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太陽還沒越出地平線,值夜的族人已煮好了早食,眾人紛紛睡醒,忙碌拔營,因路上采藥耽擱太久,這不,早早在風夷安排下,第四崗值夜的族人,已煮好了早食。
收好帳篷行李,眾人匆匆吃了早食。背上背簍,踏上北上的路。已是出發後的第三天。按原本的路程,今日下午就能到達巫鹹部族的大集。但路上采集草藥耽擱了太多時間,可能要半夜才能抵達。
行走的小路上,已經看到地面有前人走後,留下的足跡。路邊的花草多有被人敲打折段的痕跡,且折痕面很新鮮,應是不久前,有人路過。眾人見此加快了腳程。
行至中午,尋了處空地,點燃篝火架鍋煮起了食物。鍋裡發“咕嘟咕嘟”聲。香味飄出了老遠。
此時後方林中走出了十二三人的隊伍趕著二十多隻羊走來,遠遠聞得這邊飄出的香味,沿著香味走了過來。
此時風息部族這邊,也發現從後方來了一群人。一人連忙回頭通報族長風夷,後方來了人。風夷此時也看到了後方的來人,遠遠喊道:“後方是吾風氏的哪個部族?吾乃風息部族族長風夷。”風夷報了番號和自己的名字。
後方人聽到前方的風夷的自報家門回應道:“原來是風息部族人,吾乃,風氏風平部族族長風絨。”風平部族中走出一個看著面相約三十歲大漢回應著風夷。頓了頓道:“吾在林間就聞得此處飄來香味,便尋味而來,不知此吃食是何物?盡引的吾等垂涎欲滴。”
聞得此言,風夷哈哈道:“原來如此,那風絨族長可願前來一同進食。”
聞聽此言風絨笑道:“若方便,絨就叨擾了。”隨後讓族人安撫羊群。獨自前來。
風夷這邊鋪好了獸皮地毯,將陶鍋下墊著塊竹篾,防止燙壞獸皮毯。風夷則上前,迎接風平部族族長風絨,風夷笑道:“風絨族長來來來這邊坐。”把風絨安排在獸皮毯一邊做下,自己則跪坐於另一側。二人相對而坐後,風夷開口道:“絨族長可否是去大集?”
風絨回道:“是啊,前往巫鹹部族換取些鹽巴。夷族長亦是去大集?”
風夷半真半假道:“是極,是極,亦是去換些鹽巴,交易些牲畜。”
風絨奇道:“風息部還未畜養牲畜?”
風夷道:“吾部族領地狩獵不過數十載,領地獵物尚且豐足,如今,日顯現匱乏之態。恐族人,日後尚不得食。雖今早做備之。”風夷的意思是,領地開采不過數十年,獵物尚且充足,但近日獵物總抓捕不足,害怕族人以後吃不飽,現在要早作準備。這也是來之前風蟲教風夷找的托詞。風蟲覺得用陶器換什麽都會吃虧,不如用大部分陶器都換取牲畜,發展畜牧業。
聽了風夷的訴說,風絨道:“夷族長有遠慮矣。”
“唉~邀絨族長來進食,說此做甚?來來與吾一同享受著佳肴。”這時風夷似忽然想到般。一拍腦門。繼而拿起一旁的碗,給風絨盛了一碗蓮藕肉湯。在碗中放了一柄杓子。
風絨捧著碗,不知該怎麽食用。風夷見此囑咐道:“絨族長效仿吾使之。”說完自己也端起碗,拿起碗中杓子一杓一杓喝起湯來。
風絨見此也跟著學了起來,第一口就覺眼前一亮,緊接著大口食用起來,很快一碗見底,眼巴巴的看著陶鍋裡肉湯,風夷見此笑道道:“絨族長,請自便。”
風絨聽此回道:“那吾就卻之不恭了,”說完就拿起鍋中的大杓學著風夷的動作,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狼吞虎咽起來,連幹了五碗,陶鍋都見底了,才抹了抹嘴。意猶未盡道:“吾從未食過如此美味的食物。”繼而疑惑又問道:“夷族長此為何物?”說著指了指陶鍋及陶碗。
風夷回道:“此為陶鍋陶碗也,烹煮盛放食材所用。如剛剛那般的食物,使陶鍋烹煮,再放些鹽巴,味美多汁。鮮香無比,其好處不勝枚舉。”把風絨聽得連連吞咽口水。
