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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列傳:龍與劍》龍,先天劍胚
  陸銘同宮本一護乘著“小青”,在風行印的庇護下,一直向西而去,期間陸銘曾嘗試將手伸出風行印的范圍,但被宮本一護阻止了。

  “如果你還想要這隻手,就不要伸出去,冰霜和風會毀掉它。”

  宮本一護嚴肅的提醒道。

  於是陸銘只能老實地坐著,欣賞夜幕,明月和繁星,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清晨時分,已經趴在鳥背上睡著的陸銘被宮本一護搖醒,於是揉了揉惺忪睡眼,隨後爬起身來。

  待他從小青背上下來之後,“小青”看了宮本一護一眼,宮本一護便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拳頭大小的青色珠子,扔向它,隨後小青便一口吞下那枚珠子,再一振翅飛向天空,隱去身形。

  目送小青飛走後,陸銘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瀑布,和周圍連綿的群山,秋日點燃了樹林,染成一片赤紅之色,瀑布自眼前山澗而落,晨光潑灑上去,如金鱗躍動其間。

  只見宮本一護對著瀑布抬手一撫:“開”

  頓時,眼前的空氣蕩漾起來,瀑布分流而開,一條由水流形成的橋就這樣出現在兩人的腳下。

  宮本一護用司空見慣的語氣說道:“走吧,去見師父。”

  陸銘震驚了,眼前的玄奇景象是即使身為皇子的他也未曾見到過的,這簡直就像宮女太監們講給他的故事裡那些神話場景一樣,他蹲下身觸碰那道水橋,發現那竟是流動的水,但行走其上卻如腳踏平地一般無二。

  隨後,陸銘收起好奇心,跟上了宮本一護的腳步,朝瀑布而去。

  穿過瀑布,卻是另一番景象。

  眼前有數座山,一峰獨高,其余山峰錯落不齊,上有零星的殿宇,數座山峰之下看不到山腳,皆被雲霧掩蓋,山間自有數道瀑布和清泉潺潺,不遠處還有一面奇特的湖泊,湖中沒有湖水,而是一層層波浪狀的灰色石頭,面前則豎有一道石碑,上刻有“崆峒山”三字,整齊利落。

  按理說瀑布之後應當是山洞才對,可這樣的奇事絕景發生在“師父”的道場,便不令陸銘感到奇怪了,那可是半步神明的存在,僅次於三教祖師。

  面對這番動人之景,陸銘隻覺得新奇有趣,這裡的一切相比於他從小長大的天陵城來講都要好玩太多了,他真迫不及待地想到處看看,看看前面那座水潭裡面有沒有蛟龍遊弋,看看山中有無畫冊書裡的山野精怪,有無仙人禦劍而行,可一想到父皇和李昌大大的死,他又感到悲傷沮喪,頓時探索玩樂的興趣全無,乖乖地跟在前面的宮本一護後面了。

  “前面這條路是唯一能上山的路,下山也是這樣,如果你跑到那邊的霧裡,就會被傳送回這裡。剛才我們進來的那個瀑布,也是這裡唯一的出入口,接下來我們走上去。”

  “為什麽不直接飛上去?你那麽厲害,不會還不會飛吧?”陸銘好奇道,雖然他自己的意願就是走上去,但還是問了一下。

  他是個好奇心很強的孩子,從小就十分喜歡到處“探險”,經常試著躲開宮人們和禦林軍的看護獨自溜到京城去玩。當然,結局無一例外都是失敗的。

  宮本一護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沿著路向山上走去。陸銘只能繼續跟上。

  這一路陸銘見到了各式各樣的奇花異草,時不時想拽下來一個,但都被宮本一護阻止並告誡這些花草有的有毒,有的具有靈性,不能隨便摘取。

  可陸銘還是偷偷將一枚火紅的果子從一叢枝蔓卷曲的灌木中摘下,塞進衣兜。宮本一護有所察覺,只是這次沒有再製止陸銘的幼稚行徑。

  走了兩刻鍾,陸銘實在有些累了,只能拽著宮本一護的衣角讓他停下來陪自己歇會。

  “你走的也太快了,等會慢點走唄。”

  “好。”

  這倒不是陸銘太嬌氣或者體力太差,實在是這位個子不高的東風武士走的太快了,完全沒有顧及到陸銘還只是個八歲的孩子。

  陸銘氣喘籲籲,頭上全是豆大汗珠,好在山間霧蒙蒙,十分清爽,歇息稍許,吹了風,陸銘便覺得渾身舒暢,心中的悲傷又寡淡幾分——他自幼便很心大,幾乎也沒有哭過,總是喜歡笑。

