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和落雨在爆炸的第一時間就想向廣場內部衝去,但是瘋狂逃竄的人群將二人死死的擋在了外面。
一直想著雲青的今晨根本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兩人的武器此時都在酒店裡。
但今晨此時滿心只有擔心與焦急,哪怕知道衝進去可能並不能做什麽,她依然瘋狂的扒開人群就想往裡衝。
但拉著落雨的手突然一松,再回頭看去,已經完全沒有了落雨的身影。
“落雨!”
今晨回身焦急的呼喊時,廣場中心又傳來了第二聲爆炸聲。
這聲爆炸讓此時的今晨不由心中一顫,不再管身後的落雨,連忙又拚命的推開人群向廣場的中心衝去。
此時的今晨在心中不停的祈禱著,他希望那個之前奮不顧身的面對穿越者,拯救自己的男人此刻依舊安然無恙。
而正當今晨被瘋狂的人群衝擊的有些力竭時,突然一道紅色的光幕籠罩了整個凌天島,人群裡又傳來了陣陣驚恐的尖叫。
強烈的窒息感與眩暈感籠罩了今晨。
此時劇烈的強風伴隨著螺旋槳的聲音向已經有些站立不穩的今晨襲來。
此時今晨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了,艱難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終於,衝向自己的人群終於停住了腳步,今晨正想松口氣時,絕望的搶聲卻在半空中響起。
更加刺耳的尖叫卻伴隨著螺旋槳的轟鳴與槍聲開始攻擊著今晨的耳膜。
今晨模糊的視線裡只能看到周圍的身影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巨大的廣場無法給人群提供庇護,只能一個又一個在慌亂的奔跑中永遠的倒在了地上。
父母擁向了自己的孩子,年輕的戀人手牽著手一起倒在了人群中,老人顫抖的站到了家人的身前。
叫喊聲,哭喊聲,稀稀疏疏的離別聲環繞在了今晨的四周。
今晨又一次遙望著遠方的火焰、濃煙與鮮紅的血霧霧。
掛滿淚珠的雙眼緩緩閉上。
閉上眼睛後的世界一片黑暗,世界仿佛都平靜了下來。
刺眼的白光突然點亮了這片黑暗,男人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身後的半空中傳來了隕落的巨響。
再次緩緩睜開眼,雲青在火光下棱角分明的面孔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等雲青說話,今晨立即擁抱了上去。
但瞬間就松開了臂膀,急切的對雲青說道:
“我和落雨走散了,我們得去救她。她穿著和我一樣的外套。”
雲青看著周圍的屍體,凝重的向今晨點了點頭。
然後拉開今晨,又用白刃猛的向剛剛直升機墜毀的火光中掃了過去,幾個正要爬起的黑衣傭兵也瞬間被斬為兩段。
此時鄭剛也攙扶著奄奄一息的李凌天跟了上來。
雲青連忙回頭向李凌天說道:
“你的島上安全的位置,你先和他們兩個過去,我還有一名隊員,我要先去把她找回來。”
然後就把今晨拉到了鄭剛和李凌天旁邊,又對鄭剛說道:
“照顧好他們!”
說完就開始向人群逃竄的方向跑了過去。
今晨強忍住和雲青一起去的衝動,她深知此刻沒有武器的她只能是對方的累贅,於是擦了擦哭花的眼睛,回頭鄭重的對李凌天說道:
“帶路吧!”
而此刻奔跑在遍布屍體的廣場上的雲青,心中已經完全沒有了哪怕一絲的恐懼,只有徹底的憤怒!
看著前方不停的屠殺著人群的黑衣人,雲青又一次抬起了白刃。
白光不停的射向半空中的武裝直升機和地面上的黑衣傭兵。
但雲青卻始終沒有發現落雨的身影。
這群黑衣傭兵不管雲青以什麽樣的方式擊倒,都會在一陣詭異的抽搐後重新爬起來。
隨著雲青不停的攻擊,聚向他的黑衣傭兵也越來越多。
雲青只能越來越吃力的應付著,一邊繼續瘋狂的攻擊著黑衣傭兵,一邊焦急的尋找起落雨的位置。
而周圍屍橫遍野的景象,卻讓雲青有了深深的不安。
而此刻重新爬起來的的黑衣傭兵已經越來越多。
前後的包圍讓雲青自顧不暇之際,一顆子彈終於穿過了雲青的肩膀,劇烈的疼痛讓雲青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還沒來的及起身,又一顆子彈向雲青打了過來,這一次完全擊穿了雲青的大腿。
雲青忍著劇烈的疼痛,用盡力氣扣動了黑槍的板機。
[防護罩!]
