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錦衣衛那群吃肉不吐骨頭的獄卒,這些被人用銀錢收買的宮人,很快就把他們背後的主子,或者聯絡人給供了出來。
拿到這些人的口供後,魏忠賢急忙送給朱由檢過目,這可是證明自己價值的好機會,他老魏怎麽可能會把握不住。
看到口供裡,那一個個自己耳熟能詳的名字,朱由檢並沒有多少意外。
如果大明皇宮不是成為了一個篩子,怎麽會有幾個皇帝都死的不明不白。
雖然真的很想趁機把他們一網打盡,可朱由檢也明白,如今的自己,並沒有那個能力完成這一壯舉。
不過這些把柄也不能輕易地放過,畢竟以後想要再抓,就沒現在容易了,在低頭思索片刻後,朱由檢心中就拿定了主意。
對於這些眼線背後的主子,朱由檢給魏忠賢布置下了幾種處置方案。
那些為了獲取第一手消息,好做投機的小蝦米,放進來的眼線給他打個半死,然後送還給他們,再讓魏忠賢好好的敲上他們一筆銀子,發上一筆小財。
至於上了朱由檢黑名單,如今又不好動的,這些人放進來的眼線,朱由檢讓魏忠賢想辦法逼迫他們屈服,做個雙面間諜,後期也好加以利用。
這其中,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收獲,是這些眼線中,有個人供述,和他聯絡的人中,居然是一個關外女真人的細作。
算算時間,讓他朱由檢丟盡顏面的黃太吉,如今已經登上了汗位。
再過幾年,這個狗東西靠著把大明按在地上摩擦,啪啪打自己臉的功績,樹立了絕對的權威。
在壓製住內部反對聲音後,黃太吉又對其政權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讓女真部落成為了封建王朝,為以後的清軍入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對於這個細作,朱由檢指示魏忠賢,一定要抓活的。
等抓到那個女真細作後,把錦衣衛裡所有的酷刑都給他們用上,就算是啞巴,也要讓他開口說話。
看看這個細作,是通過哪個狗東西的關系,混進大明帝國心臟的。
這些人都不是現在的重點,重點是福王和成國公,要趁著魏忠賢還頂在前面,把自己的親叔叔還有朱純臣這兩頭肥豬給宰了。
“魏伴伴,你也看看,這幾個人你能否確定,是福王還有成國公的人。”
想到這裡,朱由檢挑出來幾份口供,看著魏忠賢問道。
這幾人,才是這場大抓捕的重頭戲。
“皇爺,福王還有成國公的人,收買內侍時,並沒有掩飾身份,其中一人還是福王側妃的堂兄。
在先帝病重之時,他給老奴送了一萬兩白銀,和不少的珠寶字畫,想要老奴支持福王繼位。
不過老奴對皇爺您忠心耿耿,收下他那些錢,也是為了好孝敬皇爺您。”
對已經和自己打明牌的朱由檢,魏忠賢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收過福王的賄賂。
只要自己以後盡心盡力的辦事,不壞這位皇爺的規矩,那這位皇爺,應該是不會對自己翻舊帳的。
想想那個如今嚇得半死的可憐侄兒,魏忠賢也有些噫噓,本來是想要給他一場富貴,結果差點讓他們老魏家斷了香火。
“嗯!朕知道魏伴伴你的忠心,福王還有成國公送給你的好處,等事後你折成銀子,交給王承恩。
其他的,就這麽著了,魏伴伴,用印,然後拿著去下令抓人吧!”
收了這些銀子,不光是讓自己有了點私房錢,還讓魏忠賢更加安心的辦事,自己真是個小機靈鬼。
“老奴遵旨。”
果然,聽到朱由檢讓自己和福王還有成國公撇清了關系,魏忠賢歡天喜地的退了下去。
“東廠奉旨辦案,閑雜人等統統閃開。”
最近一直夾著尾巴做人的東廠番役,如今再次趾高氣昂的出現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之中。
不斷的有百姓,商人,甚至是官紳的家宅,被這群惡狼破門而入。
“冤枉啊!”
