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動身了。”
撤去時印,莫問柳呼來金黎邊等人。
修正陳秋明後,遲毅與牛青青並沒有消失,意味著第四階時間線至少還有一名時穿者。
“希望遲姓時穿者真的是最後一個。”莫問柳擔心即便找出並修正遲姓時穿者,該時間線仍舊無法回歸。
“不是,我們不多待幾天?就算不能救人,總可以提醒受害者注意自身安全吧!”
見莫問柳等人收起神通,遲毅有些急了。
藍清月拉住遲毅肩膀,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執著。
鑒於遲毅的表現,莫問柳並未動怒。“時間不夠,時間線即將具現,我們必須盡快返回。唯有修正遲姓時穿者,才可能保住更多人重歸時間長河,延續生命。”
“當一切汙穢消除,真正的歷史或許不會發生這些悲劇。”
莫問柳仰天而歎。
“如果有些事情不可避免,我們也無能為力,陰陽守恆,善惡共存。必須相信這條時間線的正義,相信這條時間線的人們,會創造更美好的未來。”
拯救一切,何嘗不是一種無窮大的欲望。
遲毅沒有再辯駁。
時空裁決所要做的,唯有消除汙穢,撥亂反正。讓時間線恢復流動,讓無限可能的未來重新掌握在這片天地的每個人手中。
“陳秋明沒死吧。”遲毅望向暈倒在土坑的陳秋明。
即便知道陳秋明未來的種種惡行,但現在的陳秋明並沒有真的付諸行動,他們無權審判這時的陳秋明生死。
“放心,他現在沒死。或者說死這個概念對他而言,並不存在。”
莫問柳遠觀陳秋明起伏的胸膛,確認對方還活著。“早在他接受邪祟汙濁的時候,他的靈已不屬於自己。他將成為固定歷史的投影,按照原有的軌跡繼續人生,直到未來的他抵達穿越日當天。”
遲毅推了推鏡框,目光依舊停留在不遠處的土坑。“剛剛清月說的魍魎又是什麽?”
“魑魅魍魎。”
皇鎮雲笑吟吟的,她總是這樣除非情緒異常。
“我們對盤踞三階四階時間線的邪祟統稱。魑魅存在於三階,魍魎大多在四階。四階時間線的時穿者,並非都能讓穢種發芽誕生魍魎,因此我跟金黎邊足以進行修正。”
“回去後,我要先去景龍池,看看能不能進入印境二階。”金黎邊擴著膀子靠了過來。“說不準遲姓時穿者就誕生了魍魎。真要這樣,鎮雲,咱倆就沒出手的份了。”
“我也是這麽打算的,可以嗎?問柳卿。”皇鎮雲順著秀發,征求莫問柳意見。
“沒問題。時君繼任者起步雖是印境一階,但你們要洗脫原罪的難度,也比其他遺失者大。”莫問柳一邊盤著方位準備開啟隧門,一邊回答。
“怎麽話題又偏到新地圖了?”遲毅繼續追問。“魑魅魍魎是啥樣子還沒說呢!”
“你管這麽多乾甚!”
莫問柳對著遲毅頭頂一敲。“你應該慶幸見不到,等這條時間線回復,趁早給我消失,有你在,我早晚氣成時間炸彈。”
“你們說的魍魎是不是這樣。”
遲毅歪著腦袋,鏡片裡折射出詭異的光亮,一隻眼睛朝上,一隻眼睛朝下,齜著嘴吐出舌頭。
“我……”
久違的“太陽穴按摩”再次光臨遲毅。
“回去前,先給你消消……算了,我就是要教訓你!”
哈哈哈……
皇鎮雲、金黎邊、藍清月、牛青青都笑的前仰後合,有遲毅這個活寶,想不樂都難。
“!!中場休息,中場休息!”
遲毅亂揮著手。“說真的,魍魎是不是冒黑氣的怪物?”
“冒黑氣?我看你晦氣!”
莫問柳加快的雙拳轉速,把遲毅伺候個爽。
“啥呀?我是說真的,土坑裡爬出來個怪物!”
遲毅咧著嘴,指向眾人背後。“你看變了吧!”
“桀桀桀……嘔……”
本該昏睡的陳秋明,左眼垂落掛在下巴,右眼上移至頭頂,鼻子跟嘴巴合在一起,吐出一條鮮紅長舌,雙手長蹼,背生一對殘翅,胸口兩個肉瘤,正爬出土坑。
“遲毅!遲毅!Loser!你這個Loser!”
“你竟然在混亂之禍中活了下來……呃……什麽混亂之禍……”
“你竟然回來壞我好事……呃……什麽好事……”
陳秋明聲音時男時女,好像精神錯亂般說著自相矛盾的話。
“你們……”
“你們……”
“你們一個都走不掉!”
“不好!陳秋明的穢種發芽了!是魎魖!”
事情遠沒有結束,也不知是遲毅的烏鴉嘴惹禍還是本應如此。
莫問柳大喝道。“鎮雲,黎邊,布陣!”
“為秩序唯一,以遺失歲月,縛無窮欲念,鑄唯一秩序。 開陣!”
皇鎮雲與金黎邊當機立斷,躍至魎魖兩側,時印展開,淡金色光罩再次出現。
“桀桀桀……別想困住我!”
陰陽交替的聲線,令人生理不適。魎魖雙翅一振,欲騰空離去。
莫問柳周身熒芒閃爍,腳踏時印,登天而上,阻擋魎魖。
一旦被魎魖逃脫,混亂之禍將在頃刻間蔓延至1995年。
“桀桀……好樣的,反派都這麽笑是吧?”遲毅雙手抱臂,仰望空中神仙打架,還不忘了吐槽。
“遲毅你……什麽時候,還在胡說八道!哪怕是一絲的汙濁之氣溢出遺失光域,這個時代就麻煩了!”
藍清月神色緊張,遲毅這個新人顯然不清楚當下狀況。
“那麽不讓魎魖升空便是!”遲毅自信滿滿,讓牛青青把保管的手槍交給他。單手持槍,慢慢上抬槍口,對準魎魖。
“遲哥哥你打算幹什麽?”
看著遲毅一副盡在掌握的樣子,牛青青好奇中又不乏擔心。
遲毅側身而立,余光瞥向空中的魎魖,撥開保險。“如果他還是個人的話,我斷不會這麽乾。但現在,他已經成了克蘇魯一樣的怪物,就怨不得我替保護世人而戰了。”
“我於黑暗中盛放,亦如黎明之花朵。”
砰砰砰幾聲槍響,槍口飄著青煙,巨大的後坐力震得胳膊發麻。遲毅強裝鎮定,緩緩收槍,吹了吹槍口硝煙,以自認瀟灑的樣子環顧藍清月與牛青青,裝逼道。
“以後請叫我遊俠遲毅,或者叫我的諢名——男槍遲毅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