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主角認知的遲敢當,定了定神色,頗為鄭重的說道,“我認為這次行動不妥,剛才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一旦失敗,我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進去。”
“裝神弄鬼。”
許亦鐵撣著煙灰,摟起宋玉冰,打了個啵兒,旋即一把匕首插上台面。
“不乾就滾!我醜話放前面,但凡走漏一點風聲,老子第一個滅掉你!”
遲敢當揣著手,並沒有在意許亦鐵的恐嚇,一門心思盤算如何攻略宋玉冰。
宋玉冰浪蕩成性,想搞到手並不難,但這是基於他參與行動的前提。
相比於明知日後翻車的方案一,方案二似乎更合適。另外系統告知的額外獎勵,讓他心癢難耐。
支配,是否意味著可以控制宋玉冰去做任何事情?狡詐的遲敢當,想要盡快證明這一點。
至於如何讓許亦鐵意外身亡,獲取其資產的等額現金,反倒沒那麽重要。當然如有可能,他不介意多獲得些報酬。
不打算參與行動的遲敢當,不想過早的被踢出局,試著轉移話題。
“許老大,我最近老是心神不寧,總感覺要出事。藥頭把那麽多違禁品放你手裡,又遲遲不讓咱們脫手,是不是帶槍的……”
遲敢當比劃了下,示意他們乾的勾當被盯上了。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上面的‘屋頂’硬著呢!囉嗦什麽?還是那句話不乾就滾!”許亦鐵不再廢話,招呼另外一人把遲敢當架了出去,緊閉房門商議如何偷取黃金王冠。
呸……
遲敢當啐了一口,走上天台抽煙,消解心頭煩悶。
“他姥姥,什麽狗屁系統,還得老子費腦子,要不是想試試支配是怎麽一回事,老子才不選第二條呢。”
心中埋怨系統垃圾,煙也是一根接一根,很快一包就見了底。
遲敢當掏著兜,翻來覆去除了幾個鋼鏰,再無其他,急的抓耳撓腮。
想起藏在地下室裡的違禁品,遲敢當有了主意。“天大的事都沒快活重要。”
趁許亦鐵四人都在房內,遲敢當拿著早先偷摸仿製的鑰匙,溜到地下室打開存放違禁品的箱子。
“他娘的,姓許的竟然動了藥頭的貨!”
五人中唯獨許亦鐵有權跟藥頭聯系,遲敢當估摸是許亦鐵打算自個兒白嫖,假說是藥頭不讓動。之所以迫不及待的偷黃金王冠,差不離就是為了籌錢應付藥頭。就算失敗被抓,藥頭也拿他沒轍。
回想當年鐵窗淚,遲敢當瞬間決定必須搞死許亦鐵。
想法樸實無華,遲敢當的腦子更是樸實無華,除了想法,一窮二白。
遲敢當決定暫且不去整這些費腦子的事,趕緊先讓自己嗨起來。
迷離的幻境,讓他忘乎所以,大小便失禁,做了什麽更不自知。只知道第二天,自己被許亦鐵爆捶一頓,又是半天不醒人事。
1987年6月17日傍晚。
躺在廁所的遲敢當永遠不會忘記醒來時,那“叮”的一聲。
黑色面板再次浮現,上面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許亦鐵意外身亡任務達成,獎勵等額財產五萬元,可於存錢盒內取現。”
遲敢當沒有時間驚訝,屋外正傳來宋玉冰怯怯的哭聲和藥頭憤怒的腔調。
“瑪德,老子那麽多貨,原來都被你們這幫夯貨吞了!”藥頭一腳踏在早沒了動靜的許亦鐵身上。
“哭尼瑪的哭!”
藥頭對著身邊的小弟指揮道,“這倆女的賣去煙柳巷,男的帶回去查查,有用的地方全挖出來賣掉。”
“頭兒,這還有個!”一名紋著花臂的二流子把躲在廁所的遲敢當拽了出來。
“有一個算一個,統統帶走。”
藥頭很不耐煩,一肚子火沒處撒,對著許亦鐵的屍體猛踹。
“等等……等等……”
遲敢當雙膝跪地,不停搓手,竭力博取一線生機。
“大佬,大佬,那混蛋死了活該!你損失多少,我賠,我賠,行不行?只求放我一馬,我是無辜的。”
“賠?就你這副窮酸樣,賠得起?”藥頭對著遲敢當啐了一口。
遲敢當張口精準無誤的當了回痰盂,並咽了下去。
“大佬,我知道姓許的不是個東西。我攢了點私房錢,三萬夠不夠,不夠的話,四萬,這是我全部身家了。”
藥頭清楚給許亦鐵的違禁品也就值三萬,加上遲敢當一副不要臉不要皮的討好勁兒,語氣平靜的威脅道。
“四萬!少一個子兒,剁你一根手指!牛子跟著他,敢耍花樣,先廢他兩條腿!”