密密麻麻的子彈攻擊到了防護罩上,發出了雨點打在鐵皮上的聲音。
正當雲青開始盤算接下來怎麽使用黑槍時。雲青的卡片也自己飛了出來,開始發出淡藍色,在雲青身旁不停的閃爍著。
卡片的異像完全吸引了雲青的注意力。
也正在這時一個紅色的身影卻已經撞向了雲青的防護罩。
防護罩也幾乎在瞬間就裂成了黑夜裡的點點星光。
雲青還來不及反應,那個紅色中年人就瞬間抓住了雲青的雙手。
雲青此時身受重傷,完全無力反抗。只能用忿恨的目光看著眼前之人。
而這人卻對著自己發出了一個嘲諷般的笑容。
而後就感覺雙臂處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低頭看去,雙臂已經被這個紅甲中年人扭曲成了一個誇張的角度,白刃與黑槍也掉落在了地上。
劇烈的痛苦幾乎讓雲青失去了意識。
那名中年人一看白刃與黑槍落地,隨手就將雲青丟了出去。
彎腰撿起掉落的黑槍與白刃後,只是稍稍斜眼看了眼雲青,就又轉過頭去。
“殺了吧。”
即將失去意識的雲青就聽到了無數的搶聲響了起來。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虛無的白色。
[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
強烈的白光中,一雙黑色的皮靴出現在了雲青的面前。
雲青強撐著身體向上望去,深藍色的長發與黑色的風衣在強風中飄舞著,露出兩條修長的美腿,筆直的站在了雲青的身前。
那溫和而又熟悉的聲音也再一次傳到了雲青的耳朵裡:
“交給我吧。”
說完,白光立即消散,那群黑衣傭兵也隨著白光的消散漸漸虛化,而後徹底消失。
紅甲的中年人驚訝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一臉不可思議的轉身向雲青這邊看了過來。
他馬上就注意到了雲青身前的女人,而當他看清女人的樣貌後,毫不猶豫的就將白刃舉了起來。
一個白色的光點猛的在白刃的頂端凝聚了起來。
那名中年人已經完全不是剛剛勝券在握的模樣,面目猙獰而又瘋狂的向這邊喊道:
“放過我!否則全部玩完!”
深藍色的頭髮迎風飛舞著, 修長的雙腿卻在雲青的眼前動了起來。
一陣輕輕的風聲。
眼前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紅甲中年人的身後。
“田飛,你好像拿了我的東西呢。”
女人的聲音在這個名叫田飛的中年人身後響起,直接將田飛嚇了個激靈,匕首頂端的光球也瞬間爆裂了起來。
但詭異的是,爆裂的光球像是被按下了暫停的按鈕,用一種詭異的模樣定格在了那裡。
田飛看到這一幕,連忙將匕首和黑槍向女人遞了過去。
“我…我還給你…我只是在執行任務,放過我。”
女人接過了黑槍與白刃,抬起了頭,沉默著看著眼前的廣場。
零星的幾人在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而他們腳下的屍體已經完全掩蓋了地面,到處都是斷裂的肢體,紅色的血霧彌漫在廣場上,已然是一副人間煉獄的模樣。
無聲的白光閃過,田飛的身體變成了兩截。
輕輕的風聲響起。
女人又一次出現在了雲青的身前,溫柔的將雲青抱到了自己的懷裡。
緩緩將一瓶藍色的藥水喂到雲青嘴裡後,看著雲青的傷口緩緩愈合,才將黑槍與白刃有一次遞到了雲青的手中,輕聲對雲青說道:
“我們去找你的隊友吧,這個紅色光幕還會持續很久,我送你們出去。”
雲青呆呆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絕美面容,不住的伸出了手,呼喚起了眼前人的名字。
“羅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