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須臾,四月第一個周末到了。
忙得腳不沾地的李昂,這才幫三中畢業班弄完拍照,留言簿這些小玩意。
得虧增加了一台相機,效率提升了不少,否則非得拍到四月下旬不可。
剩余那些想拍文藝照的女生,則被他統一集中到了半月假時段;這時候時間充裕,完全可以幫她們拍些系列照。
“都停一下吧,今天下午和明天休息,匯總下過去一個多星期遇到的問題。”
“臥草,總算能打遊戲了。”
老狗和鮑飛對望一眼,滿臉興奮。
而因為【碟片+計生用品】受挫的桃花和沈俊幾個,卻悶悶不樂。
恰好周五,又到了給蘇老板當保鏢的時間,李昂便提前進了三中。這一次,輪到人狠話不多的少女學霸。
“財神爺,今天我們員工放假,打算去東屯水庫踏青順便燒烤什麽的,你去嗎?”
李昂開門見山。
“那你...先到孫興家等我。”
蘇青魚難得多說了幾個字。
李昂隨即跟在她身後出門,直到她去往皇冠車旁,才招呼桃花,先馱著孫興回家。
卻是準備烤串,搬廚具啥的也得忙活半小時。五分鍾吧,蘇青鳶才從學校出來,姐妹倆湊到後排說了一會悄悄話。
就聽念文科的姐姐:“不行,我也要去!”
蘇青魚卻波瀾不驚:“我留在學校做試卷,你去幹嘛?上周我教你的三種題型都會了?”
“......”
百靈鳥啞巴了。
看吧,但凡提到學習,就能拿捏蘇青鳶的命門。
看來財神爺不單隨口就讓李昂還七十萬,暗戳戳地行使老板權力;真要動起腦子來,姐姐也討不了便宜啊。
其實也不算拿捏,更準確些...應該是蘇青鳶讓著她。
不然隨便和柳梅提一嘴,芒果魚是去和一群男生野餐,保準回頭就會被下禁足令。
“小魚,那你做完題早些回來。”
“好的阿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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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神爺,請上車!”
等蘇青魚前來,李昂幾人已經將烤串、廚具啥的搬上了三輪車。老狗和猴子幾個,則麻利翻進車鬥。
如今他們不賣大肉包了,卻依舊和租車行合作。
平時可能也就租兩輛車,讓桃花和沈俊兩隊人跑碟片和手機掛件之類的生意;等到周末人多,則會多加兩輛。
都花錢了,白用白不用嘛。
蘇青魚見孫建堂和苗豔芬也上了另一輛油三輪,便爽快上車。卻才坐下,李昂就聞到車裡她身上的梔子花冷香。
已然不用驗證了:
她們...就是兩個人!
上次賣大肉包的時候,他記得蘇青鳶身上是薰衣草和酸奶的香氣;蘇青魚,則是梔子花外加淡芒果的味道。
鼎鑽頭牌,可不是白當的。
“蘇老板,最近學習壓力大嗎?”
“不大。”
“那你下巴怎麽爆痘了?”都弄清是兩個人了,李昂便開始區分姐妹倆的細微差別。
“是利息不夠高嗎?”
蘇青魚冷眼一瞥。
“夠高了,我擔心要是因為我們這小生意,耽誤你考清北就不好了。”
“呵呵。”
少女學霸一副看凡夫俗子的神情。
想到她那“談戀愛很蠢”的論調,李昂聰明住嘴。這樣看來,起碼之前一塊騎摩托,還有分飯的事不會影響她的道心。
李昂便放心多了。
車輛啟動,08年的流行歌曲隨即響徹車鬥。
“有沒有人告訴你,我很愛你,有沒有人曾在你日記裡哭泣...”
“突然好想你,你會在哪裡?過得快樂或委屈?突然好想你,突然鋒利的回憶,突然模糊的眼睛...”
“是我想太多,你總這樣說。但你卻沒有,真的心疼我...”
“......”
李昂感覺被針對了。
蘇青魚頭都沒回:“呵,一群傻子!”
..........
