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棟良時刻注意著林嘯的動作,所以當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屈棟良已經上前一步,接到了傳球,然後把球舉過頭頂,做出投籃的動作。
由於本來就在禁區位置,離籃筐太近了,籃下的小胖也不敢放,趕緊上前一步干擾,但自己後腳步子都還沒踩穩,屈棟良運了一下球,然後一個左轉身,把自己擠到了身後,一個打板,輕松將球放進。
這時小胖才理解自己與對方不是一個等級的,剛剛的動作,自己來做都做不到如此流暢,何況是一個比自己體格大那麽多的人,屈棟良僅僅用了一個動作就打服了小胖。
鋒線之間的對抗不僅是身體的較量,更是技術的比拚。一個身體全面碾壓自己,技術又比自己精湛的人,是真的防不住。
5:0的大比分落後,對方也是知道大勢已去,把球傳給林嘯就放棄了防守,並說道:“三分投一個!”
林嘯拿到球,看向籃筐稍微調整了一下,便再次出手,球砸到籃筐側壁,沿著籃筐滾了起來,但最終還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滾入框中。
三投三中,這下所有人都不再懷疑林嘯是不是蒙的,蒙個一顆兩顆還行,但三顆全中那絕對就是實力,一時間場上場下都對林嘯肅然起敬。
不服不行啊!這哥們坐著輪椅投,投的比他們還準。不過下次打球,他們也有了吹牛的素材,我見過一個哥們,坐著輪椅投三分,一投一個準,不過至於有多誇張就得看傳播人的膽子有多大了,也許都能直接打破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防守林嘯的人也豎起了大拇指說道:“哥們,沒看出來啊!三分是真準啊!我們輸了,下一隊下一隊!”
林嘯這時腦海中也傳來了一聲叮咚的提示音,任務完成,獎勵已到帳。
這時,林嘯突然感覺自己腿好像有感覺了,自己想要站起來隨時可以站起來,一時間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經歷過多次事件的他,並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又跟自己的隊友拿下了兩三場勝利,發現確實不再有提示音,便喊上屈棟良借口有事離開了球場。
寸頭少年一看自己隊友都走了,看了下周圍,癟了癟嘴,也拿上自己的球快步追向林嘯。
場上的對手見林嘯的隊伍離去,立馬松了一大口氣,真是沒法打,壓根防不住,好不容易防住了一顆,結果還沒籃板!這怎麽玩,對面無限開火,自己就只能挨打,好在他們沒有一直打下去,要不然只能祭出奧義——把球給我,我要回家。
另一邊,屈棟良正對林嘯嘰嘰喳喳述說著自己這麽久沒碰球的喜悅。
“你不知道,我剛剛那第一顆,我還想來個大飛車扣籃的,沒想到這麽久沒打球了,竟然連跳都跳不起來了。”
“還有你的三分,大半年沒摸球了竟然還是那麽準,要我說,就你這個三分吊打那個什麽狗屁周志均,在你受傷後才敢來大放闕詞,之前在你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還有那個采訪我覺得百分之百是他放出去的消息。”
林嘯製止住屈棟良的滔滔不絕,“行了,別說了,沒有證據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一切都過去了。”
“沒錯!我現在發現打打野球也挺開心的,沒有那麽多戰術要背,也不用擔心挨罵,想怎麽打就怎麽打。你說是吧!”
林嘯聞言抬頭仰望天空,緩緩說道:“或許吧。”
“喂喂,你們怎麽走那麽快!追了大半天才追上你們!”寸頭少年追了上來,嘴巴還輕微喘著氣。
“我叫邱少傑,你們叫什麽?”
“哼!憑什麽告訴你!毒比!”屈棟良仍然記著剛剛邱少傑還挑釁他的事,雖然剛剛組隊打了幾場比賽,但連球都沒給他傳一顆,就這樣的還想要他的原諒!
寸頭少年朝屈棟良做了個鬼臉,用誇張的語氣說道:“我又沒問你!我問的是這位神射手!再說了,能進球也叫獨?像你進不了球還強打那才叫獨吧!”
