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槐族大巫領著眾人走後。扎營風息族對面的風汶部族族長過來問風夷道:“夷族長,不知我族的鶩是否可以易得一口陶鍋?”鶩就是麻鴨。
風夷思索了下便道:“二十隻鶩可易得一口陶鍋。”
風汶族族長沒有猶豫道:“可,吾這就點齊鶩送來之易。”說完轉身離去。
隔壁的扎營的風豕部族,也趕著一頭黑豬過來,遠遠喊道:“夷族長你看吾族的豕可易得一口陶鍋?”
風夷看了眼大肥豬不動聲色道:“可。”
風豕部族的交易就簡單了,一口鍋一頭豬。這邊交易完,那邊的風汶部族也挑著一根木棍,木棍兩側掛滿了二十隻鶩,他們將之交於一名風息部族的族人手中,讓其清點,那名族人直接把一木杆的鶩舉到風魚面前,風蟲數了下剛好二十隻,便點頭,那名族人見是少族長點頭,就讓另一族人,拿口鍋給對方。自己則扛著二十隻鶩送至駐地。
“夷族長,吾乃風棗族族長,欲用二十隻雉易一口陶鍋?”一中年人說道。
風夷聽此,看了眼也是將雞捆在木杆上的部族,點頭道:“可。”
中年人衝著身後一位挑著二十隻雞青年點了點道:“直接送去讓夷族長的夫人清點。”那人明顯是看出風魚是風夷的夫人,風魚才是清點的牲畜的人,也看過一家三口,剛剛用一隻碗吃的飯。才直接讓族人找正主,風蟲見這些雞與後世家養的雞一樣,就是瘦了些羽毛較長。且有公有母。
後面陸陸續續有部族上前交易陶鍋,交付各種牲畜。等今天拿的陶鍋快要見底時,後面的排隊的部族急了,紛紛不滿道:“怎如此就沒了?”
“夷族長,吾族還未易之。為何你這已易空?”一位部族族長不甘道。
風夷也想將陶鍋快速售空,奈何兒子不讓,隻得解釋道:“諸位今日已售空,明日亦有三十隻陶鍋。望諸位早些來此。今日實屬無奈。非用牛來易之,其余暫等明日。”說完不再理會眾人。人群中聽聞可以用牛交易,有幾人悄悄離開,這一通交易後,風息族眾人回駐地清點,最終還是風蟲自己下場才清點完成。
風蟲高聲道:“二十口陶鍋交易得六十隻羊,加上之前路上交易的二十二羊,一共得羊八十二隻。六口鍋交易了六頭豕。兩口鍋交易了四十隻鶩。一口鍋交易了二十隻雉。一口鍋交易了五隻小豕仔。可謂豐收。”在場的族人無不驚喜!紛紛讚道:“少族長,之智慧當真如那山嶽之高,如那大河之源源不絕。”
“啊爹,阿娘,諸位叔伯,之後交易得牲畜越多,所需草料也越加龐大,還望諸位叔伯辛苦一二,部分族人留守營地外,其余叔伯還得輪番放牧,收集草料等。給牲口勤加喂水喂料。”風蟲頓了頓又道:“一會兒,阿爹,阿娘,還有此次,需結親的五個叔叔及莒,背上除陶鍋以外的陶器,與小子我,一道至集上走一走。尋一尋可壯大部落之物。”
“吾等皆願聽少族長安排!”眾位叔伯紛紛應和。
“少族長,如那神人般,聽他的準沒錯。”又有一族人捧道。
風蟲主動屏蔽了族人的吹噓,又道:“諸位族人,切莫暴露弓箭之用圖。”頓了頓又道:“非有危機加於身,方可使之。”風蟲不想讓族人將弓箭,這麽早的暴露出去,特囑咐眾人。
待安排妥族人要做的事宜,如放牧,收集草料,飲水,喂養牲畜,留守營地。
