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在黎明的曙光中蘇醒。天邊,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灑向沉睡的大地,喚醒了沉睡的生命。
山林間,鳥兒們開始歡快地鳴叫,迎接新的一天。它們的鳴叫在林間回蕩,如同自然的交響樂,參天古木挺拔而立,枝葉繁茂,遮天蔽日。樹乾上布滿了青苔和藤蔓,見證了歲月的滄桑。林間的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泥土氣息,林中的生物們也開始活躍起來。小動物們穿梭在樹叢之間。
風息族駐地,原地只剩下幾堆燃盡的篝火灰燼,還有一些人為生活過的痕跡及眾多的牲畜糞便。
風蟲站在背簍裡,扒著簍邊,回望著漸漸消失在視野中的集會,集會一點點被樹林所吞噬。收回視線,不在關注那看不到的集會。
風蟲被一位族叔背著,身邊就是父母,父親風夷要隨時調節隊伍,注意力都在回歸隊伍上,母親則緊緊跟隨在身邊,時刻關注著風蟲,風莒不在前面趕羊,反而也是護在一側,別說這小子還挺忠誠。
隊伍趕著畜群,行進的速度,那真的不用想,根本快不起來,何況隊伍裡有二十三頭大小不一的豬、三十六頭不服指揮的牛群。那真是一路都在發生著九九八十一難。
隊伍走至中午,都沒遇到前方風羊的隊伍,直至又前行了一個小時,才見到前方矮坡後飄著的縷縷炊煙,見此眾人加快了行進速度,好一會,隊伍繞過矮坡,在河畔旁趕上了提前出發的風羊隊伍。
風羊見後方有隊伍出現,伸手遮擋灼熱的陽光,凝神細看,見是族長風夷的隊伍出現,連忙迎上道:“族長,汝的行進速度,怎如此之慢?”
風夷有些無奈道:“隊伍多豕與牛,速度如何塊的起來。”
“回部族路途恐要多些時日了。”風夷歎道。
“如今吾族,多了如此多的牲畜,慢些也無妨。”風羊道。二人攜眾來到了休整的河畔,河畔樹蔭下,早已準備好了煮熟的羊肉,肉湯。幾處篝火煮著涼茶。風夷率眾席地而坐招呼眾人道:“來來來,都尋位坐下,食肉喝湯。食完稍加歇息,就即刻啟程。”
後來的眾人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聽得族長吩咐,趕忙把手中的鞭子,丟給先到,已經用過午食的族人,讓他們把牲畜趕去食草喝水。自己則三五成群的,圍坐一堆,大口咀嚼著早已煮熟放涼的羊肉。待腹中有食,才開始說著一些見聞與趣事。風蟲這邊也是抱著一塊嫩羊排,大口的用乳牙撕扯著,還好羊排煮的軟爛,且風蟲一家吃的這一鍋是燉的最嫩最爛糊的,絲毫不費牙口。食用一大塊羊排,風蟲又吃了些薺菜葉喝了半碗羊湯,才滿足。
眾人這時也匆匆吃完,三五成群的靠在樹下假寐起來。
夏日河畔,清風徐來,樹蔭濃密。午後的陽光灑在河面上,泛起層層金光。眾人躺在河邊的樹蔭下,感受著微風輕拂面頰的溫柔。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身上,帶來一絲絲暖意。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靜謐,眾人仿佛能聽到河水流淌的聲音,那輕柔的水聲伴隨著遠處傳來的鳥鳴與蟬聲,讓午睡的眾人,身心的焦躁和疲勞都寧靜放松下來。
