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法天的雲舟飛船不光龐大氣派,而且船首雕龍頭,船身繞雲霧,飛天時電弧閃爍,雷鳴陣陣,停靠似神獸臥伏,威嚴霸氣,讓人望而驚歎。
承方圓透過窗戶,獨自鳥瞰著雲海和仙山,感到人生得到升華,突然想起一首記住一半的古代詩詞:“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哇~真美。
這就是修仙界的山川景色。
“誒,承公子好雅興。”冷月影坐在他的身邊,眨了眨好看的美眸,“前些日子讓你受苦了。好在你因禍得福,以凡人之軀重返青春,真乃天大的好機緣。”
她誤以為花海山是看在自己的面子才給予凡人容顏補償,故而沒進一步追問其中真相。
乖乖,這說話語氣太溫柔了吧。
愛了愛了。
“嘿嘿~不苦、不苦。”承方圓受寵若驚,沒想到那個百米高的女神仙,居然能變成一米八的大美人,還為了救自己不惜得罪道友,率領眾多高手千裡迢迢來接他離開這陌生地方。
他感動的不要不要,甚至想娶人家當媳婦。
如果有一天也能修仙,那學好法術禦劍飛行,逍遙快活,肯定能大能小滿足女方要求。豈不美哉?不過,怕被揍就把邪惡想法藏於內心。
唉~喜歡了好半天,還是人家的。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哎,哈哈哈~好詩句,好詩句!沒想到你這凡人竟有如此才華。”冷月影的道侶吳規則恰巧和花海山坐在飛船上聊天,聞言大感意外,不由得暫停協商雷澤之事,喜滋滋來到承方圓身邊搭話,“敢問,這詩可是你本人所做?可否告知全篇。”
“啊不不不~不是我的詩。”承方圓像新員工見到大領導一樣,蹭一下站起身畢恭畢敬,想也沒想就實話實說,“這是我老家一個詩仙啊,還是詩聖作的詩,我隻記住這兩句……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學渣。”
靠,早知道多學點古詩,穿越了還能有點談資。
不知道是哪個先生說——熟讀歷史能防止穿越。
你看你看,有用嗎?
咱偏科了。
他的回答讓吳規則有些失望,不過並沒有生氣,而是點了點頭看著魔晶海的山川全貌,若有所思,開始感悟那種氣勢磅礴的境界。
此舉,惹得花海山忍俊不禁:“吳道友你乃人族泰鬥,修士中的翹楚,難得來我魔晶海做客賞景,可否為本宗做首詩傳為佳話?”
話音剛落,跟隨而來的十幾個金丹境弟子和幾個元嬰期修士們紛紛投來了期盼的目光和讚美之詞。
“這……好吧,花道友若不嫌,本座便獻醜了。”吳規則騎虎難下,一時間推脫不掉,隻好硬著頭皮作詩,“那本座就以貴派的山川之美臨場發揮,諸位道友莫要見笑啊。”
……
一些見風使舵的修士盲目誇讚後,吳規則自信一笑:“霧鎖山頭山鎖霧,高聳萬米透雲霄。滿山古樹生怪狀,處處靈鳥影亂跳。海風陣陣憑空起,卷起波濤勢如虹。魔晶海島有機緣,山伏精怪水藏蛟。”
“——好,好詩,好詩。”一群小修士歡呼雀躍,仿佛沒聽過打油詩一樣開始溜須拍馬。
全來捧。
“哪裡哪裡,隨意之作。呵呵~”吳規則捋了捋胡子扭頭看向花海山,“不知花道友可有雅興?”
“我?哈哈哈~吳道友抬愛了,花某乃一介武夫,哪有這水平在你面前班門弄斧。不了不了~”
“哎,玩嘛。雷澤之事來日方長,今日只顧逍遙。”吳規則說罷,拿起酒壺就給花海山倒酒。
可惜花海山連連拒絕,哪怕自罰三杯也始終不為所動,看起來真的不善吟詩作詞一般。
眾修士和承方圓跟著發笑跟著不笑跟著開心跟著嚴肅,喜怒哀樂皆看領導臉色而變化。
一旁的花骨朵看不下去,氣悶悶拉著太祖爺爺的衣袖搖晃,滿臉不服:“太祖爺爺你就作首詩嘛,把他比下去!”
“哎喲,骨朵,別鬧。”花海山溺愛著說道。
“哈哈哈~對對對,讓你太祖爺爺作首詩把本座比下去。”吳規則意味深長地看向面容清秀的小姑娘。
“老頭你別說話,氣死我了。”花骨朵仗著自己是小女孩有新手保護期,居然沒大沒小瞎嚷嚷。
“哎呀呀,朵兒急了。”冷月影見花家的孩子性格鬼靈精怪,不怯場,長得又清秀可人小小一隻,不由得母愛泛濫,總是逗弄個不停。
“我才沒急呢。略略略略……”花骨朵吐著舌頭,打心底不喜歡這個女人,故而一直沒給好態度。
“朵兒,不可無理。”
“嘻嘻~不打緊。”冷月影從雲端看了看波濤洶湧的海洋和島嶼、懸浮雲端的仙山和藤蔓,以及北方地平線上多姿多彩的絢麗極光,突然也興致大發,“夫君,你剛剛做的詩怎麽像孩子一樣水準,哪裡比得過承公子家鄉那位詩聖所作。對吧,是詩聖吧?”
“啊對對對,應該……是、是吧,我不記得了。嘿嘿~”承方圓尷尬無比,詩仙是李白,詩聖好像是杜甫。
那首詩的作者誰呀?
忘了。
啊~~要是有手機,讓我上網查查就好了。
“嘻嘻~那本宮也獻醜嘍。”冷月影嫣然一笑,一雙杏眸熠熠生輝,兩個梨渦甜甜綴在唇邊,“風起雲湧山疑飄,鑒懸日月客呦呦。 飛舟入魔晶海上,威震神州驚駭浪。乾坤開泰天行健,吾輩曾此應機緣。待到將來飛升時,踏雲再望北極光。”
話音剛落,瞬間收獲許多低階弟子雷鳴般的掌聲,同時也得到承方圓可勁舉起大拇指來點讚。
哇~不得了不得了。這女的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才華有才華,要氣質有氣質,要鈔票有鈔票,有地位有地位哎。
待雲舟飛船離開魔晶海,飛行了大約一個小時,花海山得到想要的承諾,於是假裝依依不舍,站起來抱拳一禮,露出虛偽笑容:“送君千裡,終有一別,吳道友保重。”
“保重保重,道友走好。”吳規則配合著還禮作揖,擺出大宗師的風范,而他的道侶冷月影也夫唱婦隨,“好好好,不用送了,請留步。”
花海山禦劍陪行在雲舟飛船旁邊,再次送行幾百米距離,待雙方踐行漸遠,他掐指念訣施展屏蔽神識的護盾,意味深長地看向雲舟飛船。
“太祖爺爺,你為什麽不作首把他們比下去?”花骨朵還沉浸在勝負欲中,她雙手叉腰生悶氣,壓根沒注意到花海山的面部變化,“你是不是不會作詩?這些年書白讀了嗎!哼~”
“呵~強者數個花瓣能成“經典”,弱者才華橫溢也無人吹捧。”花海山並不在意詩詞歌賦,看起來顯得十分豁達,可他烏沉沉眸子鎖著骨朵可愛的面容,倏然咧嘴露出一個壞笑,“自古東風壓西風,牛羊何曾贏獅虎。成王敗寇尋時運,夫老又能狂幾時?神州大地暗流湧,天命所歸有定端。他日習得五靈法,再爭人界第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