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脂,本屬於古銀州,在金朝時期設置了米脂縣以後,它才退出歷史舞台。
所以銀川驛本身就在米脂縣內,距離李鴻基的老家李繼遷寨,並沒有很遠。
當時朱由檢為了找到這個宿命之敵,還奇怪過,小李子怎麽跑到離家那麽遠的地方,去做快遞員,後來才明白此銀川非彼銀川。
緊趕慢趕的,終於在夜幕降臨前,陳大他們才在李鴻基的指引下,來到了李繼遷寨。
在寨子外面找了一塊適合扎營的地方,大隊的人馬開始安營立寨,準備今晚在這裡過夜。
而陳大則是帶了幾個手下,快步往寨子裡走去,陪同著李鴻基,前往他在這裡的家。
如今的陝北雖然不算太平,可他們這裡直到現在,也還沒有鬧過什麽匪患,所以寨子裡並沒有什麽人出來把守盤查,畢竟這個冤枉錢沒人想出。
此時的天色剛剛擦黑,約莫著也就後世晚上七點多的樣子,不過古代的鄉下人,可沒什麽夜生活。
整個寨子的百姓,在這個點,基本都早早的回到自己的家中,有婆娘的和婆娘嘻戲一番,就準備睡覺了。
所以這一路上,他們也沒有遇到太多的人,只有幾個不知道準備是去敲寡婦門,還是準備去刨那個絕戶墳的街溜子,依舊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晃蕩。
看到突然回來的李鴻基,這幾個街溜子也沒過來打招呼,而是停在遠處,圍在一起,對著李鴻基指指點點,然後在那裡小聲偷笑。
看到這一幕,曾經也和他們一樣過的李鴻基,哪裡還不明白,自己肯定是被韓金兒那個蕩婦給戴了綠帽子。
不過如今他再生氣,也不敢發作,免得在陳大面前失了分寸,要是讓陳大對他看不上眼了,哪怕不追究他殺人的罪責,也失去了跟著他的機會。
反正老婆不行了可以再娶,要是前程沒了,那這個男人才算是徹底完球,對於這點,有著梟雄之姿的李鴻基還是能夠掂量明白的。
在狠狠看了那幾個街溜子一眼後,李鴻基繼續往自己的家中趕,看那些混蛋的反應,李鴻基就知道,自己婆娘的奸夫肯定是在自己家裡。
不過從這上面,李鴻基也能看到錦衣衛情報能力的可怕之處,他們果然是像傳說中的那樣無孔不入,自己這樣的小人物,都處在他們的監視之中。
看到李鴻基那凶狠的眼神,幾個本來想跟著看熱鬧的街溜子們,也放棄了原本的打算。
怎麽說李鴻基曾經也是他們這一帶有名的狠人,雖然結婚後,李鴻基老實了很多。
可終究還是有往日的積威在,他們這些人也沒必要為了看個熱鬧,去招惹上李鴻基的忌恨。
沒幾步,他們就走到李鴻基的家門口,因為沒有院門,幾個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屋前。
屋子裡那對奸夫淫婦對他們的奸情毫不避諱,在屋子裡搞出來的動靜,不用趴牆根就能聽到,這讓李鴻基不由得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大人,家門不幸,小的讓您看笑話了。”
在平複了心情後,李鴻基苦笑著對陳大說道。
“無妨,男子漢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看開就好了,只是敢欺辱咱們錦衣衛的人,那他們就有取死之道。
不過這是你小子的家事,我們幾個就不參與了,你自己拿著刀進去,把這對狗男女解決了吧!”
拍了拍李鴻基的肩膀,陳大把自己的佩刀又遞給了李鴻基。
“謝大人。”
李鴻基接過刀,有些哽咽的說道。
如果不是有錦衣衛背書,他李鴻基最多也就是把這對奸夫淫婦揍上一頓,還真不敢殺了他們。
畢竟他還不像歷史上那般,被艾舉人逼到絕路,殺人的勾當還是不敢做的。
“好了,去吧!記得把刀擦乾淨。”
陳大看他這副模樣,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催促著他快去快回。
“遵令。”
說罷,李鴻基也不矯情,帶著刀就走到了房門前。
“嘭!”
到了房門前,李鴻基就是一腳踹了過去,結果門閂的太緊,沒踹開。
“他娘的,誰活膩歪了,來壞老子的好事。”
不過不等李鴻基尷尬難堪,裡面的人就開始罵罵咧咧,不片刻,就有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光著膀子打開了門。
“蓋虎兒,老子草你祖宗。”
只見刀光一閃,這個偷了李鴻基婆娘的蓋虎,還沒來得及解釋,他晚上是來給弟妹做頭髮的,就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當家的,當家的,你聽我解釋,是這個混蛋逼我的啊!”