半個小時,放牧的族人回來,值崗的族人,叫醒了還在午睡的眾人,眾人迷迷糊糊的睡醒起身。有的走到河邊用河水洗了把臉,有的揉了揉臉,待清醒後,背上背簍,拿起石矛,把這幾天藏好的弓身上了弦,把箭簇掛在腰間。背負物品的族人,則是背起載貨的背筐,又有扛起竹竿,竹竿兩側掛著一隻隻雞鴨。吃飽了的小狗崽在背筐裡不安分的哼唧著,五十人的隊伍,趕著三百多隻羊群及眾多牲畜出發。
午後,太陽高懸,熱氣騰騰。眾族人背著沉甸甸的背簍,穿梭在山林河畔之間。一路上在風蟲的指點下,采集各種野果、野菜菌類和珍貴的草藥,這些都是部族所需的重要物資。雖然路途艱辛,但眾人卻樂此不疲學習分辯各種草藥,可食用的植被,因為族人深知,這些山林中的眾多植物,將為部族帶來無盡的好處。雖是辛苦但收獲也很是喜人。他們采集到了木耳、香椿芽、槐花、紫粉香蘑、黃色口蘑、平菇、榆錢、苦菜、薺菜、野薑、野蔥、馬齒莧、灰灰菜、車前草、枸杞、益母草、艾草、大薊、茅根、蒼耳、蒲公英、苦麻菜、木防己、靈芝等。一眾族人可算是見識到了風蟲新的厲害之處。風蟲給他們講道:“好多野菜都是可以食用也可以醫疾,也有少部分人忌口,不可食用,這方面就要食用過後才得知,哪些人忌口什麽。如食用哪種野菜藥草後,身體生出不適,就不必在食用此類野菜草藥即可。”
新加入的五位新婦,這才明白,為何風息族所有人,都如此崇拜眼前,這個小娃的原因,懂得太多了。智慧比之大河還要源遠流長。這是她們在腦子裡尋到的唯一,可以描述風蟲智慧的詞匯。
同時,也見識到了風息族眾人腰間挎著的那個彎竹扣著根繩子的東西有多麽厲害,風莒自可以拿到弓箭後,從不離風蟲身邊超過三米遠,卻是在四處尋找獵物,這不到一下午就射到了六隻野兔、五隻野山雞、一隻蒼狐、眾多鳥雀。四周放牧的族人撿拾獵物撿拾的不亦樂乎。看得新來的婦人驚呼連連。惹的五個剛結親的青年,連連對風莒翻白眼。
而風莒卻不自知,依舊圈尋著獵物。
就在這時,一旁濃密的叢林中,陽光透過層層樹葉,一聲低沉而威嚴的咆哮聲打破了山林間的寂靜,仿佛是在宣示主權。緊接著,一隻巨大的斑斕野獸緩緩從叢林中走出。身形矯健,四肢粗壯有力,身上覆蓋著濃密的皮毛,皮毛上有著一條條黑色斑紋,閃爍著黃色的光澤。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透露出一種深邃而嗜血的光芒。
野獸緩緩前行,每一步都顯得沉穩而有力。它的尾巴在空中輕輕擺動。
“大蟲!”前方一位族人驚恐大叫。畜群瞬時騷動不安。
風夷急促大喝道:“看好畜群,警戒的族人持矛上前。”
一眾警戒四周的族人,立馬舉起石矛在隊伍前方,架起石矛,弓手也紛紛拉弓搭箭,風蟲見到老虎,一時也是吃驚,連忙回神喊道:“矛手在前形成半弧隊列,弓手在後。拉弓瞄準。”眾人紛紛調整隊形。
前方的老虎凝視著如刺蝟般的人群,審視著哪裡可以下口,看著眼前這些毫不示弱的人類,咆哮了兩聲一個轉身,消失在了叢林中。
眾人驚魂未定,風夷大聲指揮道:“警戒的族人,警戒大蟲離去的叢林,其余人等組織牲畜繼續前進。”
一眾長矛手連忙排成一列,將長矛對準叢林,弓手也是搭箭在長矛手後面警戒。
