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天天敲門,煩不煩啊,你不睡也不讓人睡是吧?”
黃毛不良少年攆著中年婦女下樓,中年婦女罵罵咧咧很不服氣。
陳秋明來不及穿衣,開門跑到走廊向下望去,卻沒有見到神秘男子,有些失望。
“我也太神經質了,衣服一樣不代表就是啊!可能只是湊巧吧!”
陳秋明自嘲著回屋,想想也是,按照探案精選記載,此人性格古怪,作案經驗豐富,若非一名五旬探員孜孜不倦的揣摩其心理意圖,根本逮不到。
陳秋明放松下來,收拾好自己,趕往工作單位。晚上返回公寓的路上,既未見到中年婦女,也未發現神秘男子,便徹底絕了心思。
隔天下班途中,神秘男子再次出現在海歸公寓附近,中年婦女似乎與黃毛不良少年吵過一架後,便改在晚上推銷。
這次陳秋明學機靈了,開始跟蹤神秘男子,看看事情發展究竟如何。
當中年婦女進入一座私宅,神秘男子突然轉向,衝陳秋明走來。
“被發現了!”
陳秋明神色一凜,隨即強裝鎮定與神秘男子擦肩而過。
呼……
陳秋明回頭望去,神秘男子已去向不明。欲望催使下,他佯裝路過中年婦女進入的私宅。
“春之家家政服務公司。”
陳秋明將之牢記心頭,說不定日後有大用。
此後幾天,陳秋明提前一小時下班,蹲守在距離神秘男子躲藏點約五十米處,卻只見到從海歸公寓出來的中年婦女。
神秘男子似乎放棄了這個目標。
4月14日晚9點。
陳秋明恢復了以往的下班時間,他覺得自己應該還是把人搞混了。
抵達站台,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陳秋明兩手護著頭,向海歸公寓跑去,然而跑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時值夜深,天降春霖,街道上沒有行人,除了離開海歸公寓的中年婦女和尾隨於後的神秘男子。
陳秋明一仰頭。“月黑風高殺人夜,你小子在等這時候啊!”
陳秋明堅信這神秘男子一定是連環殺人碎屍案的真凶,此人必將在今晚犯下真正的第一起命案。
由於是雨夜,跟蹤難度雖大,但也不容易被發現。
到一處沒有監控、沒有路燈的街角,神秘男子終於有了動作,用類似繩索的東西套住中年婦女脖頸,沒一會兒中年婦女就沒了動靜。
“不對啊?第一次用的繩子?”陳秋明帶著懷疑繼續跟著。
神秘男子扶著中年婦女,好似兩人關系親密,但陳秋明清楚中年婦女十有八九已經遇害。
走到私宅前,神秘男子自中年婦女身上取出鑰匙,打開卷簾門進入。
“原來是打算在這裡處理屍體!”
陳秋明理所當然的認為,神秘男子是要在此處毀屍滅跡。
過了一刻鍾,神秘男子推出二八大杠,中年婦女綁在後座,車把上掛著的布袋,似是沒扎嚴實,東西落到地上露出一角。
金燦燦的尖角和璀璨的寶石一閃而過,神秘男子慌張的撿起,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發現,騎上二八大杠匆匆離去。
陳秋明蹲在垃圾桶後,呼吸急促。
“黃金王冠!黃金王冠!原來是他!是不是連環殺人碎屍案的犯人已經無所謂了!這是直到2025年都沒有破獲的案子啊!只要有它,我直接就能轟動全球!”
心情激動的陳秋明,怎肯輕易放過這唾手可得的天賜良機。
這簡直就像是上蒼為他重生,準備的生日禮物。
盡管騎著二八大杠,但是後座綁著微胖的中年婦女,又逢雨夜,道路也沒未來那麽平坦,因此陳秋明單靠步行依舊能保持距離不跟丟。
一路跟到海平市郊外,這裡能提供遮掩的地方並不多,好在對方似乎很急切,並沒有注意到跟蹤的陳秋明。
“這裡是?還未動工的擎天塔?”陳秋明對著腦海的記憶,分辨出此時所在。
神秘男子在遠處停下取下布袋,抱起後座的中年女子,走近一處土坑,一並扔了進去,抄起事先準備在附近的鐵鏟,麻利的填滿平整。
將鐵鏟藏進一旁草叢後,神秘男子騎上二八大杠,匆匆離去。
躲在蘆葦蕩的陳秋明,確認神秘男子已經離開,果斷跑到填埋中年婦女的地方。
“這裡離擎天塔有段距離,未來好像是條馬路,難怪兩國探員找了那麽多年,別說犯人,連黃金王冠的下落都不知道,原來在這裡!”
陳秋明忙不迭的尋找被藏起的鐵鍬,犯人是誰他不在乎,他現在只需要黃金王冠,單是找到M國的國寶足矣,當然能順手抓到案犯自是更好。
陳秋明爆發出驚人的行動力,挖開土坑的時間甚至比神秘男子填埋更短。
中年婦女雙眼緊閉,面露痛苦之色。陳秋明全然不顧一腳踩了上去,伸手拿起包裹黃金王冠的布袋。
“呵呵哈哈……”
陳秋明高舉布袋,壓抑著低笑道,“橫跨幾十年,懸而未決的案子終於,終於要在我手上告破了!”
這場雨似乎是為了替陳秋明慶祝的沐浴甘霖。
陳秋明享受著即將到來的光芒與榮耀。
雨勢漸小,陳秋明終是想起打開布袋確認,以往只出現在剪報的黃金王冠,現在就要在他的面前顯露真容。
掀開布袋,陳秋明愣住了。
“不對,這分量不對,這不是純金,甚至不是黃金,這寶石也不對,這是……”陳秋明摸著那璀璨寶石的觸感,“瑪德,玻璃!”
叮鈴……
清脆的車鈴響起,早就悄咪咪騎回來的神秘男子,放下支腳立住二八大杠。
“陳sir,這份生日禮物,怎麽樣?假的黃金王冠挺適合你,要不要戴上去看看,應該挺配你這個草包的。”
“你是誰?”
陳秋明扔掉假的黃金王冠,目光陰冷,緊盯神秘男子,搜索記憶裡所有可能的仇家。
神秘男子,來者不善!
“我是誰?哈哈,我是誰?”
神秘男子扔掉氈帽散落長發,褪去褐色風衣,摘到墨鏡,重新戴回黑框眼鏡。
“哦!現在的你似乎並不認識我,請容我隆重的自我介紹。”
“我是殺人犯——遲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