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陰暗的房間內,刺鼻的腥味彌漫。
吳墨搖了搖昏昏沉沉的腦袋,想用右手擦去臉上黏糊糊的液體,卻驚恐的發現手上滿是紅色的液體。
“這裡是?”
吳墨顧不上驚慌,打量四周的環境。
看上去他似乎正處於一個密閉的房間內,這房間沒有窗戶,甚至看不到門。
整個房間十分昏暗,唯一的光源就是頂上不時閃爍的老式燈泡,幾隻灰色的飛蛾正圍繞著光源,翅膀的影子在燈光下被放大。
周圍還躺著幾個人,透過昏暗的光芒可以看到他們的胸膛正在起伏。
吳墨想要站起身,但雙腿根本使不出力氣,想用手靠上牆借力,手上那奇怪的液體卻怎麽都擦不掉。
地上的液體看上去像是血液,讓吳墨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強忍著惡心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液體。
吳墨只能先背靠著牆坐好,仔細回想之前的事情。
卻發現怎麽都想不起來,似乎自己從誕生開始就在這個小小的房間之內。
但這顯然不符合常理,自己腦海之中的各種知識說明這種情況不合理。
與此同時,周圍的人也漸漸蘇醒。
兩男兩女,醒來之後眼中明顯都是驚慌。
所有人都背靠著牆坐好,警惕的打量著其他人。
“歡迎來到迷失之塔第一層。”
突兀的機械音響起,聽不清男女,卻有著陣陣寒意。
“迷失之塔,什麽鬼玩意?”
一個中年男人皺眉道,聲音沙啞,身著白色背心,露出了健碩臂膀,跟吳墨差不多高。
其他人倒是都沒有出聲,只是都帶著疑惑。
這聲音像是從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傳出來的,並不能清晰的找到來源。
“第一層規則,在有限的時間內找到走出房間的辦法。”
聲音停止,再也沒了動靜,但是天花板上卻是有一個大大的倒計時,剩余的時間還有五十九分五十八秒。
與此同時,吳墨突然感覺全身如同觸電般一激靈,原本無力的雙腿也是有了力氣。
吳墨站起了身,看到其他人也是同樣的情況,只有一個女生還坐在地上,看上去柔弱不堪。
“找到出去的路?”
中年人用拳頭砸了一下身旁的牆壁,回傳的聲音明顯可以聽出牆壁是實心,顯然沒有什麽出去的路。
“這破房間明顯沒有出去的路,這明顯是在耍我們。”
另一個精瘦男子動作很快,將整個周圍都敲了一遍,得除了結論。
精瘦男子個頭矮小,看上去有些許的猥瑣。
“我叫魏逢,你們呢。”
中年男人首先報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看向其他幾個人。
“我叫孫雲光,你們可以叫我猴子。”
精瘦男人摸了摸口袋似乎想要找什麽東西,只見他拿出一根濕漉漉的煙,煙身已經被浸透成了紅色,顯然是抽不成了,只能扔到了地上。
“吳墨。“
吳墨聳了聳肩膀,這個出去的路很顯然不會讓他們輕易的找到。
“叫我雪兒就行。”
站起來的女生一襲白裙,但是白色的裙子此時滿是血汙。
“我是霍夢。”
仍然坐著的那個女生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聲音聽上去十分虛弱。
“大家都記得醒過來之前的事情嗎?”
魏逢眯起了眼睛,仔細的觀察著每一個人的神態。
但是每一個人都搖了搖頭,看來他們的情況和吳墨也差不多。
房間又陷入了沉默,魏逢和猴子二人仔細的檢查著房間之中的每一個角落,就連天花板也通過搭人梯的方式檢查過了,卻沒有任何的發現。
吳墨站在角落,他的視線始終在霍夢身上,他總覺得這個女生有點奇怪。
吳墨走向霍夢,蹲在了霍夢的面前。
“這都什麽時候了,就先別撩妹了吧?”
猴子看到這一幕,似笑非笑的調侃了一句,而後繼續尋找。
魏逢也沒有在意吳墨,在他看來吳墨還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根本不會起到什麽作用。
吳墨沒有理會猴子的話語,而是跟霍夢搭話。
“你有想起什麽東西嗎?”
“沒......沒有。”
霍夢目光閃躲,沒有和吳墨進行眼神接觸。
“好老土的搭訕方式。”
一旁的猴子再次出言,似乎是一個情場老手。
與此同時,魏逢和猴子也檢查完了所有的地方,就連燈泡的電路也檢查了,但是那電路進入牆體之後就找不到了去向,這讓他們二人有些沮喪。
“這分明沒有能夠出去的地方,連個像樣的工具都沒有。”
魏逢無奈的低下頭,腳底下的液體也被他們搜了個遍,什麽都沒有。
這種奇怪的液體似乎也並不像血液,更多的像是血液與某種奇怪液體的結合。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眾人還是毫無頭緒,情況似乎陷入了死局。
但是一直在霍夢面前的吳墨卻是右手舉起, 狠狠的對著霍夢的腦袋按去。
“嘭!”
吳墨的速度很快且沒有任何的猶豫,其他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你幹什麽?!”
魏逢皺起了眉頭,上前一步,卻看到了令他不敢相信的一幕。
霍夢的腦袋被砸在了牆上,轟的一聲直接爆開,白色的碎片飛濺,如同數據亂碼一般四散,而後化作了一處空洞。
霍夢的整個身體如同燃盡的煙火一般化為碎片,也露出了原本被其擋住的洞口。
“這就是出去的路?”
身後的三人一愣,且不說霍夢的消失太過詭異,單單是這如同傳送門一般的洞口就十分奇怪。
洞口看不到其中的情況,遠看就好像只是畫在牆上的圓圈。
吳墨手中有著一塊小小的晶體,那是霍夢消散之後就出現在他手中的東西,但吳墨並不準備現在查看,而是不動聲色的將碎片收進了口袋,而後就直接爬進了洞口。
“霍夢,活門,低趣味的文字遊戲。”
魏逢口中念叨了兩遍,也是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向著洞口走去。
雪兒緊跟在魏逢身後,至少從表面上來看,魏逢應該是三人之中最為可靠的一個。
猴子回頭看了一眼昏暗的房間,閃爍的燈泡如同被狂風吹動的燭火一般搖搖欲墜。
“真好玩,不是麽?”
猴子微微一笑,將那根已經被浸濕的煙重新撿了起來,雖然已經發軟泡爛,但他還是將其裝進了隨身攜帶的煙盒之中。
隨後他也通過了那扇傳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