一會兒,族人分工完畢,風蟲一行九人也帶上部分陶器,背上空背簍出了營地。出了營地,往左而去,左側是來的較早部族,路的兩旁搭建著兩排茅屋,如後世臨街商鋪般,處列道路兩旁。每個部族臨街面都佔地較大,每族駐地中間也會留下隔離地帶,集會山腳的樹林中,很多部落都會依樹建造零時草棚,很少有風息部族那般的獸皮帳篷,各族都在扎營地門口擺上,要交易的物品。也有畜牧大族路邊搭著草棚,草棚後方依著樹林搭建著羊圈,三排橫木,捆綁在大樹間圍城一個圈,用繩網留下一道門,每個部落都與現在的風息族相同,羊圈都有專人把守,茅屋前售賣產品,土路上,來來往往眾多挑選商品的個部族族人有趕著羊群的,牽著豬的,如風汶族般挑著雞鴨的,也比比皆是,空氣中飄著各種牲口糞便味,很是難聞,確也不影響大家的熱情。
風蟲一行邊走邊觀看著,道路兩旁各部落擺在地上或獸皮上的商品。先是把整個集會從頭走到尾的走一遍,另風蟲震驚的是,足足有上百個部族,且聽父親風夷的話,還有部族在趕來的路上。近一個小時後,把集會從頭到尾的走了一遍。風蟲開始讓風夷帶他在路邊挑選物品。
其中一個攤位上,石器打磨的的各種飾品或石刃,一個打磨了一個孔的圓形石頭,都能讓人愛不釋手的摸上半天,竟要價三張獸皮,經過兩人討價還價,最終以兩張獸皮成交。
這讓風蟲大開眼界。風蟲看到攤位上的眾多打磨好的石器中,有幾塊應該是赤銅礦的礦石,便讓父親放自己下來,風夷將風蟲放下後,只見風蟲邁著兩條小短腿走至,攤位前蹲下,摸著赤銅礦石,後奶聲奶氣對著賣貨老人道:“阿翁,此物如何易之。”
賣貨老人見是一個小孩異常驚奇,這種集會可是很少有小孩的,當然也有,如住在山腳的巫鹹部族,就時有小孩來此。見面前的小奶娃身後跟著大人,大人也沒有阻止小娃兒的行為。便和藹慈聲道:“小娃兒這赤石除了顏色豔些,實難打磨,既然喜歡,阿翁就送你一塊。”
風蟲確搖頭奶聲道:“阿爹阿娘讓我不可,隨意接受他人的饋贈。阿翁這個如何易得?”風蟲堅定道。一旁的風夷風魚滿臉問號,兩人互相望了望。都從對方眼中看出迷茫。
老人見這小奶娃如此討喜還很有禮,便道:“既然小娃你如此喜愛,老朽這裡還有十幾塊赤石,也一並給你,你給一塊獸皮如何?”
“成交。”風蟲想也沒想就道。回頭道:“阿爹,拿一個陶碗來。”
風夷聽此從一旁弟弟風濟的背筐中取出一個陶碗,是的,這個被遺忘的工具叔。
風蟲接過陶碗對著老人道:“阿翁,小子用這個陶碗交易可行?”
老人見風蟲拿出一個,很精美的半圓石器遲疑道:“小娃兒,這太珍貴了,不可,不可。”老人見風蟲如此有禮,實在喜愛得緊,也不願佔風蟲便宜。
這時風夷道:“老伯,還請收下。這乃小兒一番心意。”風夷雖不知道兒子要這些赤石幹嘛,卻還是願意支持兒子
老人見大人都這麽說了,隻得接過風蟲手中的陶碗,連連道:“如此精美之物,甚是少見矣~”
這時身後草屋中走出一中年人,當看到風夷時眼前一亮,連忙走來急聲道:“原來是夷族長,在此易物,可有心儀之物?吾族願與之易得陶鍋爾。”
“不知汝是?”風夷疑惑道。
中年人回道:“吾乃風蕪族族長。不知風夷族長意下如何?”
風夷下意識看向風蟲,這時風蟲看向風蕪族族長道:“伯伯族裡,可還有赤石?若有赤石吾族願易之。”
這時中年人差異一個小孩插嘴,又聽小娃說願用這沒用的赤石,易得陶具。
這時風夷開口道:“吾兒的決定,即為吾的意見。”
中年人又差異了,風夷既然如此寵溺小娃。隨即想到交易可以達成。也就不想那麽多,隨即大笑道:“哈哈,吾族,別的不多,就此赤石多如山爾!”
