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踏馬罵誰醜呢?”
“誰醜罵誰!”
“我尼瑪!”
把妹被蘇青魚懟,又被李昂奚落了一回的胡凱立刻蹣跚著下了摩托,紅著雙眼就要找他算帳,全然忘了李昂正是靠雙拳打出來的威名。
“我勸你最好別動手。”
等胡凱搶到面前,那比他高半個頭的少年卻搖了搖手機:“這裡面的錄像,足夠你去派出所蹲半個月了。”
“嚇唬你爹呢!”
妹子跟前,胡凱還在嘴硬。
“你又不是我兒子,我沒義務哄你。”李昂面色驟冷:“你要不信的話,試試?”
“煞筆,你等著!”
都是街上混的,大概聽過李昂的實力--就他們這樣式的,揍個三五個沒啥難度。胡凱隻得撂下一句狠話,罵罵咧咧地騎車走了。
“走吧,送你回學校。”
“好。”
蘇青魚暗自提防。
路上交談了幾句,妹子依舊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李昂才知道因為【百日誓師大會】,學校商店和電話亭裡擠滿了人,她隻好來校外買手機充值卡。
不然就這背街巷子,平時可沒女生會來。
走到校門口,某人才又尷尬著撓了撓頭:“那個...你身上有錢嗎?”
學霸少女:“...?”
今天撞鬼了嗎?
胡胖子劫色,他劫財?
不過她並不知道,李昂尷尬是認真的,要錢也是認真的。卻是過來那會問了猴子三人的經濟狀況,結果四個人一湊...就特麽十六塊錢!
雖說重生之後,他滿腦子就剩三件事:
搞錢,搞錢,還是搞錢!
可吃完今晚,明天就得喝西北風了。要是再餓個三兩天別說搞錢,哪怕街邊堆了一噸黃金,他們也搬不走吧?
“沒有就算...”
“給。”
覺得自己讓她為難了,李昂瀟灑轉身。卻才回頭,就見路上語氣清冷、說話簡省的的蘇青魚遞來一疊紅票子。
拿眼一瞟,李昂便瞪圓了眼睛
--少說也有一千塊!
“......”
話說這年頭,長得好看的都是富婆嗎?
並且記憶裡的礦縣三中,每隔半個月就會放一次假;即便家裡有礦,08年也不用給這麽多生活費吧?!
“就這些。”而家裡當真有礦,不知道錢給多了、還是少了的蘇青魚見他不吱聲,只能繃直後背站在一旁。
“夠了,不過錢都給我了...你吃飯怎辦?”
“有飯卡。”
“這樣吧,這筆錢就當是我借的,兩個月內多還你20%!”李昂聽了,這才接過票子:“對了,還不知道你叫啥名?”
“蘇...蘇青鳶。”
蘇青魚說完,快步進了學校。
雖然不明白她就報個名字,為啥還能卡殼?但是要個飯錢卻收到巨款、決定服務好老板的某人則早已進入角色:“蘇同學放心,以後每逢放假收假我都會過來,絕不讓人再來騷擾你!”
直到那抹即便穿了肥大校服,依舊輕盈無比的倩影轉過花台,李昂才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
“1300塊,這算重生禮包嗎?”
卻沒看到蘇青魚剛轉過花台,就被一名面露焦急的女生拽了過去:“小魚,剛才你去哪裡了?不知道待會要上台演講嗎?”
同樣的身材,同樣的眉眼,同樣才十七八歲就凸顯出來的清冽骨相。站在一起,就像複製粘貼一般,瞬間斂瞼了滿校春光。
赫然正是被她冒名頂替的正主,蘇青鳶!
誰能想到...
老蘇家竟然有對雙胞胎?!
“姐,我買充值卡去了。”
見到蘇青鳶,接連遭受驚嚇的清冷學霸這才摟住姐姐胳膊:“剛才好險,就學校旁邊那條巷子你知道麽?我不僅被堵著認妹妹,還被人搶...不對,要了錢!”
“有沒有受傷?”
蘇青鳶一聽,擔憂地繞著她轉了一圈。
“沒事,李昂救了我。”
見姐姐不記得李昂是誰,向來醉心學習的蘇青魚難得有些激動:“就高一那會兒,拽著拖把滿校追打黃昊的男生...他還說要保護我!”
“喔,原來是他啊。”
以為妹妹被嚇得不輕,蘇青鳶隻得出言安撫:“別和校外人員瞎混,馬上高考了。”
“可他說了會還錢...”
“什麽,他救了你又搶了你的錢?”念文科的蘇青鳶一聽,瞬間化身戰鬥狀態的粉獅子:“那我改天得會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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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哥,發財了啊!”
十分鍾後,老煤礦小區的廢棄樓家屬樓。
剛將“蘇青鳶”給的一千三百塊大洋,撒在床上數了兩遍;那因為男生女相還愛臭美,生著一雙桃花眼,於是被大夥取了個【桃花】外號的黃毛興奮得一躍而起。
而老狗和猴子倆傻比。
也湊過來起哄:“這麽多錢,我得去網吧蹲一個星期,再將《勁舞團》皮膚全部買了!”