韓金兒一看李鴻基殺了人,強忍著沒有大喊大叫,只是一個勁的求饒。
說起來,這韓金兒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本是嫁給了一個西安的老鄉紳,不過因為偷吃,被逐出家門。
因為美豔動人,她又被一個監生納做小妾,因為死性不改,又被人家給休了。
正好在這時候,她碰上了父母雙亡的李鴻基,氣血方剛的小夥子,一看到美豔動人的韓金兒,那還把持得住。
雖然明知道她品性有問題,可李鴻基還是不顧親友的勸阻,把她娶回了家門。
更是為了養活她,讓她活的滋潤,不光是把自己在驛站裡拿到的那點餉銀都給她送了回來,還在外面借了不少的錢給她揮霍。
結果沒成想,這個賤人不想著他李鴻基的好,居然還死性不改,給他老李戴上一頂綠油油的大帽子。
在給蓋虎補了幾刀後,李鴻基走到了韓金兒的身前,看她那裸露在外的身子,忍不住的摸了兩把。
韓金兒見此,以為還有戲,趕緊把整個人都貼了過來,對她來說,如今只能先穩住這個瘋子,等明天再想辦法報官,弄死這個窩囊廢。
“噗!”
在韓金兒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李鴻基把刀子捅進了她的心窩,還不忘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免得她喊出聲。
殺完這一對奸夫淫婦後,李鴻基收拾收拾家裡還有價值的東西,搜了搜屍後,用他們的衣服把刀擦了乾淨,轉身關了房門來到了陳大面前。
“不錯,我記得,還有一個艾舉人對吧?”
陳大拔出刀,看看被擦拭乾淨的刀身,讚賞一句後問道。
“大人真乃神人啊!不錯,欺壓小人最厲害的,就是這個艾舉人,不過他不住在這裡,人家在縣城有宅子,如今是晚上,縣城的城門已經關了,咱們也很難混進去,不如等明日裡,我把他哄騙出來後,咱們再把那個狗東西宰了。”
李鴻基聽到陳大說起那艾舉人,真心的是對自己抱到的大腿感激到到了極致。
剛認識不到一天,他不光是幫自己殺了欺壓自己的李驛丞,給自己戴綠帽子的韓金兒,還要幫自己乾掉艾舉人這個大債主。
要知道,古代的高利貸那是真的沒有人性可言,而自己為了滿足韓金兒,可是沒少借艾舉人的錢,等到了期限,自己肯定是沒那個本事還上。
而陳大直接要幫自己解決掉這個後患,這讓李鴻基覺得把自己的命賣給陳大都是血賺。
至於殺性大,開玩笑,錦衣衛好吧!傳說中殺那些官老爺都是如同殺雞一樣,殺幾個普通人算的了什麽。
此刻的李鴻基,心裡滿是乾勁,想想自己以前的日子,那是真他娘的窩囊,直到今天他才明白,怎麽樣活著才算痛快。
“不用這麽麻煩,到時候咱們直接佔了這縣城, 宰了那縣令,然後殺光那些土豪劣紳,再把他們的糧食土地都分給窮老百姓,讓他們也沐浴到皇爺的恩德。”
聽到李鴻基的計策,陳大直接給否定了,反而說出這一番膽大妄為的言論。
如果真這麽做了,他們堂堂錦衣衛,豈不成了殺富濟貧的梁山好漢?
“怎麽你小子害怕了?如果慫了,現在就可以走,哪怕是去縣城通風報信咱也不攔著你。”
看著目瞪口呆的李鴻基,陳大毫不在意的笑道。
“大人說的這是哪裡的話,大人待我恩重如山,我李鴻基豈能做出那種豬狗不如的勾當,從今往後,這百八十斤就交給大人了,大人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聽到陳大的話,李鴻基趕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後說道。
“哈哈,老子再說一次,不是要給老子賣命,咱們是給皇爺賣命,海青天有海青天的方法為民請命,咱們錦衣衛自然也有咱們錦衣衛的手段,好好乾,說不好以後你還有機會被皇爺召見,到那時,你老李家的祖墳也能冒青煙啦!”
看李鴻基說的情真意切,陳大也沒有說什麽質疑的話,反正自己的實力擺在這,小小的米脂縣城,不管怎麽樣,都攔不住自己的腳步。
“是,小的記下了,小的願意為皇爺效死,為大人效死。”
反正已經是一無所有,他李鴻基也豁出去了,跟著陳大乾,不管是真像他所說,還是扯起造反,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只要能出人頭地,做什麽他李鴻基都毫無怨言,那種窩囊日子,反正他是一天也不想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