯的藥效,簡單告知三妹。
“待會你也喝點。”
楊久安手上不停,洗淨後,剝掉薯皮,切下一小塊,放入藥罐加水進行熬煮。
“哦噢~”三妹下意識點頭。
她不是很懂這些,既然楊久安沒受傷,頓時放下心來。
事實上,關於紅玉薯的正確處理方法,楊久安也不怎麽懂。
反正加水熬煮,稀釋藥力,壞不了事。
直接啃著吃,萬一藥效過猛,反而會傷著身體。
楊久安無所謂。
一出生就體弱的三妹,身子骨可承受不起。
至於熬煮過程中,造成的浪費,暫時沒辦法。
即便如此。
指甲大的一小塊紅玉薯,熬散開,全部融入水中後。
楊久安也是自己先倒了些許,慢慢吞服。
別說,紅玉薯湯水的味道,還挺甜絲絲的。
湯水入腹,很快化作一股暖流,擴散開來,緩緩充斥全身。
藥效並不猛,很溫和。
楊久安細細感應。
好一會兒,確定無事,倒了小小的一碗底,讓三妹慢慢服用。
謹慎點總沒錯。
事實也是如此,三妹隻喝了兩口,臉上就浮現不正常的潮紅。
楊久安忙扶著她,去房裡休息。
並守在床邊,架起樁功,呼吸法有序展開。
一夜很快過去。
“咦,二哥,我今天好像有力氣了哎。”
從床上起來的三妹,欣喜的揮動了兩下手臂。
“是嗎。”
楊久安仔細打量她。
聲音響亮了,眼睛也有神了,臉龐雖然依舊蒼白,但比昨天他出門時好了兩三倍。
不愧是百兩銀子一斤的補血大藥!
“很好。”
收回目光,楊久安叮囑道,“三妹,昨晚喝的山薯湯水,在外面記得一個字也不要向其他人透露。”
“我曉得。”
三妹用力點頭,“二哥,你放心,我誰也不告訴!”
“嗯。”楊久安笑著摸了摸三妹的腦袋。
這點他相信。
從小到大,三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即使出門,也最多在村子裡轉轉,交流的人不多,相熟的更少。
……
紅玉薯熬煮的湯水,對三妹同樣有進補功效,是個好消息。
盡管一次最多三小口,楊久安也已經很滿足了。
剩下的大部分,自然由他喝下。
樁功搭配呼吸法,再配合《劈山十六式》的練法,藥效吸收的飛快。
僅僅三天時間,楊久安就明顯感到身體裡的血氣,充盈無比。
當天晚上,試著去掉掌馭開山斧。
呼!
稍稍一個恍惚,前一刻充實全身的強力感觸,已經消退無蹤。
扎實的肌肉放松退回,強健的吐息也變的平常。
虛弱頭暈什麽的,根本不存在。
顯然,靠著紅玉薯,失去的一升血,已經補回來。
而腦海中,關於《劈山十六式》的樁功姿勢、呼吸節奏、對氣血凝練打熬的練法、調動搬運氣血的打法、十六個招式,如預料那般,沒有一下子喪失,依舊清晰。
就好像剛剛全篇背記下來,幾天之內都能回憶起。
遵循這些記憶,楊久安果斷手持開山斧,在房間裡演練。
十六式斧法,一遍又一遍,有條不紊展開。
三遍練完,握斧柄的右手臂裡一股熱流,小老鼠般遊動穿梭。
氣血!
此方世界武道第一境,是為打根基,一共九關。
築基第一關,就是感氣,感應到氣血的存在!
憑借這股氣血,爆發出的力量,可輕松壓服三五大漢。
這口氣不爆發也會自動消散。
所以,第二關駐胎,便是反覆打熬,讓氣血停留在身體裡,方便隨時能調用。
有《劈山十六式》精通的效果加持,楊久安無需自我摸索,只要遵循記憶中的氣血凝聚搬運,反覆演練,就能實現這兩關。
中途若有不明白的,掌馭回開山斧。
然後,去掉掌馭,不明白的地方,立馬明白。
可以說,掌馭效果帶來的助力,已經不是對著抄答案,而是直接複製答案。
複製一遍不行,那就兩遍、三遍、四遍……
多遍下來,不行也行了!
……
……
青牛集上。
咚咚~
張遠山敲響一戶人家的房門。
“來了,來了。”
粗獷的嗓音響起,房門打開,一個身量中等,胳膊粗大、臉上橫肉抖動的大漢,帶著身夾雜騷味的血腥味,出現在門口。
“遠山,你怎麽來了?”
見是張遠山, 劉二豹臉上露出笑容,招呼喊道,“你來的正好,剛宰了頭老羊,晚上留下來陪老舅喝幾杯。”
張遠山沉默著,走進門口。
進了羊血、羊毛還未清洗乾淨的院子,皺眉沙啞道,“老舅,我爹沒了。”
“大虎沒了?”劉二豹一愣,“什麽叫沒……”
“我爹死在了山裡。”
張遠山拳頭拽緊,“屍體都讓狼吃乾淨了,只找到些散落的骨頭。”
“這……”
劉二豹張張嘴,半響,歎氣道,“這或許就是命吧,打獵一輩子,最終葬身獸腹,也是……”
“不是命!”
張遠山猛地打斷,聲音提高,低吼道,“我爹不是死在狼群圍攻之下,而是被人殺了!”
“什麽?”
劉二豹驚呼,“你怎麽知道?”
“我出錢讓下河村的三水叔,陪我一起進的山。”
張遠山雙目赤紅,咬牙切齒,“我們花了一天時間,找到我爹頭骨,三水叔發現頭骨頸部斷口處,光滑整齊,明顯是被利刃砍下所致!”
“利刃所致?”
劉二豹皺眉,“也就是說,大虎是先被人砍下腦袋,屍體才讓狼吃了?”
“對!”
“那這,我們也不知道是誰乾的啊?”劉二豹眉宇皺的更深,“大虎和誰有那麽大的仇恨?導致他被砍頭?”
“不知道。”
張遠山深呼吸,咬牙道,“但我懷疑和一個人有關。”
“哦?”劉二豹追問,“這個人是誰?”
“楊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