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先前釋放的雷電點燃了森林,短短瞬息,森林已化為一片火海。
“你們兩個趕快回木屋,把所有能搬的東西都搬到木筏上!“玄弘大聲吩咐。“我去看能否從那兩隻玄獸身上撈點有用的東西。”
“知道了,你自己千萬小心,務必要平安歸來!“凝如神色擔憂地回應。
“沒錯,別出什麽事啊!“菀夢附和。
玄弘報以微笑,踏入了森林。
憑借著在森林中生活數月積累的經驗,玄弘很快找到了雷霆巨蟒的殘骸。
巨蟒口中流出來的是一種具有強腐蝕性的毒液,任何觸碰到它的東西都會頃刻間被腐化。
只見玄弘揮手間,一隻由玄氣匯聚而成的水壺現於掌心。
“這東西日後或許有用。“玄弘蹲下身子,用水壺小心翼翼地收集從巨蟒口中滴落的毒素。
尋常器皿根本抵擋不住這種劇毒的侵蝕,唯有冰玉或者更高層次玄獸材料打造的容器方可保存這等劇毒。
然而,玄弘利用地獄之核獨特的玄氣操控能力使他得以製造出穩定的水壺,但維持其形態需要源源不斷地注入玄氣,否則便會逐漸消散。
雷霆巨蟒身上覆蓋著層疊的巨大鱗片,鱗片之下還密布著細膩的小鱗片,尤以巨蟒頭部那幾片特大型鱗片最為醒目,既可用於打造堅固的盾牌,也可製作為護身的鎧甲,而那布滿小鱗片的蛇皮則適合作為柔韌的鎖子甲。
玄弘舉起長劍,嘗試切割蛇皮。
鏘!一聲脆響,劍刃竟被彈開,未能在蛇皮上留下絲毫痕跡。
這皮鱗的堅韌程度極高,尋常兵器根本無法穿透,何況玄弘手中的長劍已鏽跡斑斑。
這時,玄弘留意到在灌木叢頂端有一塊鱗片和一張帷幔般大小的蛇皮。
玄弘迅速將蛇皮收起,緊握那一塊足以充當盾牌的大鱗片,繼而開始搜尋四周是否還有其他遺落的鱗片。
巨蟒身軀左側一處被寒冰帝猿撕裂的巨大傷口,此處皮肉綻開,鱗片四散。
玄弘立馬上前剝取鱗片,將其悉數裝入由玄氣織就的大口袋中。
不久,玄弘的大口袋內已塞滿了戰利品。他抓緊時間,冒著烈火焚燒的森林,奔赴寒冰帝猿的屍身所在地。
然而,一隻吞天犬正貪婪地撕咬著寒冰帝猿的殘肢斷骨。
玄弘視線越過吞天犬的肩頭,瞥見了寒冰帝猿胸前裸露出的一枚閃爍著紫光的寶石,那便是寒冰帝猿的獸核。
獸核價值連城,若能提煉融合,配以各種草藥,便可煉製出增進修為、突破境界的丹藥。
玄弘暫且隱於灌木叢中,靜待吞天犬離去。
誰料吞天犬竟直接開始啃噬寒冰帝猿的獸核。
吞天犬吸收獸核之後,體內能量澎湃,身體龜裂,但隨即一股玄氣湧現,驅使身體重塑。
重塑後吞天犬身形暴漲,散發的氣息也更加強大。
“糟了,得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玄弘轉身向海灘處狂奔。
當穿越森林時,玄弘感覺有一雙眼睛正緊緊盯著他。
突然,一隻龐大的身影從灌木叢中躍出,直撲向玄弘,那正是剛剛吞噬獸核之後,實力大增的吞天犬。
玄弘轉而奔向右側,避過了這次襲擊。
吞天犬再次發動衝擊,玄弘與它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你這貪食的家夥,一整隻寒冰帝猿還不夠?“就在吞天犬即將觸及玄弘之時,玄弘拿出了之前裝有蛇毒的水壺。
一股毒液從水壺中傾灑而出,潑灑在吞天犬的身軀上。它痛苦嘶吼,瘋狂地抓撓著被腐蝕的部位。
玄弘瞅準時機,趁勢脫逃,但這次他並沒有徑直奔赴凝如所在之地,反而折返至雷霆巨蟒的屍骸旁。
察覺到玄弘要逃跑,吞天犬忍著劇痛,不顧一切地再次撲向玄弘。
一人一獸在燃燒的森林中疾馳,所過之處,林木摧折,岩石崩裂。
雷霆巨蟒的屍首赫然在目,玄弘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他停在屍體旁,背對著吞天犬,靜待其到來。
數秒後,吞天犬拖著身軀,出現在玄弘背後。
玄弘轉向嘲笑道:“來呀,大黃!”