這些被抓的人在被押解去北鎮撫司大獄的路上,不停的哭喊著。
四周圍觀的百姓,雖然面露不忍,可這會兒也沒有誰敢站出來為他們打抱不平。
就連一向喜歡‘仗義執言’,跟東廠錦衣衛對著乾的那些讀書人,這回也是老老實實的作壁上觀。
玉器不與瓦罐撞,等過上一些時日,這群魏忠賢的走狗,是生是死,不過是他們一句話的事。
這些京城裡的讀書人,每天就是想著辦法走門路,消息自然是一個比一個靈通。
他們都知道,魏忠賢沒幾天好日子過了,沒必要在他臨死反撲的時候衝上去。
他們都不敢出頭,普通百姓更是裝鵪鶉,最多也是在他們過去後,吐上一口口水。
東廠的這次行動,可以說是相當的順利,大多數人都老老實實的束手就擒,等待著自己主子搭救。
只有在抓那個女真細作的時候,野蠻的女真韃子拚死反抗,為了不傷及他的性命,有幾個番子挨了些拳腳。
好在,最後還是有驚無險,既沒有傷他性命,也沒有讓他尋機逃掉,只是腿被打折了而已。
這次大抓捕,把原本快要空了的北鎮撫司詔獄,一下子填了個滿滿當當。
詔獄裡都快閑出屁來錦衣衛們,興高采烈的開始了勞碌工作,整個北鎮撫司的上空,都被這些人的哀嚎所籠罩。
這次抓捕之所以如此順利,是因大多數人,都沒當回事,往宮裡安插眼線,沒什麽好隱瞞的,在大明朝,這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那些貴人的管事奴仆,為了讓大太監成為他們的眼線,直接擺明了身份,根本就想過會因為這個招來禍端。
福王還有成國公的親信,還沒清楚是什麽情況,就被打的半死,瞬間變成了乖寶寶。
只是這些人就算是打了個半死,他們也說不出是如何謀害先帝的。
不過這也無所謂,他們說不出來謀害先帝,行刺當今陛下的細節,魏忠賢有的是辦法替他們給完善出來,保證是計劃周密,一看就罪不容赦的那種。
而那個女真韃子,骨頭倒是很硬,在嚴刑拷打的折磨下,硬是沒有招出一個字。
不過他招供不招供也不重要,朱由檢本來就不準備問他什麽女真韃子那邊的情報。
因為朱由檢不光是知道女真人現在的情報,就連以後發生的,甚至是黃太吉什麽時候死,都是門清的很。
朱由檢想知道的,只是到底他通過什麽渠道混進來的,好在這個女真韃子的仆人們,還沒有上刑,就交代了這韃子是如何進來的。
“山西的那群晉商,呵呵,我說誰這麽大膽子,敢給建奴當狗,原來是八大皇商啊!”
看著魏忠賢遞上來的口供,朱由檢冷冷笑道。
“回皇爺,老奴讓錦衣衛那邊又反覆確認過幾次,這些建奴的細作,確實是通過他們的關系,安插進來的。”
雖然不知道朱由檢口中的八大皇商是個什麽東西,不過他確實是讓錦衣衛反覆確認過,保證不會有半點差錯。
說來那些晉商也是膽肥, 敢把自己家店鋪的夥計,安排過來侍候那個女真韃子。
至於那些晉商也給他老魏送過錢,那他就不管了,孝敬他魏忠賢的人太多,晉商算個屁啊!
“晉商,果然是韃子的好奴才啊!”
對於晉商,其實朱由檢前世做皇帝的時候,並不怎麽了解,在大明,晉商算不得多有錢的。
後世被吹噓到天上的八大皇商,如今除了少數幾家還算出挑,別的還只是一群小嘍囉。
他們能成為滿清的八大皇商,靠的是在康熙時期,清廷征討準噶爾部,這些畜牲夠賣力,才有機會上了台面,不過最後的下場,也沒好到哪裡去。
對於這群狗漢奸,哪怕在天啟年間,並不像後世網文裡寫的那麽有錢,朱由檢也不準備放過他們。
在他們眼裡,覺得自己只是和女真人做些小買賣,就跟以前偷偷和蒙古人做生意一樣。
說到底,商人逐利,他們也只是為了賺錢而已。
真要說他們如今就想著效忠滿清,想要為了滿清顛覆大明,那是抬舉他們了。
不過正是因為這群目光短淺的晉商,讓滿清得到了充足的發展,可以說,多爾袞能夠帶著滿清馬踏天下,這群晉商真是功不可沒。
雖然對他們恨得牙癢癢,不過朱由檢知道,如今還不是動他們的時候。
這群人靠著老朱當時的政策福利,在大明經營了幾百年,早就根深蒂固,不是那麽容易拔除的。
等把福王他們兩個的家財弄到手,自己編練好新軍,手裡有了槍杆子,再殺這群晉商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