諢名牛子的家夥接過藥頭遞來的砍刀,抵住遲敢當後背,一起走進遲敢當房間。
遲敢當俯身在床底搜羅。
他猜想系統說的存錢盒,大抵指的是他早年留著攢錢的曲奇鐵盒。只是他從未存入一分錢,敢誇下海口,也不過是賭一把系統,死馬當活馬醫。
鏽跡斑斑曲奇鐵盒份量不輕,盒蓋都被白花花的鈔票撐開,讓人看了心驚肉跳。
牛子一腳踹開正清點鈔票的遲敢當,抱走鐵盒交給藥頭。
藥頭兩眼放光濡濕手指清點,不一會兒整整五萬都歸了自己口袋,扔掉沒用的鐵盒,笑嘻嘻的拍了拍遲敢當的兩頰。
“你小子不老實!不是五萬嗎?我不佔你便宜,多出來的一萬,你可以選擇帶走一個。”
遲敢當見藥頭指向宋玉冰三人,臉上雖是滿滿笑意,連連感謝,內心已經把多坑他一萬的藥頭千刀萬剮。
至於要帶走的,毋庸置疑。除了宋玉冰,另外兩人毫無用處。
死裡逃生的宋玉冰,哪管遲敢當錢從何來,直接撲進遲敢當懷裡。
“離成功只差一步!”
遲敢當內心暗喜,腆著臉跟藥頭拉關系。
鑒於遲敢當溜須拍馬的功夫值得“培養”,藥頭讓遲敢當接管許亦鐵的活計。聽聞遲敢當求自己幫忙找願意收藏M國黃金王冠的買家,不禁又高看一眼。
因為遲敢當竟提出六四分帳,藥頭拿六,遲敢當拿四。
這種不擔風險,利潤又極大的好事,藥頭自是欣然接受。
隨著藥頭的小弟押著另外一男一女坐上麵包車,遲敢當二話不說,拉著宋玉冰回房乾柴烈火。
春宵一度,系統再次叮的一聲報告進度。
“人妻宋玉冰攻略完成,獎勵現金一萬,獲得宋玉冰支配權。”
漆黑面板消失,遲敢當得償所願,終於可以試試什麽是支配。
“臭娘們,老子餓了,麻溜的做飯去!”
若是以往,即便是許亦鐵都不敢這麽使喚宋玉冰,但現在一絲不掛的宋玉冰十分順從,一一照辦。
“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我遲敢當成重生文主角了!”
遲敢當內心樂開了花。
自此以後,除了使喚宋玉冰,遲敢當開始出門閑逛,每當遇上人妻,系統便會發布任務,但是鑒於遲敢當的形象與能力,始終未能攻略。
俗話說失敗是成功之母,很可惜這點對惡人也適用。
時間來到七月,遲敢當帶著宋玉冰前往吳秋市。總結失敗的經驗,遲敢當得到一個結論。由同為女性的宋玉冰出面可以降低目標的戒備,之後他再用違禁品完成系統任務。
1987年7月15日,遲敢當攻略第二名人妻,負責主管展品安全的A國女性工作者花漾子。為完成額外任務,遲敢當支配花漾子於大庭廣眾暴打其身穿褐色風衣的丈夫。
1987年8月1日,在花漾子的協助下,遲敢當取得黃金王冠。
1987年10月1日,遲敢當通過藥頭牽線,將黃金王冠交易給M國人員,開始登上歷史舞台。
1988年年初,遲敢當借黃金王冠換取的資金及M國扶持創辦公司,有錢有勢使得他更容易完成系統任務。
1988年年末,遲敢當提前資助遲國泰公司渡過難關,兩人稱兄道弟。
1995年,遲敢當再次以下藥的手段攻略遲國泰的妻子,逼死遲國泰,吞並旗下公司。
1996年,取代遲國泰成為擎天塔唯一資方的遲敢當,看著遲有為打下地基,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
“我遲敢當就是世界的主角,我的成功不會停止,我是成功的遲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