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關。
鎮妖塔地下十八層。
古樸黑暗的廣場上,一閃一閃的燭光忽明忽暗,廣場前方有一處石台上面坐著一個黑色的人影。
“權祖,今天是你轉世的日子,你準備好了嗎?”
一聲威嚴且不可抗拒的聲音從石台傳遍整個地下廣場。
廣場邊緣的的地牢裡,一雙充滿邪惡的眼睛緩緩睜開,那是一種深邃無底且空洞的眼神。
“哈哈哈哈,老子等這一天十萬年了,還用得著你個老匹夫提醒。”
一個頭上長著兩雙犄角的男人,一腳踹開了地牢的大門,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廣場。
“老匹夫,給老子松綁。”
廣場上方石台之上的黑影緩緩走來。
“權祖,你本應該可以繼承那個位置的,如今卻被關在這裡十萬年,你可後悔。”
權祖有點不耐的看著那道黑影。
“別廢話,給我松綁,怎麽你難道還怕我逃了不成。”
黑影走到權祖身後,解開了綁在權祖身上的鐵鏈。
“好了你去吧。”
權祖甩了甩身上的鐵鏈慢慢的走到了廣場上泛著黑光的傳送陣面前,回頭望向那道黑影。
“老匹夫,你來,我走之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黑影朝著石台走去,擺了擺手。
“我不想知道什麽秘密。”
“那如果我告訴你是關於晉升真神境的秘密呢?”
黑影聽到這句話,停住了腳步。
“哦?是嗎?你成功了。”
隨後黑影緩緩走到了權祖的面前。
“你把耳朵附過來。”
黑影微微彎腰,附在了權祖身旁。
就在黑影把耳朵附在權祖的身前時,權祖一把抓住了黑影的脖子,直接摁在了傳送陣上面。
隨即黑影發出陣陣的慘叫聲。
“啊,啊,啊,權祖你要幹什麽。”
權祖一聲狂妄的笑聲傳出。
“哈哈哈,老匹夫,還是你替我去轉世吧。”
權祖看著面前的傳送陣緩緩啟動。
“你逃不掉的,權祖,啊,啊,啊。”
絕望的聲音伴隨著黑影緩緩的消失在傳送陣上。
“哈哈哈哈哈,十萬年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權祖渾身一震,直接幻化出了原形,一條紫金的巨龍,直衝鎮妖塔。
“彭,彭,彭”
三聲巨響過後,鎮妖塔直接化為粉碎,裡面的數千條妖怪,四散而逃。
權祖傲遊在天際之上,在烏雲中來回滾動,感受著這十萬年沒有體會過的自由。
“哈哈哈哈,小小鎮妖塔也敢關我,祖羽,你還是太看得起自己的寶貝了吧。”
就在此時一道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從蒼穹之上傳出。
“權祖,我是念及舊情才把你關在塔底,給你轉世重生的機會,沒想到,你仍是執迷不悟,當真該死,既然如此我今天便讓你神形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蒼穹之上渾身泛著金光的身影出現,他從天際丟下了一道泛著紅光的繩子直接捆在了權祖的真身上。
“鎖龍繩?”
權祖扭動著他那長達數百丈的身軀,只是毫無作用,反而隨著權祖的滾動,繩子越來越緊。
“哼!今日我便不再念舊情了,太虛化神掌。”
一個數百丈泛著金光的掌印緩緩浮現。
掌印形成,隨即一道道金光從蒼穹上灑下,直接洞穿權祖的身體,金光所過之處,一切皆化為虛無。
“啊,啊,啊。”
權祖痛苦的呻吟著,隨即一抹狠厲浮現。
突然間權祖渾身一顫,化為人形,雙手向著自己的脊柱伸去,慢慢的一道紅光浮現,一個四棱無刃約兩米長的金鐧出現在權祖手中。
蒼穹上那道金光,看到權祖手中之物時,極為的震動。
“打龍鐧?”
