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坤看清來人後,眉頭就皺起來了:“是你?”
沈北此時腦子裡已經想到辦法了,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晚上,我想通了!”
姬坤被眼前的沈北整不會了:“想通什麽了?”
沈北小臉通紅,腳尖在地上劃拉,扭捏道:“我決定跟你混了!”
“這是為何?”姬坤不理解,沈北前後反差太大,姬坤沒見過底線如此靈活的人,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姬坤的反應早在沈北的預料中,所以沈北按部就班道:“沈某修仙是為了什麽?是為了長生久視,為了領略這天下九州,而現在的我連大宣都沒有走遍,連玄北有多大都未丈量,豈能因一些小事與你這等天驕結怨?”
稍稍拍了姬坤一記馬屁後,沈北又侃侃而談道:“昨天與姬兄一比,我方才發覺自己之渺小,在危機之下方知長生之可貴,在長生面前所謂正義,所謂面子通通都是浮雲,唯有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沈北說到此處,真誠的盯著姬坤的眼睛深情道:“姬兄是天驕,跟著姬兄混,沈某心安。姬兄若不棄,沈北願拜姬兄為兄長。以後沈在世間也算有靠山了!”
這番話說的坦坦蕩蕩,將心中計較說的明明白白毫不遮掩。沈北不指望姬坤相信自己,他也不在乎,他只是想給姬坤找點事做讓他錯過與薑茶茶的相遇。
姬坤震驚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震驚過後姬坤又陷入了糾結,主要是這沈北不按套路出牌。
本來雙方保持單純的敵對關系就挺好,但沈北非得來這麽一下子。現在把姬坤給整懵圈了。
這沈北他收是不收?
收吧,這沈北之前的表現實在讓他難以相信他沈北會跟自己一夥人玩一塊,這畫風哪兒哪兒都不對。
但不收吧……
自己又好像虧了,畢竟這可是個煉氣八層的修士,別管能不能打,光往那一站就挺唬人,收這麽個修士當弟弟怎麽看都是自己賺了。
姬坤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腦細胞陸續陣亡。
他決定賭一把,反正只要自己一直天才,他就不相信沈北能翻起什麽浪花!他姬坤如果連眼前的沈北都對付不了,談何仙路爭鋒?
“哈哈哈!沈師弟乃人中龍鳳,我怎會嫌棄?為兄我高興還來不及!來來來,賢弟且隨愚兄入院中來,老哥我拿美酒好好款待老弟!”姬坤短短幾句話將兩人的關系拉近了不少,沈北內心直呼厲害。
姬坤熱情的拉著沈北的手走進了他的小院,然後又從小屋裡拿出一把椅子放在葡萄藤下,挨著他的寶貝藤椅放著,然後熱情招呼沈北坐下。
沈北從善如流,坐下開始與姬坤推杯換盞,只是下酒之物太過單調,只是一些瓜果,頗為無趣。
沈北卻是不知道,他前世那些下酒菜乃是一代又一代的勞動人民的推陳出新,更新迭代的成果。
此界乃修真盛世,人們心系吃喝的想法不重,因此還停滯在瓜果下酒的階段。
姬坤見沈北興致不高,便好奇道:“賢弟似乎興致不高?”
沈北自然不會說實話,於是長歎一口氣,便開始睜眼說瞎話:“不怕兄長笑話,愚弟卻是為情所傷。”
“啊?”姬坤顯然沒有跟上沈北跳脫的思維。
“唉……”沈北舉杯一飲而盡,然後開始編:“愚弟上山求仙前,本是一窮書生,後來在私塾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很特別的人,她名叫薑英台……”
沈北在那裡邊喝邊講,姬坤也邊喝邊聽。
聽到後面姬坤也被故事所吸引:“那薑英台竟然是個姑娘?竟有此等奇女子?”
“豈有此理!薑姑娘的母親真是勢利眼, 當真枉為人母!後面呢?後面怎麽樣了?薑姑娘有沒有逃出來?”
……
沈北歎了口氣,慢慢說道:“後來,我因日夜思念英台,相思成疾,病臥在床,好在有位修仙者搭救了我。但他說想要除病根便要修仙。”
“於是我便寫信給英台,讓她等我,等我修仙治好病,便去娶她。到那時候我是修仙者,英台她娘定不會阻擾。可是……”
“可是什麽?”姬坤酒也不喝了,他此時已經完全沉浸在故事當中。
沈北聲音沙啞,哽咽道:“可是這信被她母親攔截了下來,她娘認定我不是那修仙的料,便找人偽造書信,將其改成絕筆信。然後跟英台說我已亡故,叫她死心”
“後來,英台還是答應了嫁給牛文才,不過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迎親隊伍必須要抬著她經過我的墳墓。祝母聽後連夜偽造了我的墳。”
“那天英台穿著紅色的嫁衣,迎親隊伍敲敲打打,八抬大轎抬著她前往牛家,在路過我“墳墓”時,英台跑了下來,邊跑邊喊著:沈兄,英台來尋你了!”
“她跑到墓碑前咬破手指,在“沈北”二字旁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撞死在墓碑下。”
沈北講完,姬坤已經淚流滿面……
此時他滿心都是薑英台,滿腦子都是那句:沈兄,英台來尋你了。
“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麽?”姬坤紅著眼睛問沈北。
“沒有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