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余額-32.99,就跳轉到了快遞的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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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貨速度還挺快的,時光快遞?這是個什麽鬼?
不等李泰更多的探索一下,外界李承乾的後背,就讓他不得不再次將意識回歸到現實。
被撞了後背的李承乾寵溺的回頭看了一眼弟弟,看了看顯德殿裝扮起來的禦座,趕緊小聲提醒道:“青雀,醒醒,這個時候可不能犯迷糊啊。”
李泰點點頭,就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顯德殿只是東宮的一座大殿,雖然它為東宮第一正殿,是皇太子接見群臣和舉行重大政治活動的地方,但是,太子用來“過家家”的大殿,想想就跟皇帝的沒得比。
所以,雖然合乎規范,但是這座大殿實在是沒什麽出彩的地方,好多柱子上的漆明顯還是剛刷上去的,味道很是刺鼻。
至於禦座,也不是清朝皇帝那般金碧輝煌的模樣,更不是某些劇組鼓搗的金鑲玉等極盡奢華的樣子,而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屏風、一個矮案子,唯一的優待,或許就是一個看起來很軟乎的墊子了。
從案子榫口和漆樣來看,這些擺設顯然也是新製作的。
“真寒酸啊。”
心底裡默默的念叨了一聲,就見一隊宦官進入了大殿,開始給朝臣分發坐墊。
跪拜這種禮節,還是從元朝興起的,唐宋時期,就算是臣子也不會隨便向皇帝行跪拜的禮節,宋朝的時候,朝堂之上“跪拜”和“談笑喧嘩”被並列為需罰俸的朝堂陋行。
事實上,臣子和皇帝之間的禮節變化,也側面的展示了皇權根本性的強弱。
正在胡思亂想著,只見屏風的後面,一老一壯的兩道明黃色的身影,在宦官的擁簇下,朝著前面走來,只是,年老的那一位,速度明顯的慢了很多。
這就是李淵了吧!
對於這位歷史上少有的憋屈皇帝,李泰還是充滿了同情的。
雖然這一位於亂世之中成功建立了唐朝,但他最倒霉的就是有李世民這麽一個光芒四射的兒子,以至於他那不亞於一般開國皇帝的功勳,在這份光芒下,顯得是那麽的不起眼。
甚至於,後世好多記性差的人,提起唐朝,會不自覺的將“開國皇帝”的稱號按到李世民的腦袋上。
至於某些對歷史了解片面的人,也會因為李世民的存在,而不由自主的貶低李淵,認為他能成為皇帝,完全是父憑子貴。
其實這就是誤解了,事實上李淵也算得上“英雄”級別的人物。
如今的李淵,剛剛經歷兒子的叛變,眼睜睜的看著兄弟相殘,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如日中天的皇權頃刻間被人竊取,就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一般。明明人就在行走著,卻像是行屍走肉一般,沒了精氣神。
跟頹靡的李淵相比,另一邊走過來的李世民,算得上意氣風發。
事實上,他甚至已經做好了當個十幾年太子的準備,甚至偶爾還有下毒或者刺殺來偷偷乾掉自己老爹的邪惡念頭,只是沒想到自己這位皇帝老爹怎麽想的,居然莫名其妙的答應了禪位給自己,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差點就繃不住,想要來個普天同慶了。
李世民如今也不過二十七歲而已,放在後世好多這個年紀的還沒有成家,他本就很高,多年征戰又造就了他結實的身材,再加上今天心情大好,在李淵襯托之下,當真是....
穿戴差不多,但是心情卻大相徑庭的兩個人,一左一右的登上了禦座,一臉喜色的李世民,不在乎再等一小段時間,很是孝順的扶著自己的老爹坐了下去。
一個穿著明顯高級許多的宦官走了出來,扯著嗓子喊道:“大朝會開始~諸臣工跪拜~”
聽到這個聲音,朝中不論文武官員,紛紛下拜。大朝會的時候,跪拜的禮節是免不了的。
對於李泰而言,雖然作為現代人膝蓋有點硬,很是抗拒跪拜這樣的行為,但是吧....
想要在古代混,總要融入其中的比較好。
禦座之上滿臉鬱悶的李淵掃視了一眼朝臣們,想到今後自己跟這樣的場面幾乎就無緣了,只能歎了一口氣。
不是他甘心情願將皇位拱手相送,實在是他太害怕將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自己這個兒子,既然已經對兄弟揮動了屠刀,那麽鋌而走險的,再對他這個老爹揮揮刀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而若是自己禪位給他,出於孝道,哪怕只是演戲,自己也能落得個安然的晚年。更何況,想想自己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兒子,李淵覺得,也只有自己活著,才能庇護他們。
新任的禮部尚書豆盧寬走了出來,為了主持今日的儀式,他特意換上了禮官的衣服,神色肅穆,面向百官開口道:“禪位大典,不可疏懈,諸臣工觀禮之時,不許交頭接耳,不許大聲吵鬧....”
講完秩序後,他轉身行禮:“請陛下開始。”
陛下?
聽著這個近在咫尺卻又似乎即將遠在天邊的稱呼,李淵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昨天不是沒有禮官告訴他如何主持這個典儀,他也記下來不少話語,但是此時此刻,真正到了該交權的時候,他隻覺得自己的腦海一片空白。
底下的朝臣中,好多熟悉的面孔都不見了,從他們的眼中,看不到一絲對自己這個至尊的尊崇之意;自己的孩子,一個都沒有見到,他們雖然貴為王爺,卻不在今日參與儀式的名單以內;
至於旁邊....
看了一眼神采奕奕的兒子,李淵驚覺自己竟然一絲脾氣也生不出來。雖然自己還是名義上的皇帝,但此間,恐怕沒有一個人真正將自己當做皇帝看待吧。
輕咳一聲,李淵還是站起了身子,看了一眼象征著至高無上的禦座,朝著兒子招招手。
雖然跟設想的不太一樣,但李世民還是站起身,走到了李淵的身邊。
指了指禦座,李淵呵呵一笑,說:“從今天起,朕就禪位給你了,你要好好做皇帝。”
說完,李淵哈哈一笑,也不管什麽儀式了,轉身就下了禦座。
誰也沒想到堂堂禪位大典,竟然如此的草率,就是有些昏沉的李泰都驚呆了。
好家夥,這難道就是拍拍屁股走人的最高境界?不過,這老小子的報復估計很快就會開始了。沒了追隨者的他,如今能給兒子造成困擾的辦法,估計也就一個—造小人。
也不知道自己未來一兩年的時間裡,會增添多少便宜叔叔。
一邊壞壞的想著,李泰卻不敢做出來一點表情。
不只是他,如今大殿之上所有的人,除了最初的驚訝以後,都是鐵著臉。
李世民也是格外驚訝,沒想到父親會這樣行事。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不管怎麽說,今天不能出別的岔子了。太上皇果斷的禪位,反而是好事。這個時候只要他不尷尬,就沒人敢看笑話!
很自然的坐下,輕咳一聲,李世民開口道:“太上皇不願讓禪位大典過於繁瑣鋪張,朕深以為然,諸位愛卿,禪讓儀式就這樣吧。”
深知這位新皇帝尷尬的諸臣,也沒有多說什麽。皇權的更替在他們眼中實在是太尋常不過了,如今天下已定,只要沒有謀反的心思,不管誰當皇帝,自己只要宣誓效忠就好。
於是,在李家王爵的帶領下,眾人都是行禮,山呼“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