“哈哈哈哈,祖羽,你怎麽也不會想到,你苦苦追求的打龍鐧在我手裡吧,”
權祖手持打龍鐧,一鐧打斷了鎖龍繩,快速的逃竄。
“你找死,是你逼我的。”
蒼穹上的那道金光人影,雙手合十。
“以我之真氣,奪天地之造化:天地封”
權祖看著蒼穹上的那道印結,邪惡的眼睛有一絲恐慌劃過。
此時天地晃動,天似乎有了頂,地似乎有了底,天地急速的靠攏。
權祖的靈魂猛地一顫,直接震成了齏粉。
蒼穹上的金光看著消散的權祖,咳了一口血,也是慢慢的消失。
就在蒼穹那道金光消散之時,權祖的一縷神魂藏在打龍鐧裡面,隨後顯出真身,對著下界飛了下去。
無邊城
韓家大院
此刻一名紫袍中年人站在院子裡,對面站著十幾名統一服飾的人,顯然是一個家族。
紫袍人指著對面站在前方的人鄙夷道:
“韓林,你也配染指我玉門劍宗的嫡傳女弟子,好大的膽子。”
一名身穿青色上衣的女子從韓林身後跑了出來,跪在紫袍人面前。
“大師哥,我是自願和韓林在一起的,此事不關他的事,你們把我帶回去,我願意接受宗門的處置。”
紫袍人看著面前跪著的女子,無奈道:
“葉輕輕,你不必再說了,你們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要死。”
說話間紫袍中年人,手裡拿著一把漆黑的劍,一劍封喉,殺掉了跪在面前的女人。
“娘,娘。”
一名少年,看著倒在院子裡的娘親趕忙跑上前緊緊的抱住。
少年看著昏迷不醒的娘親惡狠狠的盯著站在身前的中年人。
中年人被面前的少年盯的有點膽寒,在他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又是一劍,少年應聲倒地。
名叫韓林的中年人看到倒地的母子倆,雙眼頓時布滿了血絲。
“輕兒,夜兒,”
“你們玉門劍宗,氣人太甚,拿命來。”
韓林渾身殺意衝天,真氣上湧,手持長劍對著紫袍中年人殺了過來。
“小小的顯神境,連去我宗門看大門的資格都沒有,也敢大言不慚。”
手拿漆黑長劍的中年人,劍身橫在身前,渾身真氣盡數傳輸在劍上。
“錯玉斬”
一道無可匹敵的能量漣漪,直衝韓家大院,一瞬間把韓林打的倒飛而出,連帶身後的韓家二十多口盡數沒了生機。
嗒, 嗒,嗒。
中年人伸出手看著天上下起的小雨。
“這雨下的還挺好,正好洗刷一下晦氣。”
紫袍中年人掃了一眼院內,發現沒有任何生機之後長劍入鞘,緩緩出了府門,只是中年人剛踏出府門那一刻突然察覺身後有一道生機浮現。
“還真是殺不死的小強。”
中年人掉頭來到了那名抱著娘親的少年身前。
“還活著呢?我送你一程吧,不然你這等廢物活在世上會挺孤獨呢。”
中年人取出長劍,一劍扎下,只是還沒扎到少年,就被少年睜開的眼眸嚇的連連後退。
紫袍中年人驚恐的看著面前站起身的少年。
“你是誰?你絕對不是剛才那個死去的廢物。”
少年臉色突然變得狠厲。
閃順之間直接一巴掌把中年人的頭顱拍了下來,隨後滾落在了地上。
少年做完這一切眼神中的空洞緩緩消散,隨後身體晃了晃栽倒在了地上,昏死了過去。
天空的雨還在下著,不知過了多久,躺在地上的少年再一次睜開了眼眸,只是這一次的眼眸中沒有那種空洞和無底的感覺。
少年站起身,慢慢的走到屋簷下,看著倒在血泊裡的爹娘和族人,一言不發,靜靜的等待雨停。
良久
雨停了,少年在院子裡挖了一個一個的坑,把族人全埋了進去。
跪在三十二個墓碑面前,三叩首,少年抬頭看著面前一個個的牌位,一道狠厲顫抖的聲音發出。
“我韓夜,此仇不報,當天誅地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