風夷聽聞此,就知這風蕪族是有露天赤銅礦的,有點眼饞怎麽辦?隨即想到什麽,眼前一亮道:“我族願已一口陶鍋,易得五筐赤石。十筐赤石易得二口陶鍋,自此類推,多多益善。”
風夷聽此有些急,看向風蟲,見風蟲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後,也是衝著風蕪族長點頭道:“蕪族長,意下如何?”
風蕪族長大喜道:“如此甚好!甚好!”後又為難的遲疑道:“吾族沒有此編織筐之技藝?”
風蟲道:“這有何難,風蕪族長可願以十隻羊,換取這筐的編織技藝?”
風蕪族長眼前一亮,還有這好處,忙道:“吾族願,易之此編織之技。”
“那好,蕪族長帶著習藝之人,可在大日落山前來到吾族駐地,習之。”風蟲道。
話畢。讓眾人收拾其赤銅礦離開,路上風蟲邊觀察路邊商品邊對著風夷解釋道:“阿父,是否疑惑,兒為何交易那赤石?”
風夷點頭道:“為父卻有不解,為何易那赤石?”
風蟲神秘耳語道:“那赤石,可鑄利器也。”
“哦?比之石器如何?”風夷道。
“勝石器百倍也。”風蟲道。
雖不知百倍是多少。但風夷知道,換取的東西有用就行。沒見過實物前他也沒有概念。二人在路上竊竊私語深怕被人偷聽了部族機密。
路上多有能認出風夷者,紛紛上前打聽能否交易陶鍋,惹的風蟲沒法安心淘寶,隻得嫌棄的讓父親風夷他們離遠點。後讓工具人小叔,風濟抱著他,風濟對這個大侄子,那是崇拜無比,只因他覺得風蟲是整個世界最聰慧的人。風蟲說啥他都信。
這邊風蟲挨個攤前尋找可以帶回部落寶貝,在一處攤前,用一個陶碗交易了半筐孔雀石,孔雀石可是氧化後的銅礦,呈現出綠色的外觀。非常漂亮,多有部落人收集。旁敲側擊,不過卻沒有問出,孔雀石出處。據說也是自別的部落交易得到。帶著遺憾離開了這個攤位。
後又發現一個部落攤位前有頭牛犢。讓風濟帶著其上前。
風蟲對著攤主道:“汝族的牛犢如何易得?”
攤主見是有大人抱著的小奶娃詢問, 才想應該是大人讓其問,於是也是逗弄道:“吾族的牛犢不易之,留作易取鹽巴。”攤主到是沒有說謊。
風蟲不死心的,讓族人自背筐中取出兩個陶罐,便又道:“我用此二物易得可否?”
攤主還想拒絕,但在看到陶罐時住嘴了,接過一個陶罐仔細打量:“此物甚是精美,如何稱呼?又有何用途?”
風蟲為其解惑道:“此為陶罐,可盛水,亦可儲存物品。”
見攤主還在猶豫,風蟲開口蠱惑道:“這陶罐可是連巫鹹部族都沒有的寶貝,若是拿出一口,去易取鹽巴,亦不是不可,且還可余有一口。”
攤主聽得此話意動的結巴道:“那,那,那成吧,吾願易之。”
兩人皆大歡喜到是沒有,反正風蟲挺開心,擔心攤主反悔,忙對風莒道:“莒哥,把牛牽走。”
“是,少族長。”風莒道。說完上前把牛犢連繩子都牽走,攤主還有些腦子發漲,等眾人走遠後,還抱著兩個陶罐愣愣出神。明顯是被風蟲忽悠瘸了,什麽巫鹹部族都沒有的寶貝,什麽還可以拿寶貝換取鹽吧。
身後幾個小青年,滿眼崇拜的看著風濟懷中的風蟲,幾句話就把不願意賣牛的攤主,說服了,賣了牛!太神了。不遠處風夷風魚遠遠吊在身後,見風蟲輕易就交易了一頭牛犢也是開心。
風蟲交易了牛犢後,見天色已快至中午便與父母匯合,先回去吃飯,下午再來尋寶。
一行人浩浩蕩蕩,回到營地。風魚則張羅生火造飯。
肉燉蓮藕的清香慢慢自鍋中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