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千方宗北部天邊忽然出現一道赤色流光,接著便是東方,有一道灰色流光開始閃動。
接下來,又從不同方向出現了另外三道流光。
這五道流光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來到丹殿上空,接著身形一轉,化作五條人影落了下來。
“宋江(宋河)參見各位長老。”守門的兩名甲士見狀急忙下跪迎接。
“嗯,免了。”
仿若一道清風拂過,那五人瞬間便進入了大殿之中。
……
林雲蜷縮著躺在地上,胸脯有一搭沒一搭地起伏著,如受傷的獨狼般舔舐著傷口。
祭余申的出手毫無征兆,林雲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強行激發了體內靈力,為了驗證丹效,祭余申還用秘法強行激發了林雲的潛力。
此刻林雲靈力透支嚴重,丹田經脈中更是四分五裂,一片狼藉。
“主經脈破損了一條,支脈斷裂五條,破損的細小支脈更是無法統計!”
“除此之外,丹田受損最為嚴重,就連我的境界都跌落到了煉氣中期……”
林雲臉色蒼白,唇乾如紙屑。
此刻他心中恨極了祭余申,但面上卻只能裝作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還是實力不夠強,本以為突破到凝液境後不用試藥,就能放松一下,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林雲心中有些苦澀,又有些嘲笑。
嘲笑自己太過天真,以為到了凝液境,從此就能高枕無憂。
但是剛才的遭遇,直接給了他當頭一棒喝,這修仙界中的叢林法則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無情,更加赤裸!
不夠強大,永遠只能做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這一刻,林雲的心中迫切無比的希望變強!
正在此時,丹爐前面忽然出現了五道氣息龐大的人影,真身還未顯露,便有兩道話語傳出。
“祭余申,你急急忙忙召我們過來有何事,不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
“大長老所言極是,現如今我們每個人都肩負著十分繁重的任務,有什麽事情非得要到這裡來說。”
祭余申聞言絲毫不以為意,反而輕笑一聲,“什麽事情都沒我這重要,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之前謀劃的那件事現在可以去做了!”
此話一出,那五人好似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一時間齊齊語塞了幾秒。
“你說什麽?那件事情有機會做成了?”
滿臉皺紋的大長老率先打破沉默,一雙渾濁的雙眼此刻卻是爆出了駭人的光芒。
祭余申也不賣關子,一揮袖便將林雲卷起拋飛了過去。
“哈哈,那件事重要無比,我怎麽會用此來開玩笑。”
“你好好看看此人,就能明白了。”
林雲剛要掙扎,卻驚恐地發現不僅自身無法動彈,就連聲音也無法發出了。
“此人有何特殊……咦,他的境界有些不對。”大長老一把接住林雲,只是略一探查便發現了不對。
“有什麽不對,給我看看。”一名身材矮小的老嫗不由分說,抓起林雲一條腿直接搶了過去。
“嗯?這小子雖然跌落到了煉氣中期,但體內已經靈氣化液,明顯是凝液境修士,只是這靈液和同階修士比起來,倒顯得更加純粹些。”
“難道這就是那七絕丹的效果,你真的成功了?”矮小老嫗終於想起了什麽,猛然看向祭余申。
此刻祭余申再也忍不住笑容,得意的開口道:“邢大姐說得不錯,我足足構思了兩年半丹方,終於成功了。”
“這期間我不知道修改了多少次配方,吃死了多少丹奴,終於上蒼開眼,讓我成功了!”
剩下三人聞聽此言,再也按捺不住,紛紛上前開始探查其林雲體內的情況,結果確實如祭余申所說。
“太好了,如此一來,大事可成!”
“那麽接下來我們就可以……”
忽然,有一道金色結界驀然從地面升起,將六人完全罩了進去,與此同時,林雲直接被那老嫗被當做垃圾一樣扔了出來。
也許是心情好的緣故,在扔出林雲的那一刻,順手幫他解除了身上的禁製。
不然的話,這一下要是摔結實了,必定會摔個頭破血流。
“咳咳,孫師兄,不知道我現在能不能離去,我的傷勢需要壓製……”
林雲還未說完,便被孫山直接打斷。
“祭師和長老們還沒發話,誰敢離去?”
“先在這裡待著吧,至於你的傷勢麽……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無大礙的。”
說完,孫山便閉上雙眼,不再搭理林雲。
林雲聽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無聲地找了個地方緩緩盤膝坐下,開始慢慢修複起體內的傷勢。
一刻鍾、兩刻鍾……
足足過去了一個多時辰,那道金色光幕才終於消散,祭余申等人再次顯露身形。
“余申兄,等事成之後,我們會聯名上報宗主,到時候給你請功。”大長老幾人鄭重地朝祭余申抱了一拳。
“哈哈,不必如此,你我皆處一宗,本就是同氣連枝,請功就不必了,只要到了挑選戰利品的時候,讓我先選就行了。”祭余申擺了擺手。
此話一出,幾位長老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哈哈,這點你大可放心,到時候沒人會和你搶。”
“計劃已經定完,那我們就先行離開了。”幾位長老肩膀上都擔著宗門的重任,不能離開太久。
送幾人離開後,祭余申終於將目光轉了過來,先是在孫山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又落到了林雲身上。
“林雲是吧,這次念你試藥有功,這些賞賜你就拿去吧。”說著,便隨手扔出一個儲物袋。
“對了,還有一件事。既然你已經到了凝液境,便可以免去試藥了,此後去專門看守地火吧。”
“回去之後趕緊調養,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宗門要煉製一大批丹藥,在那之前必須將身體養好,要是因為你而壞了宗門的大事,你就是有九條命都不夠死!”
林雲接過儲物袋,默然中起身,朝祭余申施了一禮後便轉身離去。
“心有不忿麽……”祭余申看著林雲的背影,心中嗤笑。
林雲的怨恨他自然知道,但是他不在乎,一個丹奴而已,對他而言不過螻蟻般的存在。
別說是凝液境,就算是築基又如何,那種存在他只需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外面石道上,林雲沉默不語,他勉力提起殘存的靈力,快速朝向地火殿走去。
可在此時,前方有一個人影直接擋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