走出好遠一段距離,警戒人員才恢復原本的隊列,風莒則一直拉弓守護者風蟲風魚二人。走了好一會,眾人才把緊張緩解。
風蟲這時才知道自己應該叫風虎,只是這個時期老虎叫大蟲。
走出十多公裡後,選了處離水近的樹林提前扎營,這裡應是出了巫鹹族的領地范圍。風夷讓族人將三十六頭牛先捆在樹下,接著指揮族人砍伐或掰折一些手臂粗細的木棍,搭建起牧圈圍欄。族人們分頭忙碌,搭建帳篷,設置圍網將六頂帳篷圍起,又在外圍搭建了一圈圍欄,在五十多人的共同協作下,半個時辰後搭好,把牛牽進圍欄內,挨個又把牛捆上,這次把牛頭固定在數乾上引得牛一頓掙扎。還好隊伍裡什麽不多,就青壯年多。這時風濟把風蟲抱過來,風蟲從自己的小背簍裡拿出了浸泡過藥湯的竹簽繩子,竹簽後面系著小手指粗細的繩子,眾人合力固定好牛頭,風夷比劃著牛鼻子的位置風蟲上手給他調準位置方向時,猛地肌肉發力,要不說怎麽是老獵手,一下就把鼻子捅穿風蟲急道:“阿爹!快把竹簽從另一側穿拉出!”
風夷聽此,立馬拽出竹簽後系的繩子也透了過去。
風蟲又道打個結,風夷不懂分寸,風濟將風蟲抱著靠近,風蟲示范打了個結,又掏出竹筒,倒出裡面的消炎止血藥粉,灑在牛的鼻子傷口處,至此穿牛鼻結束。
風蟲松了口氣道:“把這根繩子捆好,其它的繩子解開。”眾人把捆牛鼻子的繩子捆好,這才松手松綁,牛見人松手松綁即可掙扎,不過剛一動,鼻子處傳出的疼痛不適讓它安分了下來。接下來就是,有條不亂的的進行中。再到後來開始分組穿牛鼻,風蟲每個都會觀察一遍,也讓人把采摘的消炎止血的草藥拿出一部分喂食給牛。有的動物天生就知道什麽草藥是它們需要的, 所以再止血消炎藥草遞到它們嘴邊,立馬就用舌頭卷起草藥,食用起來。外敷加內服,傷口應該不會感染了吧。還得再觀察觀察。風蟲如是想到。
篝火不知不覺點起,還有幾頭牛沒有穿好牛鼻,族人打著火把繼續穿牛鼻,一直忙活至天黑。
這時晚飯都做好了,眾人用水洗了洗手,在風夷的帶領下吃著晚飯,一邊談論今天,莒打的獵物,發現了大蟲的驚悚,再到穿牛鼻子使了多大的力。
吃過晚飯,風蟲組織一部分族人,把背筐捆扎在一根成人手臂粗的木棍上,一根木棍兩頭各捆實一個背筐,把盛貨的背筐,全捆綁好,又想了想為了保險,又改用兩根木棍捆綁,把筐固定在兩邊,用兩根木棍兩頭夾著兩個筐,捆綁好後,思索了下,問題不大,就讓族人抬進帳篷裡。父親風夷則組織族人在駐地四周點了幾處篝火,營地內也準備了許多柴火,實在是這裡離老虎的領地太近,或者說這裡就是老虎的領地。風蟲也囑咐值夜的族人,“若遇到野獸,可以扔些火把恐嚇,將之驚走即可。萬莫要出駐地。”
夏日之夜,天空中繁星點點,銀河橫貫天際,宛若一條璀璨的絲帶。微風輕拂,吹散了白日的喧囂,帶來了一絲絲涼意。螢火蟲在夜空中翩翩起舞,如同點點繁星,在這原始山林中增添了幾分野性與夢幻。
安排好族人值夜後,風蟲一家回到了帳篷裡,風夷風魚準備歇息,風蟲卻在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在腦海中不斷的整理,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思路理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