玄弘的身畔緊貼著雷霆巨蟒的遺骸,遺骸旁則是一個蓄積著巨蟒毒液的小水窪。
面對玄弘的挑釁,吞天犬發出怒吼,再次發動攻擊。
玄弘狡黠一笑,身影一閃,避開了攻擊。
吞天犬則徑直撲向玄弘身後的毒潭中,瞬間,毒液沸騰,吞天犬的皮膚嗤嗤作響,迅速溶解,肌肉剝落,甚至連骨骼也無法幸免。
最終隻留下一灘血水和一對如短劍般鋒利的獠牙。
“這毒液真是好寶貝,我得多搞點才行!嘿嘿嘿!”玄弘又用玄氣凝結出一個水壺,將毒液滿滿裝入其中。
玄弘不僅得到了兩壺雷霆巨蟒的毒液,還有滿滿一袋的鱗片和蛇皮,以及一對吞天犬獠牙,這些戰利品在市場上可是價值連城了。
玄弘隨後朝著凝如和菀夢的方向趕去。
沒跑多久,耳邊就傳來她們焦急的呼喚聲:“玄弘,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玄弘循聲望去,看到了凝如和菀夢的身影。原來她們擔心玄弘遭遇不測,決定去找他。
玄弘奔向兩女並將剛才的經歷娓娓道來。
“哈哈,那條狗真是自討苦吃!”凝如聽聞吞天犬的悲慘結局,不禁哈哈大笑,而菀夢則面帶微笑,溫柔地點頭附和。
......
三人告別了暗影島。
在大海漂泊的日子裡,他們用獸皮搭建起一個小屋,凝如和菀夢共享一處,玄弘則單獨安歇一隅。
玄弘他們利用雷霆巨蟒的鱗片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灶台,烤炙著從大海中捕撈的新鮮魚肉。
這段航行可謂風平浪靜,然而,遠方天空中烏雲開始翻滾。
玄弘望著遠方的烏雲,沉聲道:“目前我們還算安全。”
菀夢回應:“那我和姐姐趕緊把怕濕的東西都搬進小屋去!”
凝如和菀夢之間的關系愈發親密,她們常常以姐妹相稱,對玄弘更是信任有加,有時她們甚至會親切地喚玄弘為哥哥,尤其是有求於他時,玄弘對她們楚楚可憐的眼神總是無法拒絕。
就在玄弘關注著愈演愈烈的風暴之際,他注意到遠方有一艘大船,正在風暴中隨波上下顛簸。
這一發現讓玄弘興奮不已,這意味三人離人類文明不遠了。
那艘船顯然從某港口出發,正駛向另一個港口,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從水手那裡了解到大致的航線,從而找到回家的路。
然而,那艘大船與他們的小木筏之間尚有距離,加之風暴肆虐,能否被船上的人發現,實屬未知。
約摸一個小時過去,木筏被卷入了風暴中。颶風瘋狂肆虐,浪濤翻滾,雷電交錯,水天一片混沌。
“這怎麽可能……”玄弘視線定格在風暴中央的海面上,那裡似乎有個身影在逆風行走。
盡管距離遙遠,輪廓模糊不清,但玄弘確信自己並未眼花,的確看到了一個人影。
倏忽間,一道閃電劈下,直擊海面,刹那間照亮了世界。
當玄弘再度睜開雙眼時,那個人影已消失在茫茫風雨之中。
“能夠在風暴中自由行走的強者...恐怖如斯。”玄弘神色凝重。
“哥,你剛才嘀咕什麽呢?”菀夢問道。
“沒什麽。”
這場風暴持續狂虐了三天三夜後終於散去,雲開霧散的清晨,陽光穿透雲彩,重新灑滿海洋。
不遠處,一群海豚躍出水面,旋即繞著木筏嬉戲起來。
從未見過這種生物的菀夢驚喜不已,尖叫道:“哥!你看!你看那是什麽?”
這是三人第一次見到海豚,難免有所興奮。
望著海面,玄弘再次在發現了那艘船隻的身影。
玄弘緊握船槳,奮力劃動,朝著那艘船馳去。倘若未能成功接觸那艘船,他們或將迷失在這浩渺大海。
那艘船停止前進,靜靜地停留在海面上,給了玄弘靠近的機會。
不久,他清晰地看見了船上的船員們。
“喂!喂——!這邊有人!”玄弘大聲呼喚,試圖引起船上人員的注意。
菀夢和凝如也隨之揮舞著手臂。
船上的人反應很迅速,放下一艘救生艇,朝木筏劃來。
一名留著漆黑長馬尾的中年男子從小船躍上木筏,他首先注意到的是木筏上兩位楚楚動人的女子,繼而將目光投向了木筏上豐富的物資。
“各位好!”這名男子禮貌地問候。
玄弘連忙回應:“我叫玄弘,這是凝如,另一位是菀夢。我們在海上漂泊多日,急需援助,希望能搭你們的船回到陸地。”
薑維爽朗一笑:“沒問題!我們樂意提供幫助。現在我就發送信號讓我們的船靠攏過來。”
凝如誠摯地道謝:“真的太感謝您了,薑先生。”
薑維揮揮手:“別客氣,這只是舉手之勞。”他立刻拿出信號彈發射到空中,一抹亮光劃破長空。
隨著信號彈升空,那艘大船徐徐駛向木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