  半個時辰後,兩人登上了山頂,山頂修葺有一座看似是道觀的建築,但卻沒有香火之氣,也沒有道士,甚至連牌匾都沒有,十分冷清和空曠。

  進入“道觀”,走前幾步,是懸空而立的石階,走上去有一座浮空的石亭,亭中站著一個青年模樣的人,他身著素衣,滿頭雪發白的純粹,飄散在空中,沒有蓄須,面龐乾淨而俊美,他的身周好像有一道屏障,空氣在他周邊割裂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他的存在仿佛不屬於這個世間。

  他並非站在石亭的地上,而是懸停在離地面三尺的空中。

  陸銘覺得,如果世界上有神仙,那可能不是畫像上那些老頭子的模樣,眼前這個人,才像真正的仙人。

  “師父,陸銘來了。”宮本一護見到此人便立即單膝跪地,雙手作揖。

  那白發仙人見狀,微笑道:“起身吧,這一路上辛苦你了,你的國家正需要你,你可以隨時回去,暫不必在此修煉。”

  “謝師父體諒,弟子明日便啟程回東風。”宮本雄一恭敬答道,隨即起身,正了正衣襟。

  沒等那仙人先跟陸銘說話,陸銘便瞪大了眼睛,主動開口問道:“您好神仙叔叔,我叫陸銘,大夏的三皇子,請問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廣成子嗎?您是神仙嗎?”

  宮本一護見到陸銘無禮的舉動,無奈地撓了撓頭,但還是什麽也沒說。

  仙人廣成子沒有介意陸銘的好奇和莽撞,還是帶著微笑,說道:“吾名廣成子,按照人們的說法,吾應當算是神仙。”

  “那您是不是會飛?比如禦劍?是不是可以一劍劈開山峰!我也想學!”陸銘興奮地說道。

  “你想學劍?”

  “是的!我從小就想學!”

  廣成子點了點頭,再次問道:“為何想學劍?”

  陸銘想了想,說道:“小時候隻想著成為大劍仙,可以穿雲度月,有蛟龍處斬蛟龍!後來父皇讓我答應他要保護好妹妹,可是我太弱小了,我要變強,保護妹妹!”

  廣成子神情不變,語氣溫和如春風撫柳:“每個用劍之人的初心都各有不同,但你要記住,練劍一途,最重者便是守心,不要讓己心為劍所困。”

  “那什麽是為劍所困?”陸銘不解。

  廣成子看著眼前這個未經世事的孩童,走到陸銘的面前,柔聲道:“你且將這句話牢記心中,時間會給出答案。”

  隨後他沒有在意陸銘的疑惑,繼續說道:“你是不是好奇你的父親為何讓吾收留你?”

  “是的。”陸銘答道。

  “其中有兩個原因,吾只能講給你第一個,時間會告訴你第二個。”

  “可是......”陸銘很是迷糊,眼前這個仙人真和大學士一樣,說話說半截,愛當謎語人!

  “自你出生之日起,吾便有所感應,你是那先天劍胚,只是因為你父親是皇帝的緣故,你身上的龍氣與先天的劍氣相抵故而互相蠶食,你在兩歲時害過一場大病,發熱足月不退,陸烈請吾前去救你,吾便問他做了一個決斷。”

  隨後,廣成子在空氣中一探,手中便多了枚黑色的蛋,那隻蛋與陸銘幼時吃過的海外之物,一名曰鴕鳥的蛋大小相仿,但整個卻呈漆黑之色,其上紋路為鱗片狀,只是這隻蛋有種不真實感,亦真亦假,既處於現實之中,又好像只是一層夢幻泡影。

  廣成子將這枚黑色鱗蛋遞給陸銘,陸銘便小心翼翼地雙手接過。

  只是在陸銘接過的一瞬間,那種不真實感消失了,然後蛋殼突然裂開,陸銘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弄壞了黑蛋,於是求助般地望向廣成子。

  廣成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不再微笑。

  那裂開的蛋中沒有蛋液流出,而是飄出了一縷金色霧氣。隨後從中爬出一條長約七寸的黑色“小蛇”,它的頭上長著一對犄角,還有著金色的雙眼,奇特的是其中一隻眼睛中卻有三個瞳孔,它一對眸子注視著陸銘,然後衝著陸銘張了張嘴:“哈~”