風絨渴望道:“此物交易否?吾願以牲畜易之。”
風夷聽此便道:“自是交易,一口鍋三隻成羊。”說完還看了看遠處的羊群,見沒有羊羔也就沒說出羊羔的價格。在陶器可以量產後,風蟲將陶器對應的所有牲畜都標記好了價格。所以風夷再聽到風絨要交易,立刻便報出了價格。
風絨聽到一口鍋要三隻羊時,略微吃驚後,稍作猶豫便同意了。實在是陶鍋煮的食物太美味了。最後風絨換了七口陶鍋,風夷還送了一個碗。兩人在交談時風蟲在一旁籮筐中暗自偷看。看到他們的交易方式,更是無語,竟然是七口鍋擺成一排,一口鍋後面站著一人,然後對方也是一個人帶著三隻羊,拿到一口鍋,把三隻羊交給對接的人。這效率,看來下次得自己出馬了,還有一定要讓族人學習數字,否則以後這麽交易,還哪有效率可言?。這邊交易完成。兩族的人稍作休息,就收拾一同出發。
路上只有兩族的族長在交談,其余族人都沉默不怎麽說話,期間風絨也好奇,其隊伍中怎麽有個雉童,風夷哈哈道:“那是吾長子,帶出來,長長見識。”
“如此年幼,卻能跟隨父母奔波數百裡,俱少有矣~”風絨感歎道。
“夷族長,汝族編織之物如此精致,可交易否?”風絨這時看到眾人背的籮筐,都可以背很重的東西。頓時也有點動心了,再一想到,現如今交易鹽巴的羊群只剩六隻,內心又在掙扎猶豫。
風夷聽到他還想買籮筐,趕忙找借口道:“這汝子該小解了,誤了時間,又得尿一筐了。”說完哈哈道。
一旁的風絨,內心還在掙扎,心不在焉的回了句:“理解理解。”
風夷把風蟲抱到一邊急切問道:“風平族想要交易背筐如何定價?”風夷心裡實在想不明白,一個籮筐對方為何想要交易。
風蟲想也沒想道:“一隻背筐一隻羊吧。”
“啊!只要一隻羊?”風夷差異道。風夷還想多報價些。
“一隻籮筐!阿爹,你還要多交易幾隻羊?”風蟲驚詫道。心想老爹有奸商潛質吧!
風夷語塞道:“那就照你說的來。”
將風蟲送回風魚手中,風夷又來到風絨身旁道:“一隻背筐可易得一隻羊。 ”
原本還在內心掙扎要不要買個籮筐的風絨,聽此也不好拒絕,還想說只是問問價,下次再買,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強顏歡笑的交易了一隻籮筐。交易到手。反而內心不在掙扎,其實他交易也是想拿回部落讓部落的老人仿製出這等編織技法。
交易完。兩人都沒話了,實則是風絨內心波動太大,感覺吃虧,又感覺很值,在矛盾中一路前進。
後在路途中,又遇到一隊來自風汶族的隊伍也是十二三人,來交易的部族大多都是隻來十二三人。也多是來換取鹽巴。風汶族的人群中,有八九人肩上挑著根扁擔一樣的長棍,在長棍兩頭分別捆著十幾隻鴨子,鴨子被倒掛在長棍上。一隻隻都仰著頭。風夷想要上前交易,卻被風蟲製止了,在沒有親眼看到陶鍋的好處時,是沒人願意拿物品交換的。如何賣出,風蟲自有定計。大家相互認識了下,後又結伴同往。
直至傍晚大家都沒有停下休息,一直再趕路,身披夕陽的紅霞走在山谷中。
夜晚。三個隊伍打著火把前進,約莫十點多才到達目的地。此時周圍一片漆黑,只有星星點點火星在遠處閃耀,扎營地或近或遠有著堆堆篝火再劈啪燃燒。頂著夜色在扎營,還好部落中早已開始吃動物內髒,不至於有夜盲症。不然也要和兩邊的風平部族風汶部族的族人一樣,點燃一堆篝火背靠著背睡覺。真正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風息部族這邊,在搭完帳篷,鋪好地毯,留下人值夜後。紛紛躺進帳篷休息。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