屈棟良被這陰陽怪氣一下子氣的不輕,“你說什麽,不服來比劃比劃!”
“來啊!誰怕誰,鬥牛十一分!輸的喊爹!”
“那你喊定了!”
“我看是你喊定了!”兩人的腦門都快撞在一起了。
“我叫林嘯,他叫屈棟良,今天天色不早了,還是早點回家吧。”林嘯看這二人大有返回球場決生死之意,趕緊喊停二人,他可不想餓著肚子看二人單挑。
“林嘯?你是隔壁榕城市曾經第一高中生林嘯?”邱少傑聽到這名字,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嘯。
“林嘯你告訴他幹嘛!我看他一臉不懷好意。”屈棟良癟癟嘴,不爽的說道。
林嘯愣了一下,沒想到在這裡還有人認識自己,聽到邱少傑喊出自己當初的名號,眼神透露些許落寞。
“你應該說的是我沒錯,只是這名號實在不敢當,榕城高手如雲,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只是當初僥幸有些成績。這不一下子傷了腿,連球都打不上了。”
邱少傑看向林嘯的腿,有些可惜道:“沒想到會傷得那麽嚴重,之前你的比賽我看過好幾場呢,後面再去看你們的比賽,隊長就變成一個叫周志均的人了,打的一點都不如你,沒有一點領袖氣質,他上場整個隊伍猶如一盤散沙。”
屈棟良聽了這話,在旁邊狠狠的點起了頭,拍了拍邱少傑的肩膀說道:“不錯不錯!一眼就看出那個周志均技術差我們林哥十萬八千裡,之前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不過你覺得我當時打的怎麽樣?”屈棟良突然好奇問道。
邱少傑撓了撓自己的寸頭,一臉疑惑地看向屈棟良說道:“你當初在隊伍裡面嗎?”
屈棟良怒火衝天,仿佛自己被侮辱了一般,對著邱少傑惡狠狠的說道:“單挑!你果然不值得原諒,我可是當初隊伍的首發中鋒,你既然看了這麽多場比賽不記得我!”
邱少傑指著林嘯對著屈棟良說:“你有他準嗎?”
屈棟良搖了搖頭。
“那你有他快嗎?”
屈棟良再次搖了搖頭。
“你是隊長嗎?”
屈棟良還是搖了搖頭。
邱少傑攤了攤手說道:“那不就得了, 那你還有個什麽看頭,誰記得住你!”
屈棟良看了看林嘯,又低頭看了眼地板,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樣,自己當初比賽除了卡板,補防,就是搶板,都是不出彩的藍領活。
但是這口氣還是忍不下去,又跟邱少傑用嘴鬥了起來,最後還是林嘯當起見證人,明天二人約下了鬥牛,才結束了這場“諸神黃昏”。
而林嘯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到家時,飛速吃完家中早已煮好的飯菜,就借口自己要完成作業把自己關在了房間中。
房間內十分寂靜,只有林嘯緊握輪椅扶手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林嘯先雙手慢慢撐起自己的身體,接著雙腿放在地面上嘗試著用力站起來,然後他十分流暢的站在了地面上,雙手也離開了輪椅的扶手。
他回頭看向自己的輪椅,那個空蕩蕩的位置,又轉頭看向自己的腿,是真真實實的站在地板上。
不知為何,林嘯突然感覺眼角有些濕潤,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還是這個世界真的有奇跡的出現。
十分鍾對於此時的林嘯來說很長,他做了蹦跳,高抬腿,踢腿一系列訓練動作,甚至還試了一下劈叉,依舊如之前那樣,柔韌性還是差上不少。
但十分鍾也很短,短到還沒等林嘯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雙腿失去力量,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地板有點硬,摔的也有點疼,他的眼角淚水止不住的流,但他的嘴角卻是笑得如此燦爛,自己只要完成任務,積攢時間,自己的夢想還有繼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