  陸銘沒有被嚇到,只是歡喜地看著這條“小蛇”,摸了摸它的頭,那“小蛇”眯了眯眼,向後縮了縮,但也沒有咬陸銘。

  “自吾將其從你體內剝離出來之後,它等了你六年,本是你體內龍氣所化,通體呈黑色,是條孽龍。也是世間僅剩的三條真龍之一,經過大道演化和天地之氣的凝聚,它才有了真實的肉體,不要高興於它的誕生,現在你需要做一個決斷。”廣成子平靜道。

  “它來自於你,也因你而孵化,它曾是你的一部分,但也限制著你,現在殺掉它,便會徹底斷絕你們的因果,從而補完你的先天劍胚。

  這是天下最好的武道天賦之一,但留它性命與否,權責在你,自行選擇吧,它既已出世,那麽十二時辰內就要做出決斷,否則你的劍胚之體和道心都將難以完整。”

  陸銘聽到這番話,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眼懷中的黑色小龍,而那小家夥也正在看著他。

  陸銘難以抉擇,問道:“那我要是不殺他,是不是就當不了大劍仙了?”

  廣成子對小孩的惻隱之心早有預料,答道:“不,先天劍胚的強勢絕非尋常資質可比,即使你不殺它,同樣有略高於劍心的劍道資質,只是少了先天劍胚獨有的本命飛劍。但兩者有雲泥之別,其中奧妙非是你如今能夠想象得到。”

  陸銘聽得雲裡霧裡,什麽是資質?什麽是劍心,什麽又是本命飛劍?

  見陸銘一臉茫然,廣成子不吝耐心地講道:“世間修煉之人無非兩道,即習武與練氣,其中習武一道有六種甲等資質,五種乙等資質和三種丙等資質,練氣一途則有五種天等資質,六種地等資質和三種人等資質,共二十八種資質。”

  “這二十八種資質中,習武一道的甲等資質和練氣一道的天等資質在當世只能有一人擁有,不能依靠血脈傳承,全憑天意而分,但乙等資質和地等資質卻可以,如今有名的世家和四大門派佔有部分血脈傳承的資質,比如傳承劍心資質的就是那劉寶樹所在的拂曉劍宗。此外,還有一些則掌握在漠北地區的匈人氏族手中。”

  “所以我是最厲害的甲等資質?”陸銘感到興奮起來。

  “是,而且除非你死去,否則世上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擁有這等資質。”

  “太好了!神仙叔叔,啊不,廣成子閣下,我可以拜您為師嗎?我想成為大劍仙!”陸銘很是激動,既然自己有著這麽好的天資,相信救走妹妹指日可待了!

  “嗯,你父親讓吾把你帶來,正是此意,從即日起,你既是吾之關門弟子,前提是你要在未來答應吾三件事,這不會強人所難,但可能會十分艱險,你可願意?。”廣成子再次面露微笑,看向眼前欣欣鼓舞的少年,即使他姿容年輕,俊美如謫仙,但眼神卻渺遠難測,仿佛時刻洞察著世間本質的大道法則。

  “只要不關系到我妹妹的安危,我都願意,師父!”陸銘當即跪下身去,按中原傳統來講,拜師是需要行大禮的,還要準備拜師禮,陸銘即使貴為皇子,自然也少不得這般禮數。

  “起來吧,別的禮節都可以省去,吾早已不在意這些。至於你的妹妹,她的命數與你一樣難以預測”廣成子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口提到了陸靈。

  “我和我妹妹的命數?”

  “暫時不必多想,做好眼前的事就好,今天讓你的師兄帶你收拾一下住處,熟悉一下環境,此山名崆峒,是為師的道場,未來一段時間你將跟隨吾在此地修煉。”

  “好的師父!”

  “對了師父,這是什麽?”陸銘從懷中掏出了上山時偷偷采摘的紅色果實。

  廣成子看了眼一旁的宮本一護,笑道:“你嘗一口便知,此果無毒。”

  陸名一口咬去,兩息過後便淚流滿面,雨汗通流,隻覺身上著了火,舌頭痛的失去知覺。

  “噗呲”一向沉默的宮本一護笑了出來:“這是赤椒王,讓你不聽話。”隨後便遞給小陸銘一枚冰藍色的果子,隨後廣成子對宮本一護吩咐道:“等下你帶他去臥房。”

  “好,師父。”

  過了整整兩刻鍾,陸銘才緩過來勁兒來,他決定再也不亂采山裡的果子了。

  見陸銘緩過來,宮本一護結束了坐定狀態,對陸銘說道:“跟我來吧。”

  見兩徒弟逐漸遠去,仙人廣成子只是立在半空處,目光幽幽,他喃喃低語道:“歷史的車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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