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又是哪兒?”承方圓從昏迷中緩緩醒來感到眼皮沉重,雙眸被突如其來滲透光亮照的刺痛。
他挪動身體發現手腳無力,左右張望意識到自己躺在一處冰涼、繪製著八卦圖案的石台之上。
四周是漆黑的陰暗岩壁,不知內部面積大小,上方有個環形石洞,透過天然縫隙還能看到藍天白雲,以及陽光照耀下折射形成的光柱。
承方圓想起之前看到兩個巨大的神仙在打架,然後自己被一陣強勁龍卷風裹挾著飛上天,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左三圈右三圈轉的頭暈目眩分不清東西南北,最後不省人事的遭遇。
這會兒,怎麽眼一閉一睜又又又換地圖環境了呢?難不成,自己莫名其妙困在什麽盜夢空間!
不可能吧……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恐懼和不安,掙扎著坐起身,開始仔細觀察周圍奇怪法陣和山洞改造的密室,想尋找可能的線索和啟示。
“你醒了。嘻嘻~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哎。”突然,一女孩清脆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誒?”承方圓順著聲音望去,發現走來個年齡約莫十六七歲,五官清秀,穿著粉色衣裙的少女,正用好奇寶寶般的眼睛打量自己。
他臉色一紅,急忙捂著襠部,極力遮住一絲不掛的身子:“你好,請問這裡是什麽地方?”
“這裡是魔晶海,我太祖爺爺的閉關場地。”粉衣少女笑得意味深長,似乎並不在意看到裸男。
“魔晶海?閉關場地……”承方圓聽的一頭霧水,不過出於禮貌,還是尬笑著自我介紹,“嘿嘿~我叫承方圓,美女怎麽稱呼?”
“我叫花骨朵。”
“花骨朵……嗯,很好聽的名字。”
“嘻嘻~”
“那個……我怎麽會在這裡?”承方圓沒心情逗弄小美女,他想想之前糟糕的奇幻經歷,整個人迷迷瞪瞪,根本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你是被我太祖爺爺帶回來的。”
“我是被你太祖爺爺帶回來的?你太祖爺爺是誰呀?”
“怎麽,這麽快就忘記老夫了?”神秘山洞的幽暗深處,冷不丁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粗礦的聲音。
承方圓吃了一驚,慌忙尋找,然而黑漆的周邊場地影響視線,哪怕伸長脖子張望也沒發現什麽人。
猶豫間,他瞥見那神秘男人的身影腳不沾地,忽忽悠悠從遠處昏暗地方如幽靈般遊移過來,微笑著懸浮在自己面前飄飄蕩蕩。
承方圓倒抽一口冷氣,差點沒“啊”一聲尖叫著暈倒,好在他秉著科學精神迅速從驚慌失措中淡定,這才看清那神秘男人的長相。
那個男人頭戴紫荊冠,穿著紅色太極道袍,身高兩米,體型魁梧。五官棱角分明,眉宇間透著英氣,一雙深邃眼睛宛如寒潭,映照著無盡智慧與滄桑,仿佛能洞察世間一切虛妄。
華貴的紅色道袍不光散發氤氳,上面繡著的金龍隱約纏繞遊動,好像蘊含著無盡的強大魔力,透露一種難以捉摸的神秘威嚴感。
“呀,是你……你是那個在天上和那個女神打架沒打過的……呃呃呃……體型能大能小的……”承方圓過於激動,說的話都有點欠考慮。
他掐掐臉皮,這才確定,以及肯定自己所見所聞並非做夢,而是來到一個傳說中的神仙世界。
“喂,你怎麽說話呢!”花骨朵一巴掌拍在承方圓的頭頂,氣呼呼維護她太祖爺爺名譽和偉大形象,“我太祖爺爺乃魔晶海的創派祖師爺——花海山,修為境界已達羽化中期,怎麽可能打不過……”
“啊對對對,我說錯了,之前看岔劈了哎。”承方圓考慮現在處境,下意識撒謊來平息小美女心中怒火,畢竟用膝蓋想也猜到困在此地和他們有關。
“哼~這還差不多。”花骨朵掃視一眼男方的腦袋,如審犯人般冷聲詢問,“你怎麽是短發?”
“呃……花錢找托尼老師剪的,有什麽問題嗎?”承方圓配合著女方興趣點,象征性摸摸現代款的髮型,差點還以為自己脫發了呢。
“花錢剪的!”花骨朵撓了撓頭顯得有些詫異,不過轉念一想又釋然,“你是遭遇髡刑的逃犯,還是賴不住寂寞準備還俗的和尚?”
“啊這……”承方圓搖了搖頭一下子給整不會了,沒想到少女腦回路清奇,問出來的話如此優秀。
“算了,不說拉倒,本姑娘懶得了解你遭遇。”花骨朵狡黠一笑,從八卦石台下面緩緩拿出一個茶杯大小的碧綠瓷壺展示著,“承公子,你想不想變成長發飄飄的樣子呀。”
承方圓身體下意識後仰,警惕著瞅向看起來似乎有毒的碧綠水壺,那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啊不不不~不想,一點都不想……”
“常言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只是想幫你一把哎,你怎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花骨朵不知處於何種目的居然耐著性子勸說。
“這個嘛……”
“行了,聽話。”
“我不聽。”承方圓拒絕使用來路不明的生發素,然而女方好像鐵了心要更改他個人形象,居然拿出一張畫著巨石的符紙在右手上晃了晃,他誤以為是什麽超大面額罰單,“這啥玩意?”
“怕你反抗,本姑娘專門給你準備的壓力山大符。”花骨朵沒有解釋這迷信玩意的工作原理,而是伸出軟軟的小紅舌頭反覆舔了舔符,然後乘著口水濕度拍粘在承方圓的胸膛上。
“誒,你為什麽獎勵我?”承方圓起初並不在意女孩口水,還以為花骨朵在搞什麽惡作劇,沒想到那張畫著巨石的符紙貼在身上後不光發出陣陣光暈,而且越來越沉重了。
他真的感覺壓力山大,好似有一塊百來斤巨石輕輕壓在身上,不得已躺平在八卦石台上任由女方擺布:“呀,你究竟想幹什麽?”
“哼,當然是助你長頭髮咯。”花骨朵不顧當事人反抗,扭開碧綠水壺的蓋子就朝承方圓頭上倒,甚至還說著地獄級別的奇怪話,“澆給……”
“哇~~”承方圓好想逃走,可惜壓力山大根本翻不了身,最終被迫給少女強行免費洗了個頭。
很快他頭皮發癢,微微灼熱,本以為會被來路不明的生發水弄禿,沒想到頭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成長,神奇狀態不亞於中了魔法的長發公主。
“嘻嘻~怎麽樣,很好玩吧。”花骨朵扯了扯男方頭髮,粗魯地檢驗了一下發絲質量,根本不怕薅禿男人,反而還生拉硬拽上了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