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遊戲的規則來看,只有輔助類的玩家能夠檢測出異常狀態。
王倫戰勝了晁蓋,而且他還成功加入了團隊。
一個團隊只有一個輔助位,洪金燕已經佔據了名額,王倫不可能是同類型的玩家。
沒有輔助類的技能,卻能一眼看出對方被施加了異常狀態,洪金燕很想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你又沒有檢測異常狀態的手段,是怎麽察覺到宋萬被人操控的?”
王倫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解釋道:“山寨裡獨居的人特別多,一旦有人孤獨死,就需要有人處理他們的遺體。
通常情況下,有人發現遺體,會在第一時間通知搬運小隊過來抬屍。
宋萬跑來跟我說帶頭造反的人上吊自殺,等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搬運小隊還沒搬走遺體。
宋萬一來一回,就要花費不少的時間,結果還能碰到搬運小隊,證明他是提前得知死訊的。
當時我就對他產生了懷疑,為了證實我的猜測,我故意把屍體帶過來,讓你當場做張面具。
宋萬這個人既衝動又沒耐性,平時遇到麻煩事,他比誰跑的都快,可今天他卻從頭跟到尾。
之後我試戴一次面具,還進行了一段表演。
看到他一臉震驚的模樣,我就騙他說,以前曾當著他的面變過一次裝。
其實並沒有。
沒想到他居然承認了……
不光行為反常,就連記憶也出現了混亂。
直到此刻,我才敢斷定他是被人操控了。”
“原來如此……”洪金燕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旋即又凝眉道:“你說帶頭造反的人是因為知道凶手的真面目,才會招來殺身之禍,宋萬應該也是同樣的狀況。
你不把他保護起來,反而將他關押在牢房裡,你就不怕凶手殺他滅口?”
王倫輕笑道:“幕後黑手比我想象的還要謹慎,他操控宋萬做擋箭牌,就是想虛晃一招迷惑我。
宋萬要是死了,他不就白忙活了嗎?
我安排十幾個人看守牢房,也是在變相保護宋萬的安全。
畢竟我還有許多事要做,不能時時刻刻陪伴在他的身邊。”
“你也一樣。”王倫神色凝重的看著洪金燕,“幕後黑手能通過藥物操控別人,他很有可能是穿越者或是穿越者的同伴。
你沒有孤軍作戰的能力,繼續呆在山上實在是太危險了,還是先去朱貴的酒店避避風頭吧。
等我揪出幕後黑手,你再回來。”
“你用不著為我擔心。”洪金燕果斷拒絕道,“就算我沒有戰鬥能力,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我說過要傾盡全力幫助你,就一定說到做到。”
見她的態度如此堅決,王倫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
自打宋萬入獄之後,山上又恢復了短暫的和平。
接下來的幾天,王倫一直泡在工作室裡幫忙生產材料。
陶宗旺拿著王倫給的設計圖在現場監工。
從開始打地基到所有設施全部建造完畢並投入使用,總共才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王倫把提前發好芽的糧食幼苗和捕捉到的魚苗,轉移到溫室大棚裡進行養殖。
在“豐饒之年”的庇護下,糧食幼苗的長勢驚人,魚也長得很肥美。
王倫感激大家的無私奉獻,於是自掏腰包,在聚義廳裡大擺宴席,宴請所有人。
簡單的說了幾句客套話,王倫端起酒碗,給湯隆和陶宗旺二人敬酒。
“多虧兩位兄弟出手相助,我們才能過上嶄新的生活,我代表大家敬你們一碗!”
王倫一口乾掉碗中酒,二人也是面帶微笑,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兩位兄弟上山多日,肯定也想家了,我再敬你們一杯,權當是給你們送行了。”
王倫剛想飲酒,湯隆卻忽然出聲喊住他:“等一下!這酒還是先別喝了,我有話要說。”
放下手中的酒碗,王倫一臉困惑的看著湯隆,輕聲道:“兄弟請講。”
“我打了一輩子的鐵,早就對一成不變的生活感到厭倦了。”
湯隆輕歎一口氣,抬起頭來,用灼熱的目光看著王倫,“在山上的這些天,我跟隨寨主製作了許多種從未見過的稀罕玩意。
失敗的時候會感到沮喪,成功的時候又會感到喜悅,我還是頭一回感覺到生活是如此的多姿多彩……”
“我也一樣!”陶宗旺一臉興奮的捋了捋頭髮,靦腆的看著王倫,“我種了一輩子的地,受盡剝皮地主的壓榨,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得到別人的認可。
我覺得只有呆在這裡,才能實現自己的價值。”
兩人微笑著相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我們想繼續留在山上,請寨主大人成全!”
其實王倫也不想放二人走,畢竟山上缺少技術型人才,但他又不好意思開口強留,隻好故作慷慨的給二人送行。
沒想到他們竟然主動提出要留下來,王倫自然是喜不自勝。
“只要二位兄弟不嫌棄,這裡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著。”
王倫舉起酒碗,無比激動的對在場的所有人喊話,“咱們通過自己的努力,已經打造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好日子馬上就要來到了。
只要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未來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所有的感情全在酒裡,我幹了,你們隨意。”
王倫說完,將滿滿一碗酒一飲而盡。
深受這句話的鼓舞,在場的人全都沉浸在喜悅的氛圍中。
他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經過一整夜的狂歡,整個山寨的人全都醉的不省人事。
而就在此時,在確認過所有人都倒下之後,趴在桌子上裝睡的杜遷猛地站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王倫的身邊,打量著他那毫無防備的睡姿,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譏笑。
“我承認你還是挺有才能的。只可惜,太倔強!既然你不肯歸順我們,那我隻好動手除掉你了。”
杜遷一邊這麽說著,一邊從腰帶裡摸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向王倫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