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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論回環》二.低吼著的野獸
  楊齊轉過身去,只見一個身高188,穿著印第安·瓊斯式的牛仔服黑發白人出現在楊齊的視野中。

  “嘿,你好,真的很高興跟你相見,新環主。”

  見楊齊沒有搭話,那個自稱為大衛·瓊恩的的男人接著道:

  “快!快!快!說出你的名字,我可不想讓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大衛就好像好幾十年沒有見過人一樣,露出了興致盎然的表情,似乎在期待著什麽,就好像無論楊齊有什麽回答,他都會給予附和一般。

  “我叫……楊齊。”

  楊齊被這突然的話語說懵了,他屬於心理素質強大的那一類,但還沒有強大到可以任意應付這種在現實中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很好,良好關系是從相互交換名字開始的。”

  大衛露出滿意的笑容,在楊齊愣神的時候他把楊齊手中的黃金懷表搶到手中,他慢慢的走到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將手中的黃金懷表舉起。

  大衛衝著楊齊晃了晃手中的黃金懷表,光透過大衛的手背被黃金懷表反射出單一卻引人注意的色彩。

  “這東西現在在你手中可沒有任何用處,如果你要使用可需要練習才行……不過我想你現在應該和我當初一樣還沒有把常識完全丟掉呢,”大衛微微露出一個悵惘的苦笑,“走吧,跟我去一個地方。”

  大衛說完,楊齊眼前的空間突然飄出點點星光,窗戶變得模糊,窗戶外的夜色變得絢麗繽紛,等楊齊再有意識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另一方地界了。

  楊齊隻感覺自己是在一個狹窄的空間內,楊齊身旁有一個小門,門上有一個小窗戶,而窗戶下面是兩排正對座椅。而大衛和楊齊相對而坐,同時楊齊隱約感覺到腳下這片空間的移動。

  大衛看著楊齊那還沒緩過來的樣子,露出一抹壞笑,但又在上下觀察著楊齊。

  “接下來我將告訴你這個世界的一部分真相,無論你想不想聽都要知道這部分。”

  大衛組織著自己的語言,但他也沒讓楊齊等的太久了。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並不完整,你可以想象成你想用一張A4紙畫一幅美麗的巨作,但這張A4紙只能畫出很小卻相對完整的一部分,於是你又拿出一張同樣的A4紙接著畫,然後不斷重複這個過程。”

  大衛看著窗外,聲音好似從遠方飄來,清晰卻飄渺。

  “而無論你想如何完美的擺放,卻始終會留下一點小空隙……”大衛指著窗戶之外,“其實這些小空隙也並不是完全獨立存在的。”

  楊齊順著大衛的手指看向窗外,那是一片天地是空白的,只有一條橙色的道路延伸到遠方,然後錯綜複雜的分支穿進一片片霧氣中。楊齊用他那視力還算良好的眼睛仔細觀察,他隱隱約約看到了顏色各異的島嶼。

  “而這……就是屬於我們……不,現在是你的世界,環界!”

  大衛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杯用緊致杯具裝著的紅茶,然後使勁往裡加糖,慢慢的攪拌著。

  “這也是我們被稱為環主的原因……在這我們幾乎無所不能。”

  楊齊被這突然出現的信息震驚住了,他始終覺得自己是一個普通人,但現在有人出現說出比你有一個公司要繼承還要離譜的話,而且他還給出事實。楊齊好像變成了那個震驚貓貓的表情包……

  “啊!這……啊!這……我是誰?我在哪兒?”

  大衛將他手中那杯幾乎是在糖裡找糖的茶用一個及其禮儀的握姿一飲而盡,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突然叫住了還在慌亂狀態的楊齊。

  “在這之前,你能告訴我你的夢想嗎?”

  大衛語不驚人死不休,他的眼神裡充斥著深邃和好奇,它在等待著你楊齊的回答,感覺上無論楊齊給什麽回答,它都會給予鼓勵。

  “我……我的理想呀……”楊齊看了一眼窗戶外面的奇異景象,對上了大衛的眼睛。

  突然之間他想了很多,比如飛黃騰達後的日子,比如當官後的日子,比如……

  “我想繼承父親的裁縫店,成為一名優秀的裁縫。”

  楊齊選擇將功利的東西刨除了一部分,留下了一部分純粹的內在。但這時候,當楊齊看到窗戶外的廣闊的世界時……楊齊突然感覺到了自己的狹小。

  大衛好像沒有絲毫的意外,但正如楊齊所料,大衛首先給予了肯定。

  “很棒的理想,有一些現實主義,但很好。”

  大衛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把手中的金色懷表隨意地放在了楊齊的手中。

  “這個世界拋棄與否全憑你自己的意志,也就說你可以選擇要不要接受這份屬於環主的責任,”大衛站起身子,打開了身旁那扇門,“穩定住環界和現實世界的穩定性。”

  大衛向楊齊勾了勾手,然後走入那扇大門。

  楊齊沒有任何猶豫跟上了大衛,窗外一道金色的光在白色的天地間迅速閃過……

  楊齊對這空間的頻繁轉換已經好不在意,唯一的症狀只有那一點惡心感而已。

  楊齊四處查看,發現是自己熟悉的天地後就知道自己回到現實世界中,唯一和大衛帶他去環界之前不同的地方是,現在是白天。

  “這這一道簡單空間裂口,第一單就從這開始吧……不過……這身體,果然……只能全部交給你了。 ”

  楊齊看著大衛透明的身體,楊齊突然意識到在環界之外就好像見過他那在燭火略顯暗淡的身體。

  “不是?我是誰呀?怎麽就交給我了?我連幹什麽都不知道!”

  楊齊看著周圍車水馬龍的環境,這明顯是商業街,周圍是閑逛著的人群和帶著黃色、或紅色、或白色帽子的旅遊團。這就是一片吵鬧又讓人安心的地方,一點也不像有什麽事情發生的樣子。

  不過越多的安全因素在這時就像湖面上的冰,看似堅固但隨意踩踏就容易落入湖中。

  大衛好奇地看著周圍環境,但他的眼神不是對著現代社會的好奇,而是對著這和平的現狀的好奇。

  楊齊似乎緩了過來,他左手用力地掐著自己的大腿股四頭肌,而右手著握著那塊黃金懷表……

  突然大衛好像感覺到什麽一樣,迅速地收起自己悠閑的表情,靠近楊齊,然後看著眼前最繁華的商業街門口。

  “來了!別管群眾,他們不會有事!”

  大衛有些急促的說出這句話。

  楊齊也沒有思考大衛為什麽說群眾會沒事這句話,映入他眼簾的是滿世界的紅色的裂痕和慌亂的人群。

  紅色裂痕縱橫交錯,看似毫無規律,但又隱約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蔓延,紅色的空間裂痕組成樹的根莖,迅速的汲取營養迅速的生長,很快將楊齊目力可及的世界網住。就像兩隻大手死死的抓住網裡都著的昆蟲,肆意的玩弄。

  突然空間破裂,大批紅色光芒傾瀉而出,從光芒中走出的是一個像鹿一般巨大的暗金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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