“今天不談工作,不聊學習,大家都痛快玩啊。”
孫建堂夫婦牽手去踏青,順便到大壩摘槐花去了。李昂簡單說了兩句,就放了大夥自由。
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眾人很快鬧作一團。
“李昂,我想抓魚。”
見老狗幾個在壩上追打了一回,擼起褲管到淺灣圍魚。蘇青魚便褪去鞋襪,準備下水。
李昂一愣:“......”
想了一下才又開口:“那你就在岸邊踩水,我讓老狗他們扯些水草,把魚趕過來。”
“好。”
難得她這麽合群,加之快月中了,應該沒人會在這時間點裡掉血;李昂便從岸邊找來一個透明瓶子,招呼猴子幾個趕魚。
“一條,兩條...”
半小時,就逮到六條小鰟鮍。
太陽一照,鱗片閃著七彩霞光。
“你踏馬竟敢潑我?”
也不知誰喊了一聲,老狗幾個瞬間打起水仗來;李昂隻得護著她回到三輪邊,重新套上鞋襪。
腳面有顆粉痣,是真滴白。
“知道你想玩水。”等李昂扯水草回來,對著瓶子看魚的財神爺才清淡開口:“準了。”
李昂直撓頭:“......”
到底誰才是三十四歲?為嘛對上這姑娘,竟有種上輩子面對禦姐富婆時的壓迫感?
思前想後,覺得是那七十萬的事,而不是自己變蠢了,才又和老狗幾個打成一片。二十分鍾過後,大夥都成了落水狗。
春風一吹,雞兒賊涼~
也不知道李昂和幾人說了什麽,上岸後,就見桃花幾個看向學霸少女的目光,多了幾分試探的意味。
一副作死的模樣。
“都來撿柴生火,別感冒了。”
四點來鍾,李昂方才招呼大夥撿柴。
等火生起來,孫興幾個渾身滴水的家夥,就一個勁往火堆邊湊。看了半下午鰟鮍依舊樂此不疲的蘇青魚:“渾身冒氣,修仙嗎?”
“不是氣,是童子軍的元陽!”
李昂剛附和完,某人就清淡道:“聽說修仙的都是文盲。”
“我...”
學霸跟前,他竟沒法反駁。
..........
“昂哥,你看我這幾天就零零散散賣出去十來張碟片,連油錢都不夠啊。”
見火煙散去後,只剩碳芯。
取燒烤過來的桃花便湊到李昂身旁,愁眉不展:“而且我們買來的空白碟片,現在連刻錄內容都沒找好。”
“剛才不是說了好好玩嗎?今天不聊這個。”
李昂隨手接來一條魚:“嗯, 薑汁醃得入味,都沒啥腥味了。俊哥,燒烤料遞我一下。”
被他一點,沈俊拍了拍桃花肩膀。
說好了要集體拓展,當然得放寬心玩呐,晚上回去還得參加遊戲比賽呢。李昂說了,獎金三百塊!
不多時,第一批燒烤已經出爐。
恰好孫家二老摘槐花回來,滿滿三大袋,說要給蘇青魚做槐花蛋餅。李昂便招呼大夥:“記得興哥不喝酒,而我要送蘇老板,那其它人都喝!”
“好的昂哥。”
老狗立刻招呼鮑飛幾個,將兩件啤酒和一箱飲料搬了出來;就這點量,上輩子李昂一個人都能消化掉。
頂多多跑幾趟廁所。
“那就開動了?”
“開動,開動!”
隨著孫建堂發話,大夥都忙碌開來。老狗這才和李昂對了一眼,朝軍師笑了笑:“桃花哥,喝酒不得劃拳呐?”
“是啊,乾喝多沒意思。”
徹底收起焦慮的桃花,迅速給幾人說了下規則。老狗便提起酒瓶挨個輪了過去:“一個妹妹給你抱啊,兩個妹妹給我抱!”
“你喝你喝!”
卻是將《五,十,十五,二十》的遊戲簡化了一下,兩人各出五根手指,十個妹妹封頂。
“你...”
才走過三個人,反應過來的蘇青魚就瞪了李昂一眼。不過覺得她和姐姐配合得天衣無縫,也沒多說。
“財神爺,茄子好吃。”
給她上菜的李昂,則暗戳戳一笑。
“原來這高冷學霸,是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