“你個煞筆,有這錢不去礦區旁的錢家村啊?”
李昂聽了,卻像看製杖一般盯著倆人。
“我以前也這麽煞筆嗎?”
暗自檢討了一回,才朝三人正色道:“這錢不是搶的,是借的。所以接下來咱們不僅不能去黑網吧,到錢家村找姐姐,還得拚命賺錢還債!”
猴子聽了一臉不解:“昂哥,你不對勁!”
老狗也附和道:“我也覺得。”
桃花則為他揭開了謎底:“看下咱們屋裡的甩棍,吉他,鋼管,臂力棒...你不是立志要當礦縣浩南哥嗎?”
“飯都吃不起,住的又是廢棄家屬樓,衣服還得去學校偷...這樣的浩南哥,要不換你來當?”
瞪了三人一眼:“從今往後,老實跟著我搞錢!”
“那要是咱們去搞錢了,胡胖子他們卻來搗亂怎辦?聽說這群比,剛攀上酒吧街的老街痞...”
桃花一臉擔憂。
“法治社會,敢挑事就揍他丫的!”
覺得以這群家夥的腦回路,絕對不清楚搞錢的重要性,李昂便說得直白了些:“畢竟咱們和他們相比,是比他們醜?還是沒他們能打?比他們窮...倒是真的!”
卻是像胡凱那些、家裡在縣城做小生意的黃毛們;即便再渾蛋,回去好歹還有一碗熱飯吃。
就他們幾個,要麽父母外出打工,要麽就由爺爺奶奶拉扯大。
一句話,毛都沒有!
“我聽昂哥的!”
桃花第一個讚成。
“好吧。”猴子和老狗兩個咂摸了一回,也隨之表態:“今後就安心搞錢,昂哥指哪我們打哪!”
統一軍心之後,桃花才又問道:“那昂哥,咱們現在要做什麽?”
“出門了解市場,統計下縣裡都賣些啥。”
李昂這才得空,將破洞牛仔褲和那讓他摳腳的T桖換了:“不過在這之前,得先去街邊理發攤將頭髮剪了,從頭做人!”
卻是覺得兜裡就1300塊。
有多少錢,就做多大的事。
家裡連個有錢親戚都沒有的孤兒,凡事只能靠自己。
那就先定個小目標,比如...兩年內賺三十萬!
至於忽悠煤老板投資,攢老破小等拆遷;買茅子股票,囤幣,互聯網大廠啥的,起碼得租個像樣的房子再說吧。
“要是剪了頭,妹妹覺得我不帥了怎辦?”
猴子還在糾結。
“你踏馬...兜裡就剩三個鋼鏰,還在乎自己帥不帥?”
李昂瞬間被氣笑了。
..........
下午都在忙活。
直到路燈亮起,四人才又回到廢棄家屬區。
就見幾人都剪了短發,李昂則將長到下巴的刺蝟頭理了一圈,和理發大爺磨破嘴皮,弄了個左耳旁有兩條斜線的莫西乾頭型。
用皮筋將頭頂的長發一綁。
乾淨利落,帥氣十足。
十八九歲, 正是靠臉吃飯的年紀!
當下也不管被衣服擠得亂七八糟的屋子,李昂便領著桃花,開始篩選下午統計回來的小本生意。
“煎餅果子冷了就沒人吃,而且三輪車,攤餅機價格不菲。最關鍵是咱們沒人會攤煎餅,劃掉!”
“炸土豆是現消品,同樣得租火爐,油鍋,三輪車這些用具;況且價格已經透明,賺不到什麽錢,劃掉!”
“倒西瓜啥的雖然簡單,但在批發市場已經被人啃過一道了,差價啥的也賺不了多少,劃掉!”
“賣奶茶啥的,收益倒是可觀。只是顧客群體有限,而且流動攤子的奶茶,怕是沒多少人敢喝吧?劃掉!”
“倒手衣服玩具啥的,倒是能賣上價錢,只是變現時間長了些。暫時保留,以後再說。”
“為三中學生訂製專屬封面留言簿,這個可以做。不過咱們1300塊錢都進不了多少本子,先緩緩吧...”
“......”
“......”
討論了近一個小時,猴子和老狗就見他們跑了半天、累積下來的四十多個項目,就劃了只剩六七個了。
覺得人手足夠,李昂便綜合成本,差價,能否快速變現三個方面考慮了一回。最終將目光,落在【倒手包子】上面。
“記得我高一那哥們家是租廚具的。”李昂直接拍板:“咱們第一個項目,就賣包子吧。”
“賣包子能有搞頭?”
桃花軍師聽了,卻一頭霧水。
“大大滴有,因為咱們不賣市場上五毛錢的小包子,得賣大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